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看破不說破,忙說不好意思,引著二人往小區裡走去。
“安保人員是二十四小時巡邏,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小區是三四年前的建成的,綠化覆蓋達到了百分之四十五,別墅間隔適中,私密性較強……”
王玲向二人介紹著,各種專業術語手拿把掐。
“從這扇門出去,就能看到雲錢江,過一條馬路就是櫻花跑道,今天給您介紹的這套別墅,臨江,站在樓頂就能看到江景。”
說著,三人就到了別墅門口,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四分之一足球場大的小院,整棟別墅簇新簇新的,甚至比VR全景瞧著還要豪華。
走進別墅。
偏中式風的裝修風格,傢俱硬裝、軟裝一應俱全,傢俱上套著防塵布,一看就知業主是用心裝修的。
南姝越看越滿意,逛完整棟別墅後,看向極力推銷,像是生怕賣不出去的王玲,心中疑惑不減反增。
“這套房…確定只要五百多萬?”
江景別墅、精裝修還送軟裝…撿漏也不帶這麼撿的吧?
王玲笑容未變,“那可不,南小姐您別驚訝,這可是我通過內部渠道找到的,現在還沒掛到網上,我這不也是看您真的急要,剛好業主也急售,這才提前聯繫到您。”
“如果您覺得不滿意…我都想自個兒咬咬牙買下了。”
王玲半開玩笑著道。
根據王玲一開始的自我介紹,她是杭城本地人。
南姝自然不會小覷每一個杭城本地人,畢竟支隊的保潔阿姨,身價都千萬,手握五套拆遷房。
聽到王玲這麼說,擡手,“你給我五分鐘,我想想。”
“好嘞。”
南姝走到戶外,深吸了一口氣,坐到臺階上。
許蘊禮全程都很安靜,直到這時,才坐到她身側,偏頭看她,“喜歡嗎?”
南姝點點頭。
“喜歡,但我就是有點緊張。”
何止是喜歡,這房子簡直就長在了她心巴上,像是爲她量身定製的。
但是這又不是五百塊,而是五百萬啊!
她上輩子都沒參與過這麼大一筆買賣,說不猶豫是假的。
全款一交,再加上各種七七八八的手續費,一朝回到解放前,她欠斯年哥的錢還沒還,這樣一想還不如解放前呢。
二十歲出頭,年紀輕輕,就背上了三百多萬的欠款,想想都可怕的很。
“是資金不夠嗎?”
許蘊禮抿了抿脣,“我這裡還有點,可以給你用。”
他說的是給,不是‘借’。
南姝奇怪看他一眼。
“你說的‘點’是指多少?”
許蘊禮:“記不太清了…我對錢不感興趣,大概幾個億吧,家裡的資產都是外公在打理。”
南姝:……
好好好,兜兜轉轉,小丑竟是她自己。
能用上‘資產’這兩個字,你管這叫‘點’?
南姝暫時不是很想跟眼前的人說話。
沉思了三分鐘,南姝一拍大腿,買了!
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千金散盡還復來!
王玲一聽南姝的決定,臉上笑容燦爛,“那我這就聯繫房東,合同是固定式的,南小姐您先看看。”
“這麼快?”
南姝看著王玲從包裡取出早就打印好了的合同,莫名有一種上套了的錯覺。
但這套,橫豎怎麼看,都是她佔了便宜。
雖然是固定式的合同,南姝還是很認真地看了一遍。
約莫二十分鐘。
業主趕了過來,是個很年輕的業主,二十歲出頭的模樣,一頭黃髮,黑色衛衣、黑色工裝褲,踩著一雙大黃靴斜挎著一個運動胸包。“南小姐,這位就是房東,姓胡。”
王玲爲二人做介紹。
胡房東看了眼南姝,又看了眼一旁的許蘊禮,愣了一下,快速別開眼,笑著伸出手,“南小姐你好。”
“你好。”
南姝伸手,兩人握了一下鬆開,客套有禮。
南姝倒是沒想到,房東竟然這麼年輕,並且就結婚生孩了。
王玲專業能力極強,房東似乎的確也著急賣房,聽完王玲的話後,當即點頭。
“行,那就這樣吧,籤合同吧。”
甚至連合同都沒看一下。
南姝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在合同上籤上了名字,順嘴問了句:“胡先生看起來很年輕,剛開盤就買房了嗎?價格應該不便宜吧?”
胡炎給她看了房產證,的確沒問題。
胡炎含糊地嗯了聲。
“確實不便宜,但這不是著急要現金麼,虧就虧了,南小姐乾脆,我這人也乾脆,不是很喜歡扯皮。”
這話說的,就跟錢是印刷出來似的。
不過也許人家真不差這點兒呢,南姝想。
簽好合同,王玲帶著南姝幫忙拍照,對贈送的軟裝留存。
這一次許蘊禮沒有跟著,而是站在門口。
一道身影慢慢挪到他身邊,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虛地喚道:“禮哥。”
許蘊禮視線從不遠處花圃收回,瞥了眼胡炎手裡的煙,蹙了蹙眉。
胡炎手一抖,忙揣回兜裡,站的板直。
許蘊禮:“什麼時候結婚的?我怎麼不知道?男孩還是女孩?”
胡炎乾笑。
“叫我禮哥,結婚不請我,嗯?”
許蘊禮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潤,一雙狐貍眸卻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壓迫,尤其是最後那句反問,頓時讓得胡炎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看來是關係淡了…”
“不是這樣的,禮哥,你聽我狡辯…不是,解釋!”
許蘊禮看他,不語,等著他解釋。
胡炎只能硬著頭皮,一五一十老實交代。
“……禮哥,我真不是故意騙人的,這不是被年哥逼的麼。”
誰能想到,能在這見到禮哥啊。
想到這。
胡炎像是突然一下子領悟到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看許蘊禮,又往屋子裡瞥了眼。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聽完這話,許蘊禮沉默半晌,緩緩開口。
“也就是說,這房子,其實是阿年的?”
“嗯吶。”
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便宜,光是這裝修,據胡炎所知,當初就花了近三百萬。
裸房一千萬,裝修三百多,如果真急出,掛一千萬照樣大把人來買,怎麼可能降到這麼點。
胡炎本以爲是年哥鐵樹開花,可現在一看…
不會真那麼狗血吧?
二男爭一女?
爲女人插兄弟兩刀?
好傢伙,腦子裡已經想象出十萬字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