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通電話,還不等我的那一句“喂”出口,那邊就傳來了楊歌那久違了的聲音。
“雪野,你和玉染在一起嗎?”
我輕咳了一聲,說:“我不就是嗎?”
電話那邊他頓了一下,然後帶著十分抱怨的口氣說:“打你電話你怎麼不接啊?”
我說:“我沒聽到啊。”
說著我就在枕頭邊摸了摸,卻沒摸到,我這纔想起來,從那天和海東出去被人堵在衚衕裡打了一頓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的我的手機,這幾天和呂婉歌他們兩個都是過的混吃等死的日子,居然也沒留意過這一點,現在被他這一問,我才發覺,我真是耽誤事啊。
我尷尬的笑了笑,也不想糾結這個問題,就問他:“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他卻也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又問我:“那塊白勾玉在你的手裡對吧?”
我點了點頭,突然又發現點頭他也看不到,於是就“嗯”了一聲。
他說:“那你手裡有沒有另一塊黑色的勾玉?”
說起那塊黑勾玉,我最近好像是一直在它若有若無的陰影下度過的,接到短信在牆上看到黑勾玉圖案,在張叔的故事裡,白璇帶走了黑勾玉,現在楊歌也問我黑勾玉,其實我不明白他問什麼要問我?但是話到嘴邊我卻又出現了另一個想法。
難道這黑勾玉真的和我有關?
仔細想想,最近的這一切似乎真的是在暗示著我什麼。
我說:“不在我手裡,你能不能告訴我那黑勾玉到底是什麼?”
電話那邊還是沒有回答我,他說:“那行了,等待會兒我們到了的,會有人告訴你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的。”
我剛想問問那人是誰?但是還不等我開口,電話的那頭就已經掛了。
我暗罵一聲他趕著投胎啊?
但是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等他回來了,我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二十七,現在是冬天,天怎麼也得七點的時候才能亮,我現在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藉著手機的光亮,我看見雪野麗已經睡的死了過去,其實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跟她一起睡了,以前她也不是這麼愛睡覺的,我想,她這幾天肯定是累壞了。
我不想把她弄醒,但是待著也著實無聊,於是我就下了牀,在電腦桌子前坐了下來,打開我那臺外表斑駁的跟經歷了滄海桑田似的的筆記本電腦,我百無聊賴的打開我的電腦裡的F盤,鼠標箭頭在那個YELLOW MOVIE文件夾上面停留了片刻,我突然就提不起興趣點開它,我嘆了口氣,把箭頭又挪到了旁邊的那個KOF97的文件夾上,雙擊打開了。
我選的是紅丸,瑪麗和八神,這三個人毫無疑問的是我的最強戰鬥力,打第一組的時候,我的紅丸從各個方向抽冷子發的雷光拳把電腦打的是暈頭轉向,三個PERFECT,完勝。
一種孤獨求敗的感覺不覺的在我的心裡油然而生,我忽然明白爲什麼好多小說裡邊姓獨孤的人都那麼牛逼了。
這種心態直到我遇到那個紅頭髮的暴走麗安娜,並被其一個必殺沒放就一挑我三個的時候才戛然而止,我嘆口氣,看來人生沒有獨孤求敗,因爲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求敗者爲裝逼,裝逼就要遭雷劈,因此,裝逼必死,求敗必敗。
我也沒看時間,就這樣百無聊賴的玩著我電腦裡這唯一的遊戲,直到我玩的都有點想吐了,我這才慢慢的倒在牀上,睡不著,但是這樣躺著其實也挺舒服的。
我躺下還不到二十秒,說來也真是巧,就在這時候,雪野麗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那首勁爆的千年等一回,我趕緊拿起手機,一看還是楊歌,就接了。
電話那頭他說:“你家在哪兒啊?你上次告訴我的地址不對勁!”
我心說怎麼不對勁啊?還是你人不行,人家雪野麗不問地址都能找到,你他媽就是拉不出屎來還要怪茅房沒有吸引力。
想到這裡我又覺的有點不對,哪有人這樣比喻自己的啊?
我說:“那你現在在哪兒?我接你去。”
其實我是個路癡,楊歌和我說了一遍他現在的地址之後,我卻還是完全不知道他說的是哪裡?
沒辦法,我只好和他約定了一個大家都知道的地方,然後打車過去。
我出門的時候就傻眼了,我靠,這大早上五點多的,我上哪兒打車去啊?
好在我們約定的地方離我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是很遠,我步行了十五分鐘,估計再有個三分鐘就能到地方了。
而就在這時候,一輛出租車一個急剎車就停在了我的身旁,司機要開車窗,我看向他,他帶著一個墨鏡,吊兒郎當的問我:“嗨,哥們兒,去哪啊?”
我是想著能快一點就快一點,現在氣溫這麼低,我等會兒別人還是比別人等我要好的,於是我說:“北站。”
司機往前方看了一眼,然後對我打了一個響指,說:“沒問題,上車吧,算你便宜點,二十塊錢。”
啥!?
我生生止住了腳步,我去你媽的,都用不了二十分鐘的路程,你居然跟我要二十!
我瞬間就明白了,眼前的這輛神駒就是瀋陽地地道道的特產生物,黑車!
“走不?”見我愣了一下,司機也沒著急。
“走。”聽我這樣說司機露出了一絲理所當然的笑容,特他媽的狡詐,我也狡詐的笑笑,接著說:“走,我自己走著去。”
“我靠,你他媽是在逗我啊!?”司機有點火了。
我還真就不怕他火,你媽的,老子是鬼啊,你跟我發火?還是在這種天都沒亮的情況下,小子,你出門沒看黃曆啊。
“我他媽就是在逗你,逗你,逗你,逗你……”我站在原地沒動,鬼魂卻猛然離體,我雙手搭著他的肩膀,奸笑著說。
我也不想把他整死,在他的肩膀上搭理五秒之後我就又迅速的回到了自己身體裡邊,那司機卻一動不動了,我估計他是嚇傻了。
我笑了一聲,對他揮了揮手,說:“慢點開,看著點車,多不安全啊。”
那司機突然就怪叫了一聲,然後我就看見了一個車形的火箭在我的身旁猛的衝了過去,並以我望塵莫及的速度消失在了前面陰沉的黑暗裡邊。
看著昏暗的街道,我苦笑了一聲,真的,他這麼怕鬼怎麼還敢開黑車?不知道鬼都是喜歡黑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