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在那裡呆多久
暮西子在見到自牀後繞到前面的男子後,心一下子變得紊亂,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生怕一個眨眼他就不見了。
“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被叫做羅王的男人輕哼出聲,聲音語帶諷刺,“早就傳說大傾王朝凌王陰險狡詐,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連詐死都用上了。”
“被英勇有謀的羅王這麼稱讚,朕是不是該覺得無上榮幸,羅王陛下?”凌緩緩踱步到羅王的面前,輕笑道,聲音溫柔而殘忍。
“要殺便殺。”羅王輕哼一聲,即使成爲俘虜,還是渾然散發(fā)著天然的君王氣質(zhì)。
“果然是羅國的王,說話都這麼不同凡響。朕如果不詐死,如何引得你親自涉險?”凌看著羅王的臉,笑了笑。
“你早就算準了我會來,所以就布好了局。我認栽。你凌王果然狠絕,爲了捉住我,不惜騙了天下人。想來說什麼害怕節(jié)外生枝直接送入陵墓也是你放的風(fēng)聲了不是?故意引我上當。”
“朕若不騙盡天下人,你如何肯信朕死了?”凌笑得自負而輕蔑,“枉你一生自詡聰明,爲何沒發(fā)現(xiàn),一路你走得這麼順暢?”
“廢話那多多做什麼?殺了我。”羅王擡頭直視著凌。怪不得門口只有那麼十幾個士兵把守。
“朕怎麼捨得?”凌輕笑,“堂堂的大羅羅王在朕手上,朕不做無利之事。”
看著羅王終於不再鎮(zhèn)定,臉上出現(xiàn)微微的震驚,凌輕笑轉(zhuǎn)身,道,“帶下去,好好伺候。”
“是。”
隨著羅王被帶下,地下陵墓的寢宮又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安靜。
搖曳著的燭光,凌就這樣背對著自己站在那裡。
凌的身影在淚水的不斷溢滿又流出中,清晰和模糊交織著。兩年不見,傾長的身體,如刀削般輪廓分明的臉,一如既往的俊逸。
就這樣癡癡地看著凌,暮西子靜靜地,不敢動,也不敢發(fā)出聲音,她害怕,她怕跟剛剛一樣,她一碰,一切都會消失,一切都只是幻影。
鼻子酸得很厲害,暮西子緊緊地咬著下脣,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音。
“你還要在那裡呆多久?”許久,凌突然出聲。
暮西子一下子驚得說不出話來,慌不擇路地想要破窗而去。
卻不料,裙帶卻掛住了,暮西子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了。
顧不得身上的痛,暮西子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看見一雙鞋,燙金的玄黑色,華麗而張揚。
害怕他認出自己,暮西子又驚又慌地埋下頭,不敢說話。
凌心裡有幾分亂,微微蹙眉,緩緩蹲下身,看著暮西子顫抖的身體,有些不悅的用力擰住暮西子的下顎,微微用力迫使她轉(zhuǎn)過頭來,“你到底是誰?”
凌仔細打量著面前的人:極其樸素的打扮,極其平凡的長相,頭髮也被包在布里,看不出長短。此刻,她被迫擡起頭,卻不敢擡眼望自己,眼睛微微下垂,眼圈有些紅,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抖,宣泄著她的害怕。
不是她。凌禁不住心底的失望,微微有些失神。起初,他聽到窗口邊傳來的窸窣聲音的時候,他恍然以爲還在自己的寢宮,而時間卻是兩年前,暮西子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景色。
聽凌這麼問,暮西子這纔想起自己已經(jīng)易容過了,便而放下心。想起蓮溪老人的話,暮西子擡起眼瞼看向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擺了擺手。
原來,她有一雙很是靈動的眼睛。
“啞巴?”
暮西子連不迭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