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天還沒有完全亮,朦朦朧朧的,屋裡的光線很是昏暗,聚攏眼神,也僅能依稀看出屋裡除了自己還有另外的一個人影。沒有費力去起身點燈,只是坐在牀沿,懶懶的打了個招呼,對於這個行蹤詭秘,行爲也很怪異的少年總是有種無力感,覺得自己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也沒有什麼戒備的意思,不想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對方的開口。
“早!”滿懷趣味的看著她,然後又奇怪的看看自己,“你很鎮靜,不然正常的人睜眼看到一個忽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人不應該是驚慌嗎?尤其我還是是你的敵人,你不怕我對你下什麼黑手嗎?最起碼你也應該喊個救命,或者把凌熹叫來吧!”
“有那個必要嗎?”深信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麼好人,甚至可以歸於那些邪佞中去,可是在他的目的沒有實現之前,他是不會對相中的獵物下手的。
“沒有嗎?”聽了她的話,少年的心顫抖了一下,“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會對你下手嗎?”
“不是什麼相信,而是以你的爲人,在預定的目標實現之前,牽扯進來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大的傷害的,就像是你傷害了江瑤,若我不救,你也應該不會就這麼讓她死的。”平淡的口氣,只是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很好!”低聲咳了一聲,掩飾內心的不平靜,很快又恢復了往常略微有些玩世不恭的樣子,邪邪地笑笑,“既然你自詡這麼瞭解我,那麼,下面我要說的話你也應猜到不少吧!”
“具體的我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好消息吧!”
“聰明!”語氣中毫不掩飾賞識,“你是我見到過的女子中最聰明的。”
“謝謝誇獎!”不卑不亢,不喜不嗔,一貫的平靜無波。
“我想,你應該察覺得到,我已經跟了你們很長的時間了。對於你和凌熹,我越來越覺得迷惑了。雖然我不懂的人間的情愛,可是,你們的相處方式與卻我所知道的大大不同。
從未央和鍾無射的身上,我可以感覺的出他們的濃情蜜意,未央的眼裡只有那個癡癡傻傻的鐘無射,即使是鍾無射什麼也不知道,但是她的眼神也只是圍著未央,一刻沒有見到,都會慌亂的四處尋找,尤其是在兩個人單獨的時候,或許只能用旁若無人來形容。
我曾聽人說過,兩個人若是相親相愛,總是希望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平日之中的言談舉止也無不透露著甜蜜與喜悅。有時候,爲了對方,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任何尊嚴,只是爲了博得對方的一笑,有時候我會覺得愛情是一種瘋狂,沾惹了他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就像是未央和鍾無射,轟轟烈烈的愛著,爲了對方可以放棄遠大的志向,到最後還是被愛情燃成了灰燼。
可是,你們就不一樣了,你們之間相處太過於平淡了,平淡到若不是熟悉底細的人,根本想不到你們是那種生死相許,不離不棄的情侶關係。
第一次見到你們,直覺告訴我你們是與衆不同的。在凌熹和我激烈打鬥的時候,你並沒有因爲擔心他而喪失了應有的機警,還能察覺出我藏在暗處的棋子;後來,他爲了讓孩子們順利的逃出,不顧自己的安危,獨自扛下了千鈞重擔,那個時候你也沒有像一般的女子一樣哭鬧的非要和他生死與共,甚至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很奇怪,要是在那個時候凌熹就那麼死了,你是不是會後悔自己沒有陪在他的身邊。”
“你錯了,其實我們都是凡人,自然也有著我們自己的七情六慾,有著我們的不捨,但是在有些情況下,某些事情是高於一切的。我走,是因爲我知道在那個情況下我有著自己的責任,任我再是不捨,再是想和他在一起,但在那些孩子的生命面前,都是渺小而微不足道的。不要說我什麼做作,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在那種情況之下,換了是我,他也會那麼做的。”淺淺微笑了一下,“至於我們平日裡相處的情況,我和他都不是那種會說甜言蜜語的人,有的事情,自己心裡知道,他也明白也就好了,沒有必要非得表功似的說出來。
至於你問我會不會後悔,悔是不會的,但我會和他在一起,不論是在什麼地方,有他就有我,生死與共,我不會讓他孤單的。”
“精彩,真是精彩!好個生死不逾!既然死亡不能分開你們,那麼生離肯定也不能吧!”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生離?”戒備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詳的預感。
“沒什麼,爲了測試你們的愛情是不是真的那麼能經受住磨難,我決定和你們玩一個小小的遊戲,當然,你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的。遊戲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我先走了。”微風一動,人影消失不見。
“遊戲嗎?”
起身收拾好屋子,推開門,燦爛的陽光灑了進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迎面正遇上了凌熹,微笑著衝他打招呼,因爲剛被人說是他們之間太過於平淡了,突然很想給他個驚喜,靠進他,張開雙臂,準備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沒有想到凌熹略略偏過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的迷茫,“姑娘,咱們認識嗎?”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想從他的眼中看到開玩笑的意思,無奈凌熹的眼中一片清明,看著眼神充滿著迷惑。
“我們以前見過嗎?”
“熹哥!”就在柳嫣要說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從柳嫣居住的房間的旁邊走出了一個玄衣的女子,見凌熹和一個陌生的女子在說話,眼中閃過一絲的妒忌,不滿的叫著。
“抱歉!在下的未婚妻在叫在下了,我得先走了。”凌熹抱歉的說了一聲,迎了上去,“瑤妹,你醒了!我還打算去叫你呢!”
“叫我!我看你是見了美女就走不動了吧!”略帶著酸意,女子示威地看了過來。
“怎麼會呢!我可是對你一心一意的啊!”
柳嫣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他們,她發現自己好像是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爲什麼這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熟悉的面孔卻是冷漠的眼神,難道是自己在夢中?咬了一下舌尖,還有痛的感覺,那麼,這就不是夢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
回屋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既然在這裡已經沒有了駐足的地方,那就應該自覺的退出吧!
茫然的行走在路上,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都離自己好遠,耳朵裡不停的傳來各種的聲音,卻是什麼也聽不到。
“來啊!咱們一起玩遊戲好不好!”路邊傳來了幾個孩童嘻笑的聲音。
“遊戲!”驚醒了迷惘的心靈,忽然想起了早晨的一幕,笑了,不再自怨自艾,“很好,既然你想玩,我陪你。”
“你這麼快就想出了此中的關鍵,看來你還真是不一樣的聰明。要想知道究竟是怎麼事情,到前面的小酒館來找我好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擡頭,果然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個小酒館,對於他掌握自己下落的本事已經是習以爲常了,昂首跨進了酒館。
酒館不大,基本上沒有什麼人,踏進了酒館的大門,柳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紅衣少年,還是那麼的吸引人的注意,見她過來,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相比之下,坐在他旁邊的青衣人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徑直走了過去,拉過椅子坐了下去,“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遊戲的內容了吧!最起碼我有理由知道在這遊戲中我扮演個什麼樣的角色。”
“這個,遊戲的具體內容我不能告訴你,要不就不好玩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大概的遊戲規則,畢竟你是當之無愧的主角。你看到了我身邊的這位了嗎?”
“哦!”點點頭,柳嫣其實一直都在注意著這個青衣人,三十上下的年紀,緊抿著雙脣,眼睛半閉著,渾身透著陰冷的氣息,柳嫣進來後他根本沒有睜開過眼睛。紅衣少年介紹他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好像是什麼也沒有聽到。
“這位楚先生可是這場遊戲的主要人物,在他的幫助下我才能完美的佈局。你一定很奇怪爲什麼凌熹不僅不認識你,還要和別人成親吧!因爲這位楚先生給他們都下了一個小小的暗示,讓他們完全忘了你的存在,並且稍稍改動了一下,讓他們的潛意識認爲凌熹和江瑤要成親了,而且,成親的日子就選在了明天。”
柳嫣的眼神有些微微的變了,這世上還有這種可以任意修改別人記憶的功夫嗎?若是他要爲禍人間,豈不是無人能敵,想到此處,不由透露出一股強烈的殺氣。
似乎被她的殺氣驚動了,青衣人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緊緊是一眼,柳嫣的心頭就是猛烈的一震,殺氣消失了,卻只感到莫名的悲痛,濃綢而強烈的絕望情緒從他的眼神中透漏了出來,源源地控制著她的身心……也許,她不應該把人性想的太壞。
定了定心神,努力恢復成正常的樣子,“你最終的目的是什麼?直說了吧!”
“好,其實,我只是想試試看,這世界上有沒有永遠無法割斷的羈絆。我們來打一賭好了!”
“怎麼個賭法!這也算是遊戲中的一環嗎?”
“就算是吧!我給凌熹下的暗示是讓他明天成親,若是他能依從於內心的選擇,就算是你贏,但是他要是真的成親了,那麼,你就輸了。”
“贏了能怎樣,輸了又如何!”
“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小小的要求,至於輸了,我要你一輩子都不見他。”
“爲什麼,你不會覺得這個條件對於我來說有些不公平嗎?”
“隨便你怎麼想,但是,主動權在我的手中,你沒有說什麼的權力,你只要說要不要好了。”
“你不怕我現在過去告訴他一切嗎?”
“你認爲他會相信嗎?即便是他相信你,你的那些朋友會相信你嗎?不過,看在你和我很投緣的份上,我破例給你一個作弊的機會,你可以用一些隱秘的方法去暗示他,但是不能明說。”
“好,我答應了!”考慮了一會兒,柳嫣還是同意了。
“很好!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