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瞳嘆了口氣,一副隱忍的模樣兒,段安城終究都是會知道的,鄔瞳想通了,這纔看著段安城,說道:“今天我們看到了慕容嫣去超市買了好多貓糧。”
鄔瞳說到這裡時已經(jīng)頓了頓,看到段安城的臉色已經(jīng)十分不好起來,她明白,段安城肯定也知道雙雙吃了那麼多貓糧的事情,更清楚慕容嫣對貓過敏,更別提爲什麼要買這些貓糧了。
段安城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了所有的情緒,說道:“瞳瞳,有什麼就說什麼吧?!?
鄔瞳一五一十的把他們今天看到的所有的情況全部說出來了之後,並沒有看到段安城有什麼過於激動的表情,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只不過眸子裡的深沉讓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段安城情緒的不平常。
他在思考,在隱忍,甚至在想慕容嫣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又或者,對遲雙雙這麼殘忍。
一個男人永遠都不可能理解一個女人的嫉妒心有多麼可怕。段安城只想過遲雙雙會爲了季天佑做出那麼多瘋狂的事情,卻不能相信曾經(jīng)溫婉的枕邊人如今也會變成一個長著獠牙的惡魔。
都只是嫉妒心而已。
“哥,現(xiàn)在你是怎麼想的?”鄔瞳突然扶住段安城,不確定的問道。
段安城平靜的搖了搖頭,擺擺手,低聲道:“不要問我怎麼想,而是應該你們怎麼做,我跟她畢竟已經(jīng)沒有什麼關(guān)係了?!?
鄔瞳一下子明白了段安城的意思,點了點頭,“哥,只要你不怪我們就好?!?
說到底,還是礙於段安城在,他們對慕容嫣再如何也到底要顧及幾分從前的情意,但是這件事情,確實不太好做。
“瞳瞳?!倍伟渤峭蝗粏玖艘宦曕w瞳。
“嗯?”鄔瞳不知道段安城想要幹什麼。
段安城卻突然跟他們鞠了一個躬,說道:“對不起,我代表嫣兒先跟你們道歉?!?
鄔瞳急忙扶起來段安城,說道:“哥,這本身就不關(guān)你的事情,而且——就算要道歉,我們最對不起的可能也是雙雙吧?!?
想到遲雙雙,鄔瞳一下子也不敢耽誤,連忙拉起季天凌和段安城說道:“我們趕緊去醫(yī)院吧,還不知道遲雙雙到底怎麼了。”
段安城和季天凌兩個人都同意的點了點頭。
慕容律師事務所。
啪——
一堆的資料就被慕容嫣全部給推倒在了地上,一張姣好的臉蛋此時此刻因爲憤怒而變得扭曲起來。
衛(wèi)珺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模樣撐著胳膊,等到慕容嫣把心裡的怒氣全部給發(fā)泄完了才走上前去。
俯下身子把地上的凌亂都收拾了起來,衛(wèi)珺一邊兒整理桌子一邊兒說道:“他們把人救出去了也好些,再耽擱下去要是人死了就麻煩了,你不是說她已經(jīng)瘋了嗎?”
慕容嫣咬了咬脣,豔紅色的脣彩塗在嘴脣上就像是血一般。
許久,她似乎才舒緩了這口氣,說道:“才幾
天而已,我還沒玩夠她呢,最主要的是,他們怎麼會這麼快找到遲雙雙?我原本還打算讓她瘋的徹底的時候再隨隨便便給扔到哪個角落裡,估計這輩子也就是個當乞丐的命兒了!呵,還是她運氣太好?!?
衛(wèi)珺漫不經(jīng)心的摸了摸眉毛,隨後仰頭輕笑,“她好歹也是一個大家小姐呢,現(xiàn)在被我們弄得人不人來鬼不鬼的,也挺解氣兒的?!?
慕容嫣跟著衛(wèi)珺冷笑,可是心裡的氣似乎還沒有完全給發(fā)泄出來。
“是鄔瞳,大張給我報信說是一個女人兩個男人跟著警察來的,估計就是鄔瞳和季家兄弟倆了。”慕容嫣恨恨的說道,爲什麼每次都是她壞自己的事兒?
談起季家兄弟倆,衛(wèi)珺又想到了季天凌,“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連孩子都生了,真搞不懂天凌到底喜歡她什麼?”衛(wèi)珺突然妒忌的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女人不壞男人不愛。”慕容嫣冷哼了一聲,“估計只有越**的女人,纔有更多的男人追吧?!?
衛(wèi)珺眸子閃了閃,笑道:“看來慕容小姐見解還挺深?”
慕容嫣苦笑了一番,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見解深。而是心已經(jīng)死了,隨著我孩子一起沒有的那一天?!?
衛(wèi)珺知道孩子是慕容嫣的心結(jié),便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現(xiàn)在,應該怎麼辦?以我所瞭解的鄔瞳那個女人的性格,沒準真會帶著警察來抓你?!毙l(wèi)珺突然正色道。
鄔瞳的直性子她是最瞭解不過的,估計就算是慕容嫣在鄔瞳的心中還是從前的那個樣子,好嫂子,如果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估計她都會選擇大義滅親。
更何況還是如今這種情況,把鄔瞳這個女人給得罪完了,後果可想而知,她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呢?
沒想到慕容嫣卻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著衛(wèi)珺笑著說道:“你當真是小看我了啊,你說說我作爲一個律師如果還能被警察抓到這知法犯法的把柄,我這葉海第一名嘴也算是個笑話兒了!”
衛(wèi)珺疑惑的看著慕容嫣,似乎很是想不明白,遲雙雙可是直接被警察從地下室裡救出來的而且當時情況已經(jīng)很不好,難道這還能證明她有罪?
“能跟我說說爲什麼嘛?”衛(wèi)珺不解的問道。
慕容嫣勾脣得意的笑了笑,這才說道:“第一,他們憑什麼說是我抓的人,第二大張小張可不會背叛我,他們的大哥可都還在我的手裡,而且我想讓他們大哥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衛(wèi)珺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嫣,問道:“你難道和黑幫也有什麼關(guān)係嗎?”
慕容嫣搖了搖頭,似乎還不可思議的看了衛(wèi)珺一眼,笑道:“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和黑幫的可不敢有什麼關(guān)係,不過是因爲他們大哥犯了事兒,我正好接他的官司而已?!?
衛(wèi)珺這才鬆了口氣,強撐出一個笑臉,道:“那就好,沒事兒就好,不然我還可惜少了這麼一個好朋友呢!”
慕容嫣笑而不語,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這一面,鄔瞳和季天凌還有段安城兩個人剛從醫(yī)院出來。
三個人都是眉頭緊鎖。
看到段安城若有所思的模樣,鄔瞳拍了拍段安城的肩膀,安慰道:“哥哥,你應該相信雙雙肯定不會有事兒的,醫(yī)生不是也說了嗎,只是短時間的刺激而已,可能會好的?!?
段安城輕笑了一下,隨後深呼吸,然後才說道:“可是醫(yī)生也說了,很有可能造成永久精神失常。”
鄔瞳沉默不語。
季天凌連忙站出來解圍道:“有可能而已,又不是一定!”
季天凌說完就後悔了,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沒什麼說服力。
莫清婉還在病牀上躺著呢,他心裡何嘗不怕,醫(yī)生嘴裡的有可能變成了永遠都醒不過來。
“哥——”鄔瞳突然一個人留在了原地,而段安城和季天凌兩個人已經(jīng)走遠了幾步。
鄔瞳一出聲,季天凌和段安城才發(fā)現(xiàn)鄔瞳並沒有跟上他們。
“怎麼了?”段安城回過頭來問道。
鄔瞳搖了搖頭,突然說道:“你們先走吧,我想在這兒陪陪雙雙。”
段安城皺了皺眉,說道:“醫(yī)生剛剛不是說先讓我們回去嗎?現(xiàn)在雙雙還在鎮(zhèn)定過程中,我們不能給她太多的刺激?!?
季天凌急忙走到鄔瞳身邊,已經(jīng)看到了鄔瞳給他使了個眼色,連忙幫著鄔瞳給段安城打話兒,說道:“城子,要不你先走吧,我和瞳瞳在外面等會兒,等雙雙好了我們再進去看看她。”
卻沒想到段安城也走了過來,看了他們兩眼,鄔瞳心裡砰砰直跳,生怕是不是被段安城看出來了什麼破綻。
所幸,段安城只是說道:“既然你們都在這兒,爲什麼剛剛還要走?真是的,搞得就好像是我一個人想走似的,我是那麼沒義氣的人麼?再說了,雙雙在我心裡和在你們心裡應該不會分量輕些吧?”
鄔瞳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正想著怎樣甩開段安城這個大包袱的時候,季天凌卻直接捅開了說道:“哎呀城子,這裡真沒你的事兒了,別打擾我和瞳瞳兩個人去做事兒?!?
段安城挑了挑眉,金絲邊眼鏡下的眸子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沉默了一會兒,左右觀察了一下鄔瞳和季天凌,看到他們一個不安一個大大咧咧的模樣,傻子也知道這兩個人刻意想把自己扔開。
段安城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瞳瞳,難道你還是不相信哥哥的話兒嗎?我說了,法律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無關(guān)其他情分,這次的事情我很生氣也很痛心,甚至是失望至極,所以,你應該明白我的立場了吧。”
鄔瞳看了看段安城,這下子已經(jīng)徹底相信哥哥不會因爲自己想去告發(fā)慕容嫣而難過甚至責怪自己了。
“所以,你們兩個把我支開是想要幹嘛?”段安城雙手插進口袋裡,笑了笑,似乎很是輕鬆的模樣,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