讓蘇婧冉爆發的是餐中有一道可樂雞翅,柳小小吃完以後把雞骨頭扔給拉米,沾了拉米一身的油跡不說,有一塊雞骨頭砸到了拉米的眼睛,拉米嗚了一聲跑到陽臺上委屈去了。
蘇婧冉先跑過去看拉米的眼睛,估計是正好被砸到眼珠,還好力道不重,拉米一隻眼睛淚汪汪的,整個毛茸茸的大頭就往蘇婧冉懷裡鑽,身上雪白的毛被油沾的一縷一縷的,蘇婧冉帶著它去衛生間洗眼睛,拉米一邊哭一邊搖尾巴,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拉米還在哭,一臉溼噠噠的水,柳小小看見了就捅了捅身邊的榮晨晨:“你看,狗還會哭呢。”
蘇婧冉沒空搭理她,帶著拉米回了狗窩,用手順著拉米的毛輕聲安慰著,拉米知道女主人在心疼它,一邊搖著尾巴讓女主人安心一邊忍不住的抽噎,巨大的身子隨著抽噎一抖一抖的,眼睛依舊流淚不止,洛洛跑上來給它舔眼睛,引得柳小小和榮晨晨又是一陣大笑。
蘇婧冉猛地站起身,目光凌厲地望向餐桌:“楚洛,送客!”
楚洛也忍了許久了,但是畢竟是兩個女人,他作爲男主人還真是不能那麼小氣,蘇婧冉都開口了,還不執行等什麼呢,於是立馬站起身:“柳小姐,時間不早了,你們該回去了。”
柳小小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的:“才七點呢,我還沒吃完。”
蘇婧冉鐵青著臉走上前:“你家那麼有錢在哪裡吃不上一頓晚飯啊?我家小酒薄,供不起你這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柳小姐現在請吧。”
柳小小眨眨眼睛:“蘇姐姐,你也太沒教養了吧,你請我們過來吃飯,怎麼吃了一半就趕人了啊?”
蘇婧冉在心裡揪住這個小賤人反反覆覆就是幾個耳光,請尼瑪壁,老孃請你了嗎,明明是你自己來的好不好,嫌棄老子的水果,摔了老子的酒,傷勾引老子的男人還敢傷老子的狗,是老子沒教養還是你沒教養啊,全世界都得慣著你個小賤人啊。
深吸了一口氣:“說白了我家就是不歡迎你,我還真是沒見過去誰家蹭飯還帶著閨蜜的,柳小姐你還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啊,摔了我一瓶幾萬的紅酒
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你憑什麼弄傷我的狗?它自己在那裡玩礙著你什麼事情了?你要是下手再重一點,我家拉米的眼睛都被你給砸瞎了!趁我還沒徹底發火之前,你最好麻溜地從我面前消失,要不然我可能真的就誰的面子都不看就動手了。”
柳小小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忽然眼睛一眨轉過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楚洛:“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狗狗吃骨頭而已……”
“我擦!”蘇婧冉終於爆粗口了,“現在就給我滾!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滾,我打的你連你媽都認不出來你!”
“洛哥哥……”柳小小不死心地向楚洛求救。
“滾!”
楚洛乾脆利落的一聲讓柳小小抽噎了一下,拉著她的所謂閨蜜真的滾了。
蘇婧冉又安慰了拉米一會兒,回過頭去的時候楚洛已經將桌子給收拾好了。
茶幾上全是水果皮和核,地上亂七八糟地扔著雞骨頭,幾個人收拾好了肚子就開始叫喚。
都沒吃兩口就吃不下了,這會兒瘟神走了,飯卻還沒有吃。
若是平時路昱陽早就叫喚起來了,但是這個女瘟神還不是他自己媳婦手賤給招來的,所以就是有意見也不敢說了,於是探究地看著兩個心情都不好的主兒:“要不,我和瀟瀟先回去了,咱們改天再聚?”
蘇婧冉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半,雖然說還不晚,但是兩個人再開車出去找地方吃飯,估計八點半也吃不到肚子裡。
“沒事兒,反正是晚飯,也吃不了那麼多,我去下點面,你們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冰箱裡備的有楚洛中午給她煲好的鮮雞湯,蘇婧冉洗了把青菜,切了幾片火腿,拿出四隻小鮑,她平時很少吃麪條,所以這時候家裡也沒有,乾脆就從櫃子裡拿了幾包泡麪,沒十分鐘的功夫,就端出四碗雞汁鮑魚面。
人一餓就覺得度日如年,面端上桌的時候路昱陽覺得一個小時都過去了。
看著端上來的泡麪路昱陽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劉瀟瀟微笑:“好懷念啊,我們很久沒有吃泡麪了啊。”
劉瀟瀟低頭咬了一口,忽然眼睛就有
點溼:“是啊。”
當初兩個人一起被趕出路家,前幾個月沒少受苦,買了房子以後手裡面沒剩下多少錢,足足吃了一個月的泡麪才勉強撐過去,且不說路昱陽是個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就是劉瀟瀟也有點扛不住了,看著路昱陽因爲她和家裡鬧翻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差點就和路家妥協,還好兩個人雖然吃了不少的苦頭,但總算是咬牙撐過來了。
蘇婧冉不知道這其中的曲折,但是隔著桌子也能感受到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心裡不禁地一暖:“你們可以了啊,吃個泡麪還要感嘆一下人生啊。”
劉瀟瀟衝她笑了笑,路昱陽卻忽然開口了:“對了哥,我和瀟瀟,準備今年年底就訂婚了。”
楚洛長眉一軒:“家裡同意了?”
“沒有,”路昱陽看著劉瀟瀟的目光中滿是寵溺,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就算是家裡不同意,我也要娶她。”
楚洛勾了勾脣角:“你想清楚就好,如果有什麼困難,儘管和我說。”
吃了飯兩個人帶著狗就回去了,楚洛洗了碗從廚房出來,順手就圍上了蘇婧冉的肩膀。
“你看老四都準備結婚了,蘇婧冉,我們什麼時候去復婚?”
蘇婧冉呼吸一滯,有點不太自然地開始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
“我現在還不想……我還沒準備好……楚洛,你給我點時間……”
楚洛伸手扳過她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蘇婧冉,你在害怕什麼,還是在等什麼?”
“我沒有,”蘇婧冉沉默半晌,“我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我不想那麼早就變成已婚婦女,楚洛,你爲什麼這麼著急著復婚?”
楚洛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不是蘇婧冉在害怕,是他在害怕,即使是兩個人現在似乎已經回到了過去,但是他總感覺他還沒有抓住她,她像是一場夢境,像是天邊一絲清麗的春風,彷彿是轉瞬即逝間,就能消失不見。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再一次失去她,他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
楚洛慢慢地將她收進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