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件事在邪九鳳心中一直是個疙瘩。
倒不是她不想問,而是一直沒尋到機會,以至於讓吾唯一和賀蘭承輪番拿這件事來噁心她。
邪九鳳假咳了一聲給自己壯聲勢,順便瞞下千百年前她因爲不爽凌雲(yún)夜要砍了她、所以肆意報復(fù)的事,把這口鍋穩(wěn)穩(wěn)的甩到了賀蘭承身上:“賀蘭承說,你想要我的心一跳去救一個叫流螢的女子。”
凌雲(yún)夜雖然未曾料想到賀蘭承竟將“流螢”這人都告知了邪九鳳,不過也併爲流露出什麼慌亂,畢竟問心無愧。
邪九鳳聽了凌雲(yún)夜的話,與她所知道的沒有什麼區(qū)別,雖然知道凌雲(yún)夜相當於是受了他救命恩人的臨終所託,可邪九鳳還是有點不爽,指尖的銀針晃了晃。
“看來這位流螢姑娘對你很重要啊,重要到堂堂登仙道暗尊,都要親自用美男計了?”
“……”
凌雲(yún)夜低笑了笑,擡手輕輕戳了一下邪九鳳的眉心:“如果是別人,我許是叫凝玉去了,誰叫這個有心一跳的人,偏偏是你。”
邪九鳳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
凌雲(yún)夜輕咳了一聲,臉頰微紅:“不說了。”
不說了?
你說不說就不說了?
邪九鳳把臉湊到凌雲(yún)夜面前,眼睛眨呀眨:“所以,你是第一眼就看上我了,之後才親自出馬的?”
凌雲(yún)夜一臉正經(jīng):“我是想看看你要怎麼讓我下半輩子不舉。”
邪九鳳噗嗤一笑,她忽然想到她當初在瀚海地宮,問追她至此的凌雲(yún)夜,爲什麼要和她糾纏不清。
那時候的凌雲(yún)夜是怎麼說的來著?
——你可是威脅過要讓我不舉的,怎麼,現(xiàn)在不想負責了?
邪九鳳想著想著,忽然感覺眼眶好像微微泛氣了一陣酸澀。
仔細想想,凌雲(yún)夜除了聽到自己不接受忘年戀之後,對她隱瞞了他其實是個活了千百年老妖精的事,他對她,好像並未說過一句謊話。
垂了垂眸,邪九鳳將銀針收了,故作傲嬌的瞥了等著審判的凌雲(yún)夜一眼:“算你過關(guān)。”
凌雲(yún)夜可以說也是很無奈了。
邪九鳳推了推凌雲(yún)夜,準備從這人身上爬起來,可這一動,卻猛地感覺到下身傳來一股異樣,頓時倒抽了一口氣,邪九鳳臉都要綠了!
“啊啊啊!”
邪九鳳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跳下凌雲(yún)夜的身上,而在她方纔坐過的地方,一抹鮮紅,耀眼、刺目。
臥槽槽槽槽槽!
葵水啊啊啊啊!
之前因爲原主身子太小,一直沒來月事,邪九鳳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你……”
凌雲(yún)夜幾乎是恍惚的吐了個音節(jié)出來,其實他壓根就意識不到自己在說什麼,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
“你閉嘴!”
邪九鳳幾乎快要抓狂了,滾到一旁用錦被把自己給裹了個嚴實,又變成了邪小聾瞎:“不許看!不許想!不許出聲!”
凌雲(yún)夜原本一片空白的腦海被邪九鳳這一連串的聲音敲醒,轟的一聲直接懵了,一片紅暈悄悄爬上臉頰,凌雲(yún)夜也只能僵硬著起身,好似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嗯。”
作爲一個禁慾了千百年的老妖精,饒是他再如何冷清無情,此時內(nèi)心也不免微微震動。
凌雲(yún)夜看著自己衣襬上的鮮紅,一把火直燒到了耳根:“你……要不要幫忙?”
“幫你妹啊!你給老子滾出去!”
凌雲(yún)夜動了動,雖然還有些擔心,不過他知道邪九鳳異常好面子,便沒說什麼,悄聲離開了。
邪九鳳,一度十分想死。
可想死歸想死,事情還是要面對的。
邪九鳳覺得她差不多已經(jīng)是一隻死鳳了,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之後,黑著一張臉一腳踹開大門。
凌雲(yún)夜爲了避免邪九鳳看他尷尬,十分乖巧的變回了凌雲(yún)喵的樣子,蹲在邪九鳳門口,身上白白淨淨,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收拾的自己。
不過邪九鳳根本想都不想想,如果不是不能殺、她一定要把凌雲(yún)夜活埋了毀屍滅跡!
“你……”
邪九鳳睨著那隻看似無辜的凌雲(yún)喵,頓了頓,瞬間換上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你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我就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言簡意賅,十分殘暴。
凌雲(yún)喵不停點著自己的小腦袋,小傢伙那麼要面子,他怎麼可能到處亂說。
不過。
凌雲(yún)喵歪了歪頭,小傢伙跳腳的模樣,真的挺可愛的。
“不好了!華一閣失火了!”
正當邪九鳳再三威脅凌雲(yún)喵敢說出去就閹了他時,卻聽從門外傳來不小的騷動。
邪九鳳停留在塗山這些日子一直居住在爲選手們備下的採香閣中,採香閣距離華一閣並不太遠,故而邪九鳳也算是在第一時間趕到了華一閣。
待邪九鳳趕到,華一閣的火勢也差不多被控制了下來,滾滾濃煙之下只零星的還能瞧見一點火光。
不少趕過來的靈師瞧見如今的華一閣,不免心中微涼:“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失火?”
“是啊,別說是華一閣,就算放眼整個塗山,這些年也從未聽說還會有失火這麼一說。”
這些靈師也並非妄語。
塗山是什麼地方,每年都會有無數(shù)登仙道的上仙、上神前來觀賞塗山選拔,可想而知平日在塗山做事的仙官得有多仔細,萬不可能出現(xiàn)如此重大的失誤。
所以,這把火,勢必是人爲。
可。
如果是人爲的,那、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塗山造次?
正當靈師們垂眸不語,在心中一個勁兒的猜測時,卻見華一閣的管事面色慘白的出現(xiàn)在衆(zhòng)人面前:“華一閣失火,有人趁亂盜走了華一閣中的全部玉牌——”
“什麼?!”
管事此言一出,衆(zhòng)靈師的議論更甚。
果然!
這火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人爲!
放火的人就是想趁亂偷下注用的玉牌!
“可、那賊人偷玉牌又有什麼用?勝負不早就分了麼?”
“是啊,我記得我之前離開華一閣時,鳳夜遙遙領(lǐng)先,邪柔莞和染年的賠率相差不多,最後是葉安,賊人爲何現(xiàn)在去偷下注用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