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婧冉動身去洗碗。
楚洛跟在她身後進了廚房,就倚在門口看著她,恍惚間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候的蘇婧冉是從來都不喜歡洗碗的,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寧願做飯也不願洗碗,有時候真的是耍賴耍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才洗一次,那時候她也是像現在這樣,圍著圍裙站在洗碗池旁邊,頭髮鬆鬆地挽著,有幾縷落下來散在鎖骨上,看上去說不出的誘惑。
楚洛這才發現,三年多了,她的樣子居然一點都沒有變,歲月對她真是厚愛,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一點的痕跡,只是神情間,多了幾分成熟和隱忍。
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單薄的肩膀。
蘇婧冉渾身一僵,用手肘微微頂了他一下:“楚洛,你別這樣。”
“蘇婧冉,你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原本想著楚洛這麼人高馬大的一個大男人,一個傷寒感冒發燒頂多三四天就好了,可也不知道怎麼的,硬是一個多星期也沒有好,蘇婧冉對這個所謂的韓醫生的醫術抱以深深的懷疑態度,只是楚洛說韓醫生跟了他很多年了,所以才停止了無邊無際的腦洞認爲韓醫生是楚洛的商業對手派來害他的。
韓醫生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雖然是天天打針輸水吃藥,但是頂頭上司說了,輸水只輸葡萄糖,吃藥只吃維生素,雖然體溫高的沒有那麼嚇人了,但是卻一直會反覆,小小的一個病就這麼拖拖拉拉地拖著,韓醫生自己都覺得臉上沒有光了,這要是傳出去,以後他在杏林還混不混了?
於是私底下勸老闆,您說您這樣一直在牀上躺著也不是個事兒啊,這麼一直反反覆覆地發著燒,萬一倒黴把腦子給燒壞了那,萬一再引起別的併發癥呢,您說您又不是坐月子,這麼一個發燒怎麼也不可嫩在牀上躺一個月吧?您要是真想把那位祖宗留在家裡,您再想想其他辦法吧,這苦肉計啊,損人又不利己的。
楚洛糾結了兩天,終於病癒從牀上起來了。
蘇婧冉雖然單純了些,但是不傻啊,時間一長必定會看出什麼端倪來,到時候就更不好收場了。
楚洛從牀上爬起來了,蘇婧冉也準備收拾收拾帶著拉米溜溜回家了,
也沒什麼收拾的,她穿一間連帽衫,把溜溜往帽子裡面一放,衝拉米招招手,拉米就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了。
想了想還是要和楚洛打個招呼。
推開主臥的門進去的時候楚洛剛洗了澡出來,全身上下就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聽見動靜就轉過頭來看她,墨黑的頭髮微溼,玉白的臉龐帶著剛剛出浴的水汽,一雙漆黑的眼睛溼漉漉的,有種禁慾的味道,饒是蘇婧冉一向自詡定力驚人不爲美色所惑,這會兒也有種把這廝按倒再摸兩把的衝動。
蘇婧冉原本是下意識地準備尖叫一聲的,但是大腦忽然一抽,彷彿在記憶中,有這麼個場景一閃而過,於是就呆愣愣的望著楚洛,連叫喚都忘了。
楚洛見她這個樣子皺皺眉,拿著毛巾一邊擦頭髮一邊開口:“怎麼了?”
蘇婧冉這纔回過神來,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臉頰爆紅,低下眼睛:“那什麼,你病也好了,也不用我照顧了,我就帶著拉米回去了啊……”
目光落在楚洛**在外面的小腿上,左腿幾道猙獰的傷口,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腿彎,看上去是老傷了。
不過引起蘇婧冉注意的是,這傷口旁邊還有一道傷,顏色更淡寫,傷疤也更平些,保守估計要有五六年的時間了。
也忘了要和他告別的事情了,伸手指著他的小腿:“楚洛你說你這麼大一個人了,怎麼還在同一個地方傷兩次?當初傷的不輕吧,我看至少縫了三十多針。”
楚洛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隨手將毛巾扔掉,看著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說不清的意味:“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腓骨骨折,縫了四十七針。”
蘇婧冉歪了歪頭,大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卻抓不住,溜溜在她帽子裡翻了個身才想起來意:“對了,我就是來告訴你一下,我要回家……”
楚洛的臉猛地一白,後退兩步捂住胸口,蘇婧冉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楚洛深吸了一口氣:“我有些上不來氣,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
蘇婧冉上前扶住他:“你是不是哮喘啊?”
楚洛原本只是做做樣子,一聽這話還真有點上不來氣
了:“冉冉,你非要這麼咒我?”
溜溜估計是睡醒了,從蘇婧冉的帽子裡探出頭來,楚洛猛地看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從蘇婧冉腦袋後面探出來直直地盯著他,心底一驚,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正好撞在牀沿,重心一個不穩就往後倒了下去。
蘇婧冉這會兒還扶著楚洛,只來得及瞧見楚洛臉色一變,整個人就撲倒在了他懷裡。
溜溜真是沒良心,一見兩個人都要摔下去,仗著自己身輕如燕,肉肉的小爪子在蘇婧冉肩頭一按,輕輕巧巧的就躍了下來,喵喵叫了兩聲,豎著尾巴就出去了。
蘇婧冉慌手慌腳地想從楚洛身上下來,男人長臂一伸,將她圈進了懷裡。
不知怎麼的臉上就紅了起來,楚洛身上有著沐浴露和青草混合的淡淡香氣,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
忽然想起,他們曾經結過婚的,那是不是,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
楚洛目光微閃,這是他想念了那麼久的身體,這一刻終於乖乖地伏在他懷裡,楚洛覺得哪怕現在房子著火世界末日了他也要先抱一會兒解解相思之情。
“楚洛……”蘇婧冉不敢看他的眼睛,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你先放開我……”
楚洛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心裡更是心癢難耐,讓他放開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心底一動,一個用力將蘇婧冉翻了過來壓在身下,也不管會不會捱打了,低頭就吻了下去。
蘇婧冉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感覺如電流般瞬間傳遍了全身,整個身子一下子就軟了,連同意識也有些模糊了起來。
他們曾經……應該是很相愛的吧……
這個時候要是不來個全壘打楚洛就是天底下頭號大傻子,楚大少當即也不含糊,趁著蘇婧冉迷迷糊糊,伸手拉過被子將兩個人蓋住。
蘇婧冉將自己裹在被子裡背對著楚洛,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微微浮動的窗簾,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瘋了。
雖然說她知道自己忘記了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她和楚洛之前結過婚,但是現在的楚洛對於她說,就是個熟人,甚至還沒有她和安承熙熟,怎麼他就親了她一下,她就和他滾牀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