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五六點的時候,你在附近嗎?”
南姝蹲下身,看著貍花貓優雅舔毛,開門見山問道。
它睨了她一眼。
“你說的是蛤蟆吐槽的那兩個天天親嘴兒的人嗎?”
貍花貓動作一頓,反問道。
青蛙:?
“老子是青蛙,纔不是蛤蟆那種醜東西!”
“哦,不重要,都一樣,我又不是因爲你好看和你當朋友的,你不要自卑。”
貍花貓低頭,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頭頂上的朋友。
青蛙:……
“對,就是他們。”
南姝擡手把青蛙從貍花貓的巧克力肉墊下救了出來,雖然知道兩個小傢伙在鬧,但南姝總怕貍花貓一不小心就把蛙蛙給玩沒了。
“看到了,的確很吵。”
貍花貓也不介意,繼續舔爪子。
南姝杏眸一亮,“那…那個男生離開你看到了嗎?”
“嗯哼。”
貍花貓不耐了,“你到底想問什麼?”
綠色豎瞳瞪了南姝一眼,要不是吃人嘴短,它早就跑了。
“男生離開之後,你有沒有聽到其他的動靜?”
南姝問道。
“什麼動靜?你是說吵架嗎?”貍花貓歪了歪腦袋,問道。
南姝一愣,“吵架?”
“對,那個男生跑了之後,就傳來了吵架聲,特別吵。”
貍花貓頗爲嫌棄地動了動鼻子,“問完了沒有,我困了,要睡覺去了。”
青蛙聽到它這麼不耐煩的語氣,嘿了一聲,又想跳下去揍貓,被南姝攔住,南姝擡手揉了揉貍花貓的腦袋,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問完了,謝謝你,你這個信息,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
感受到頭頂柔軟的觸感,貍花貓怔楞一瞬,瞳孔放大,整個人都呆呆的,隨後下意識拍出一爪子,沒有伸爪子。
‘啪’地一聲。
南姝手背瞬間紅了起來。
貍花貓這才反應過來,快速縮回手,看了看南姝,又看了看青蛙,“我……”
青蛙忍不住了,跳下去一個彈跳。
“幹什麼幹什麼?不就是摸個腦袋麼!”
貍花貓心虛地看了眼南姝。
“沒事。”
南姝看了看手背,梅花形狀的紅印子,還怪可愛的,彎腰看向兩小傢伙,“別打架啦,今天謝謝你們。”
聽到南姝的話,青蛙停下了動作,鼓鼓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不捨,“啊?你們就要走了嗎?”
“對,案子還沒辦完,不過我就在這個學校裡讀書,之後有時間就來看你們呀。”
南姝點了點它的小腦袋,滑溜溜的。
“好叭。”
青蛙低下頭
貍花貓走到它身邊,爪子搭在它身上,綠色豎瞳看了眼南姝,對著她喵了一聲。
“沒事,你們走吧,它還有我呢。”
南姝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小傢伙,笑了笑。
“好。”
離開的時候南姝想,等案子結束,帶鐵憨憨它們一起來,想必它們應該也很開心能見到新朋友。
……
目擊證貓的證詞雖然不能作爲呈堂證供,但猶如撥雲見霧,一下子讓這場羅生門落下了帷幕。
趙靜,在說謊。
審訊室。“你們什麼意思?”
趙靜坐在審訊椅上,看著對面的南璞年,對上他冷峻的眸,氣勢明顯不如上一次。
“我該說的全都說了,兇手你們也知道是誰了,不去抓兇手,反而來審我?我命苦啊!”
趙靜說著說著,似乎更加帶入了,一拍小桌板,哭喊著道:“我女兒死了,死得好慘啊,以後可怎麼辦啊?”
南璞年冷眼看著趙靜哭鬧,不爲所動。
“這種情況,還是要老大上啊,換做是我,怕是早就掀桌子了。”
一窗之隔。
李峰沒戴耳機,咔滋咔滋嚼著薯片,看著又是拍桌板又是哭鬧著捂心口的趙靜,輕嘖了聲,語氣裡透著幾分幸災樂禍。
南姝瞥他一眼,懷裡抱著一包薯片,慢條斯理地吃著。
有了貍花貓的證詞,痕檢科的工作人員再次回了一趟現場,這次,痕跡相關方面的專家也一起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新的發現。
當然。
趙靜這邊的審訊也在同時進行著。
南姝完全不懷疑南璞年的審訊能力,趙靜交代,是遲早的事。
想著,南姝又看了李峰一眼。
“李哥。”
“咋啦?”
李峰吃著東西,嘴裡含糊地應道。
“你知道,南隊以前是什麼樣的嗎?”南姝問。
“以前?”
李峰收起二郎腿,“以前不就是現在這樣的嗎?咋了?”
南姝搖搖頭。
“沒什麼。”
看來李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哦。”
李峰摸了摸後腦勺,也沒多想,繼續吃薯片去了。
趙靜在審訊室裡又哭又鬧,南璞年全程都一言不發,鬧著鬧著,趙靜反而自己受了不了,紅著眼瞪南璞年。
“你們警察到底想幹什麼?”
南璞年沒說話,指尖曲起,敲了敲桌面。
鈴聲響起。
南璞年掃了眼,擡手,接起。
“喂?”
對方也不知說了什麼,南璞年擡眸,看了眼趙靜,“好,我知道了,嗯……證據找到了就好,沒關係,有那個就足夠定罪了。”
掛斷電話。
南璞年將手機放進兜裡,又深深看了眼趙靜。
“我本來想著,如果你能主動交代,再加上親人出具一份諒解書,怎麼也能減個一兩年的,但現在看來,你似乎並不需要。”
趙靜聞言,臉一下子就白了,眼角肌肉猛地抽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看到,南璞年像是重重嘆了口氣,起身就要離開。
一瞬間。
趙靜一下子就慌了,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喊道:“等等!”
南璞年腳步一頓。
“我、我……”
趙靜完全沒了剛剛的囂張,兩個小時的哭鬧,似乎完全不起作用,這讓她終於感覺到了恐懼和緊張。
以前在村子裡,她只要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再把那短命鬼老公拉出來一鬧,什麼事就都解決了,包括自己那環衛工的工作、和媛媛住在一起,都是這麼弄來的。
可剛剛兩個小時的獨角戲,南璞年一句話沒說,就把她晾在那,讓趙靜明白,她的‘法寶’似乎沒什麼用了。
不等趙靜說完,南璞年似乎不耐煩了,走到門口,打開門。
趙靜更慌了,幾乎是尖叫著道:
“警官!警官!我招!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