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了。山坡上的積雪也漸漸的厚了起來。一陣陣狂風突然從平地而起,在山上肆虐著,吹起了滿天的飛雪。
冬寒爬起身來,只見一個奇形怪狀的身影慢慢地朝他走近了。那個奇形怪狀的傢伙,雙手上各長著一隻三角形的刀刃,搭配上他那毒蛇般的三角形的頭,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大三角形。他在積雪上移動著,卻並沒有在上面留下腳印,冬寒不禁感到一陣詭異。
怪物走到了冬寒跟前,冬寒只覺得一陣狂風撲面而來,似乎認出他是誰了。
那個奇形怪狀的怪物,正是冬寒在叢林那裡見到的那個暗王將,魔嵐。
狂風漸漸止住。魔嵐走過來,拍了拍冬寒的肩膀:“呵呵,李將軍,你幹得好啊!居然把這幫守護者的腰帶騙到手了。嘿嘿,你等著吧,等我把腰帶交給卡卡拉帝,你可就是真正的將軍了!”
冬寒不由得驚呆了,他沒想到,叢林居然把暗王將也派了過來!
只見魔嵐在雪地上飄著,惡狠狠地朝倒在地上的農民走過去,手上的那對鋒利的雙刃在空中揮了揮,發出了“呼呼”的風聲。
農民想爬起來,背後卻一陣劇痛。他伸手往背後一摸,手上頓時塗滿了粘稠的鮮血。
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倒在了雪地上。魔嵐做勢著揮舞了幾下雙刃,越走越近了。
冬寒吃驚地看著這一切。一陣陣獰笑聲從魔嵐的口中發出,震撼著他的耳膜,很快,龍天民,那個他恨之入骨的仇人,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然而,他的心裡,卻並並未因此感到一絲一毫報仇雪恨的快感,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
他曾經親自下令,帶著暗王兵,殺到了村委會那裡;也曾親自下令,把十幾個活生生的人,扔進了火海。那個時候,他並未因此感到愧疚,因爲他知道,他唯有藉助暗王兵的力量,方能報仇雪恨,那是他的無奈之舉。
可是,現在,又算什麼呢?一個憑藉他自己的力量,就能輕易打倒的人,一份本因由他自己來了斷的恩怨,卻要由暗王將來終結,無論如何,他不能忍受這一切!
是的,他不能容忍,他決不允許任何人的插手!唯有他親自出馬,才能堂堂正正地,做一個了斷!
想到這裡,他立刻發出了一聲大喊:“等一下,你想幹嘛!”
暗王將依舊沒有停下腳步,冬寒又跑過去,抓住了他的胳膊:“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恩怨,用不著你來插手。”
魔嵐停了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冬寒,發出了冷若冰霜的聲音:“李將軍,我警告你,不要妨礙我,”
冬寒卻依舊不肯放手:“他沒有了神兵,怎麼會是你的對手?你這樣做,也太不公平了!”
魔嵐頓時惱羞成怒,胳膊一甩,把冬寒甩飛了出去。冬寒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粘了一身的碎雪。他也惱了起來,對著那個拿著腰帶的大鬍子暗王兵喊道:“可惡,快把腰帶給我。”
大鬍子有些猶豫,他正準備把腰帶遞過去,魔嵐突然像一陣風一樣移了過來,露出了手上的雙刃。大鬍子還沒反應過來,利刃已經劃過了他的脖子。他只覺得一陣狂風吹過,鬍子和脖子齊刷刷地被切斷了。眨眼間的功夫,他的頭就已經像顆炮彈一樣,飛了出去。鮮血頓時狂噴而出,把附近的雪地都染紅了。
在場的人無不嚇了一跳。魔嵐放出一陣狂風,把腰帶吹到了自己的手裡,舉起腰帶,對著衆暗王兵一陣大喊:“哼!你們看到了吧,誰要是再敢跟我做對,他就是你們的下場!該聽誰的,我想你們也該心裡有數了吧!”
暗王兵們頓時噤若寒蟬。魔嵐又朝著冬寒一指,一聲令下:“李冬寒,既然你一心找死,我也不跟你客氣了。上,抓住他!”
暗王兵們得到了命令,很快衝朝著他們的“李將軍”衝了過去,冬寒揮拳打倒了幾個,卻還是寡不敵衆,被暗王兵們抓住了。
“你想幹嘛!反了嗎?要是曹丞相知道了…”
“哼,曹丞相有什麼了不起的?他還不是卡卡拉帝的一條狗,你真的以爲他會爲了你而違抗卡卡拉帝嗎?”魔嵐不屑地說道:“李將軍,天堂有路你不走,那你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等我收拾完這傢伙,再來找你算賬!”
魔嵐說著,把腰帶扔給一個暗王兵,又揮著利刃,朝農民走了過去:“ 哈哈,龍天民,說起來,還真是可笑啊。要不是因爲你的這個仇人,你現在就已經人頭落地了。不過,一樣的,沒有了神兵,你這個守護者就跟一般人沒什麼兩樣了。這回,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他大叫一聲,高舉起了雙手。
“受死吧!守護者!”魔嵐突然緊握雙手,彎下腰,用手上的雙刃往地上一劃,立即就有兩道風刃從利刃上出現。風刃夾雜著狂風,向前劃去,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刻痕。
風刃呼嘯著,越來越近了,農民絕望地伸出手,擋在身前,彷彿這樣就可以擋住風刃。然而,風刃勢不可擋地向前推進,把路上的巖石都割成了兩段!
農民徹底地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