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殘舊的街道上,除了陰森的黑暗就彷彿就什麼也沒有了。
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我不知道現在我的心情應該怎麼表達,我甚至感覺自己的血液已經凝固住了,所以才讓我說不出來什麼話。
其實我真的有許多的問題要問的,但是我能去問誰啊?
我估計我身邊的這兩個人可能比我還要著急呢,對於他們,我也不用抱什麼希望。
那種無形的壓力讓我感覺無比的緊張,感覺應該就是和草木皆兵這個成語差不多,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我在那種壓迫感之下感覺時間過的很慢。
“你們倆,看見了嗎?”我終於鼓起了勇氣動了動嘴脣。
我聽見“咕嚕”一聲,我知道那是海東咽口水的聲音。
他說:“好像,是看見了。”
我又說:“那爲什麼現在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啊。”
其實到了後來我想想,這對話實在是太沒有營養了,因爲除了自己嚇唬自己,這根本就起不到其他別的什麼作用。
“是他……”這時候呂婉歌忽然說了一句。
是他,這只是我聽到的聲音,但我並不知道她說的他是指什麼,他,還是她,或者是它。
第一個蹦到我腦袋裡想法是第二個她,因爲我們這一路來,最怪異的人莫過於井清,她給我們留下的印象太深,以至於到了現在,我一遇到不能解釋的詭異情況就會首當其衝的想到是她。
然而我並不能確定,我看向她,海東也看向了她。
我說:“你說的他指的是什麼?”
她也看著我,張了張嘴,卻又低下頭去,欲言又止。
我見她這個模樣著實急的抓心撓肝,就說:“我說呂大小姐,您就別賣關子了好不好?你看到了什麼就說出來吧,你要急死我們嗎?”
她猶豫了一下,這才喃喃的說起來:“好像是,像是……”他忽然用力的搖了搖頭,很少見的罵了一句髒話:“媽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我看她確實不像是裝的,應該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就說:“你彆著急,你好好想想,那個東西是什麼樣的,方的圓的?長的扁的?是人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我看到的應該是一個人,但是又讓我覺得非常的奇怪。”
我快速的分析了一下她說的話,就是說她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但是她卻說不明白奇怪在哪裡,而且從她的第一句話來分析,她可能認出了那個奇怪的人是誰。
我問:“先別管奇不奇怪了,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認出來了那人是誰?”
她突然很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絕對不會看錯,那個人一定就是趙大個。”
“趙大個!”我和海東幾乎同時叫了一聲。
隨即我就在心裡琢磨了起來,心說好你個小妞啊,原來你早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媽的,到現在才說出來真是壞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我們之前幾乎是全票通過趙大個已經死了的這個結論,但其實我們並沒有誰真正的看見他死了,如果他們沒有死的話,那他來找我們應該又算是很正常的吧?
“好,那你能告訴我爲什麼說你沒法形容趙大個嗎?”我點了點頭繼續問她。
她似乎有點激動,又像是很害怕,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趙大個,那是,他……”她用力的搖了搖頭:“媽的,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
這話說的其實並不怎麼明確,其中可以包含很多的信息,但我看她好像確實說不明白了,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冷靜一下,然後我說:“好吧,咱們先不要亂,咱們先好好的分析一下眼前的情況再去做其他的打算。”
接下來我就把我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對他們說了一遍。
“我們先假設幾個如果,你們想啊,首先,如果那個人真的就是趙大個的話,我們會有兩個問題,第一,是他既然沒死,而且找到了我們,那他爲什麼不來和我們見面,反而是悄悄的跟蹤我們?第二,趙大個與我們分開的這段時間裡去做了什麼?”
海東說:“我發現你說話的方式越來越像那個劉半道了。”
我跟他說別打岔,繼續說道:“其次就是,如果剛纔我們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個要拍我肩膀人影是他的話,我們有出現了兩個問題。第一個是,他是怎樣在我回頭的瞬間就消失不見的?而第二個問題,就是婉歌說的,趙大個,他現在還是人嗎?”
說完這些,我問:“你們還有別的想法嗎?”
海東想了想,說:“你說的也幾乎是所有的可能了,我沒想法了。”
其實我覺得就算我沒說這些話他也不會有什麼想法的,但我現在沒心情去扯皮,就看了看呂婉歌。
她想了一會兒,也搖了搖頭。
我說了聲“OK”,就道:“那我們現在就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解決吧。”
說真的,這時我才注意到,我們這一路來遇到的詭異事情太多了,一直以來都是看見路就走,遇到危險就跑的,根本就從來沒這麼冷靜的去分析過問題,現在我都有點後悔,如果從開始大家都冷靜點,說不定我們也不會像這樣損失慘重的。
我嘆了口氣,說:“那好,第一個問題就是那到底是不是趙大個?”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之前也已經確定過了,但我爲了後來的幾個問題,首先得讓第一個問題有個明確的結果,這也算是爲我們所有的疑問主觀建立一個順利的開始,這是我獨有的自我安慰的一種手段。
呂婉歌點頭,很肯定的說:“我和趙大個是發小,認識他差不多二十年了,我絕對不會認錯的,那絕對就是他。”
如果說她和趙大個差不多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那我也相信她絕對不會認錯的,至少認錯的機率絕對不會很大,就像我媽現在也絕對不會把我認錯一樣。
我說:“嗯,那既然如此,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他問什麼要悄悄的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