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白矖攻擊我到它被人一槍打翻,再到井清脫困墜落,這一切說起來複雜繁亂,但卻只是眨眼瞬間的事情。
剛纔還是九死一生,現在突然又險象環生,這前後起伏極大,我一時之間哪裡反應的過來?我直勾勾的望著井清,竟是忘了去接她這件事。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了一聲:“快接住!想什麼呢!?”
我恍然大悟,也顧不得去想那說話的人到底是誰,撒開了腳步就往前跑,只怕井清摔在地上受了傷。
我確實很賣力,但似乎是有些賣過了,這本來是一個極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我本來是可以好好的展示一下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與我開玩笑,我跑到井清下面的時候卻因爲去勢太猛沒收住腳步,我心中一驚,馬上就想要穩住身子接住她,但卻不料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向後一仰,“撲通”一聲,我仰面栽倒在了地上,地上有一塊石頭把我的背咯的生疼,但我還沒來得及叫出一聲,上面一陣香風襲來,井清居然緊跟著就實實在在的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哎呦”一聲慘叫,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倒不是說井清她又多重,而是她從高空墜落,被她這樣一砸與直接揹著她所受到的壓力是決然不同的,更何況我還沒有準備。
這時候耳邊有“砰砰”的響起兩聲槍聲,只聽剛纔那人罵道:“你小子怎麼笨成這個樣子!真他媽丟臉!”
這一下我才注意到,這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我們失散的夥伴韓一笑啊,我聞聲不由得大喜,回頭說道:“大笑哥,可終於找到你了。”
我剛從地上爬起來,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對,擡頭一看,原來是天上的流雲正漸漸的遮住了月亮,樹林裡越來越暗,我趕緊扶起井清朝韓一笑走了過去,現在我手裡什麼兵器都沒有,誰知道黑暗中會不會有什麼突然襲來的危險,還是在他身邊安全一些。
黑暗深沉,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感覺這樹林裡的風似乎比剛纔更冷了,一種戰慄的感覺不知不覺遊遍了全身,我有種感覺,一種非常異樣的感覺,感覺在這片突然襲來的黑暗中可能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我胡亂的猜想,會不會是白矖又過來了?但也沒看見它那雙信號燈似的眼睛啊,難道又有什麼別的東西過來了?我搖了搖頭,告訴自己別他媽瞎想,淨自己嚇唬自己。
那塊雲並不大,也就二十多秒的時間,天上的月光又漸漸灑了下來,我們的視野開始漸漸開闊起來,眼前的景象也漸漸的清晰起來。
出於剛纔的直覺,我在第一時間就開始四下打量起來,看了一圈發現什麼都沒有,這才長出了口氣,心說果然是自己神經了。
突然,我猛的一陣心驚,沒有!?怎麼會什麼都沒有!?白矖呢!?
我剛想喊出來,韓一笑卻已經先我一步說道:“奇怪了,那蛇似的怪物哪去了?”
我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我,兩人面面相覷,卻都是一臉茫然的表情,而我,茫然中更帶了幾分驚恐。韓一笑沒有經歷全部的過程他不知道,之前我也沒有太過注意,但現在白矖突然就莫名奇妙的消失了我才忽然想起來,這不是第一次啊,想想剛纔,我和井清本來好好的躲在樹上,這傢伙不也是無聲無息的就出現了嗎,什麼時候過來的,又是什麼時候把井清抓走的我全然都不知道,現在想想,這絕對不符合常理啊,它那麼大的身子,靠近過來怎麼會沒有一點動靜?而就算它不發出一點動靜就到了我們的身後,它將井清從我的身邊抓走井清又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法出來?
這一切連在一起來看,我突然感覺一陣膽寒,這太不同尋常了!
我心裡慌了,看著韓一笑說:“有,有,有,有鬼,那東西,一定是鬼……”
韓一笑瞪了我一眼:“別瞎說,哪來的鬼?”
他看了看四周,隨即又說:“這地方古怪,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我嚥了口唾沫,看著面前冷靜的韓一笑,心裡忽然有了幾分慚愧,點了點頭,問他:“你有明確的目的往哪裡走嗎?”
他從我手裡將井清拉了過去,背在自己身後,說:“當然,大夥兒都在等你。”
我看著他背井清的模樣,不知道怎麼回事,越看越不順眼,突然腦袋一熱,不經大腦的說了一句:“你把她交給我吧。”
這句話要想理解起來意思可就多了,是把她的傷交給我,還是把昏迷的她交給我,或者說是我在跟他要這個人,把她的未來交給我,不知道韓一笑怎麼理解,但其實我自己又不是很清楚自己說的是哪一種意思。
須臾片刻,韓一笑看了我一眼,聲音裡微帶警告語氣的說:“小子,你識趣一點,少打她的注意。”
我本就心虛,被他這麼毫不保留的一說頓時就有一種要找個地縫轉進去的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但同時心裡又想,我怎麼就不識趣了?憑什麼你揹著就沒事,我就是不識趣了?你他媽的憑什麼說我?
我知道韓一笑是個光棍,所以也沒懷疑他倆有什麼貓膩,但說不準韓一笑他自己得了什麼單思病,自己得不到人家,就也不許別人去接近她。
想著想著,我竟然從開始的羞愧漸漸變的火大起來,估計這就是惱羞成怒吧,我說:“憑什麼!?”
他冷哼一聲,道:“你別他媽作死。”
我火更大,聲音漸大,說:“要你管啊!?你他媽是她對象啊!?”
“你他媽說什麼呢!?”韓一笑因爲我過激的舉動也有些發火,兩人怒目對視片刻後,他卻不知道爲什麼的嘆了口氣,說:“她的孩子都五歲了,你該死心了吧。”
我愣住了,突然懵了,有種在打飛機的時候被人看見的感覺,心中的火焰頓時全都熄滅了,我張了張嘴:“什,什麼?她的……孩子?她纔多大啊?”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下什麼決心似的,而後對我說了一句讓我極度吃驚的話。
“十六歲的時候,她被人強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