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凌看見鄔瞳站在季天佑身後爲他揉太陽穴的親密模樣,心裡一股子酸酸的味道直衝腦門,嘟囔著道:“瞳瞳,你偏心!”
季天佑笑而不語,安安靜靜地享受著。
鄔瞳只送了個大白眼給季天凌,也笑笑不說話。
看到兩人默契的模樣,季天凌只覺得心壓壓的難受,但還是硬扯出一個笑容來,開著玩笑道:“虐死單身狗咯!”隨即搖晃著手裡的鑰匙站了起來,還伸了一個大懶腰。
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季天佑這會兒倒陪季天凌開起玩笑來了,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誰讓你住這兒的,正好缺個看門的,瞳瞳,你說對嗎?”
鄔瞳實在不習慣季天佑的冷幽默,又迫於季天凌的淫威,不敢說一句話,只乾笑了兩聲。
“我去,這神馬味道?”季天凌抽了一下鼻子,吐槽了一句道。隨即看向廚房,不會是那兒傳出來的吧?
還沒反應(yīng)過來,季天佑已經(jīng)衝進了廚房,隨即鍋碗瓢盆叮叮噹噹地響。
“我擦,他不會在拆廚房吧?”季天凌拍了拍腦門,恐懼地看著廚房那邊。
一陣忙亂後,季天佑端出來了史上他完成的第一份黑暗料理,不過他沉著冷靜地端出來的樣子,倒讓鄔瞳和季天凌還以爲端出來什麼絕世美味。
結(jié)果,這放在桌子上一鍋黑糊糊的鬼是什麼?
“湊合吧?!奔咎煊犹袅颂裘迹D(zhuǎn)身便走進了廚房,似乎對這一份可以稱之爲“湯”的東西也不忍直視,儘管它是在自己手裡誕生的。
“嘖嘖嘖?!奔咎炝枰荒樝訔壍乜粗@盤湯,不放過這麼好一貶低季天佑地位的機會,對鄔瞳說道:“飛豬,他這廚藝怎麼能養(yǎng)胖你?”
沒想到季天佑已經(jīng)在身後聽到了,端著兩盆菜出來,道:“你沒聽她說她要減肥麼?”
隨即竟然真的轉(zhuǎn)頭看向鄔瞳,問道:“瞳瞳,你說對不?”
鄔瞳坐了下來,尷尬地笑了兩聲,點點頭,但馬上被季天凌一傲嬌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吃吧。”季天佑將碗筷分給季天凌和鄔瞳。
季天凌吃了口紅燒肉,嘖嘖嘴道:“還不錯?!彪S即便開始拿季天佑開涮,“我說,哥,你在季家那麼多年我都沒吃過你燒的一盤菜,連片青菜葉子都沒吃過,老媽要是知道你在這裡天天給我們當保姆,估計得心疼死?!彪S即還真的一臉惋惜的樣子搖搖頭。
鄔瞳不禁在心裡暗罵季天凌,他腦袋是缺了個口子麼?好不容易勸到季天佑做飯,季天凌要是敢把這個毀了,她絕對吃了他!汪汪汪!
鄔瞳扒了一口飯,偷偷瞧著季天佑的臉色,果真不好看!
但是季天佑並沒有說一句話,而是以優(yōu)雅卻極快的速度將碗裡的米飯吃完了,起身倒水的時候?qū)︵w瞳說道:“吃快點。”
鄔瞳以爲等會兒還會有什麼事兒,便急忙端起碗來刷刷的吃。季天凌撇了撇嘴,“都不理我,你們好壞。”
季天佑端了
三杯水過來,對季天凌說道:“有幸吃到我做的菜,就別說那麼多廢話,不然下一秒就讓滾回家。”
季天凌低頭應(yīng)道:“哦?!?
鄔瞳暗暗地在心裡搖頭,季天凌果真還是個孩子,但是也側(cè)面印證了一個事實,季天佑纔是最大的變態(tài)!
慌忙之中吃完了飯,鄔瞳接過水便一口喝了下去,下一秒便隨即抽了一張紙擦嘴,整個過程可謂是行雲(yún)流水,一氣呵成。
季天佑看的一愣一愣的,這女人的吃相果真不敢恭維。
“說吧!”鄔瞳突然站起身來,道:“吃好了?!?
“說什麼?”季天佑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季天凌也想不通的樣子。
鄔瞳看著兩人茫然的眼神,道:“你剛剛不是讓我吃快點嗎?難道不是有事兒?”
沒想到季天佑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突然站起來,看著比自己矮一個多頭的鄔瞳道:“有事啊,別忘了我們今晚……”季天佑曖昧的語氣配上他嘴角特意彎起的邪肆,鄔瞳一下子臉就紅了。
而兩人絲毫沒有顧忌地在季天凌面前秀恩愛,季天凌幾乎忍著內(nèi)傷把碗裡的飯吃完。那種灼心的感覺壓壓的傳來,讓他覺得吞嚥這個原始而簡單的工作都變得困難,他盡力讓自己不去看聽不見,他盡力維持微笑。
“天凌還在旁邊……”鄔瞳嘟囔著道。
季天佑笑而不語,卻將身子移開了一點兒,掃了一眼鄔瞳,便道:“我們先上去吧?!?
季天凌仍然在默不作聲地吃飯,鄔瞳回頭擔心的看了他一眼,不知爲何季天凌突然的冷漠與對她視而不見確實讓自己覺得很難過。
季天佑站在樓梯口上看著這一切,其實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喜歡鄔瞳,但是鄔瞳到底喜歡誰他還不確定。他現(xiàn)在還算不上對這個女人有愛,但是確實對她有了一定的興趣,至少面對其他女人他還不能夠燃起慾望,可是這個笨蛋卻在第一次見面就點燃了他內(nèi)心的渴望,確實很有趣。
他不需要知道鄔瞳是不是愛他喜歡他,這不重要,因爲這本身就是一場交易,她明顯帶著目的而來,而自己也只是給她一個機會的同時來補償自己。他不需要鄔瞳愛他,但是他也要保證鄔瞳不能愛上別人。如果她真的喜歡季天凌,那麼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畢竟季天凌是他弟弟。
如果不愛,那……便是由他的了。此番答應(yīng)讓季天凌住在這裡,表面上好像是季天凌拗不過他,實際上他只是想看看鄔瞳到底愛不愛季天凌。
再大的心願也不會讓一個女人有勇氣當著愛人和另一個男人發(fā)生關(guān)係,做情人間最親密的事兒。
季天佑看見鄔瞳皺起的眉,心在那一瞬間確實是有些慌亂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向讓鄔瞳往哪個方向發(fā)展。
鄔瞳嘆了口氣,還是往季天佑這邊走了過來。
季天凌聽著他們兩個人噔噔噔上樓的聲音,手裡的筷子被一把捏斷了,啪嗒的聲音響在寂靜的周圍,心裡有數(shù)
不清的聲音在吶喊。
“瞳瞳只是去完成心願,我不應(yīng)該阻止,她完成了就能走了,我若阻止只會害得她永遠都走不了?!?
另一面聲音卻同時在撕扯著他的神經(jīng),彷彿在喊:“你愛瞳瞳,怎麼可以讓自己愛的女人躺在別人的牀上,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你的哥哥,你以後難道要叫她嫂子嗎?”
“?。 奔咎炝璧秃鹆艘宦?,把筷子一把摔在了桌子上,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突然就像回到了曾經(jīng)在福利院的那段日子,只有孤單和無助包裹著自己,世界裡沒有光亮沒有陪伴更沒有朋友,只是一個被所有人遺忘甚至是嘲笑的可憐蟲,只會躲在牆角哭。
“瞳瞳,你說我該怎麼辦,如何對你纔是最好?!?
季天凌苦笑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鄔瞳低著頭跟在季天佑的身後,說實話,她真的很緊張,畢竟此前她可是連一個手都沒和男生拉過的純潔保守“少女”,突然跨度這麼大,她真的很怕。
儘管之前惡補的那些成人片,但是此刻卻都變成了心跳加快快讓自己自爆而亡的感覺。今晚到底該怎麼過,她真的不知道,主動還是被動,她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季天佑。
到底是女生,從她厚顏無恥地跟在他身後說要幫他生孩子開始,她自己都認爲她是可以接受的,什麼都不怕,可是真正來臨時她才清楚自己到底幾斤幾兩。
“哎呦……”鄔瞳走神間沒想到季天佑突然停了下來,導致鄔瞳的腦袋直接撞到了季天佑結(jié)實的後背上。
“石頭做的嗎?”鄔瞳揉著腦袋,沒想到一個人的肉可以結(jié)實到這種程度,腦海裡突然閃現(xiàn)了上一次在酒店時季天佑在自己面前沒穿衣服的模樣……額準確來說是沒穿上衣。
好像身材確實不錯?鄔瞳感覺自己的臉快要垂到胸上了,一股子莫名的壓抑感襲來,讓她覺得喘不過氣,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
突然,下巴被季天佑微微冰涼的手指勾起,他露出英俊非凡的笑容,低沉的嗓音從他好看的脣裡流出:“害羞了?”
鄔瞳輕輕將腦袋別到另一邊,卻發(fā)現(xiàn)下巴被他的手指禁錮得很難動彈,勉強移動了一點距離,至少可以讓她免去和他對視的尷尬。
“呵……”季天佑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鄔瞳這樣的表情很是受用。
隨即低頭朝鄔瞳慢慢靠近,這一次真的是慢到極致,似乎有意挑逗鄔瞳,特意在她如亂麻的心上一陣騷擾。
鄔瞳果真覺得這段時間漫長得可以把自己折磨死,眼睛只敢用餘光瞥向朝她靠近的季天佑。
索性選擇閉起雙眼,鄔瞳將眼睛一閉,一副豁出去受死的模樣,季天佑突然輕笑了起來,手也放開了鄔瞳,微微離開了她些。
終於可以放鬆的鄔瞳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心臟如果還是自己以前的那顆,恐怕自己現(xiàn)在就可以去見秀秀了。不對,如果還是以前的那顆,現(xiàn)在根本不會有可能和這個變態(tài)待在這間房子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