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如果我的態度不好我可以跟您道歉,但是您知道我現在的性格,自從秀秀走了以後我本來就對季家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後面雖然更多的是誤會,但是這句話我今天仍然在心裡是這樣想的。”季天佑突然弓身朝季夫人鞠了一個躬,“您請回吧。”
“你!”季夫人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現在她果然徹底信了遲雙雙對她說的話。
遲雙雙昨天哭著和她說季天佑和季天凌兩個孩子都被一個女人迷得七葷八素的,竟然三個人都搬在了一起住,天凌雖然一直讓她不省心可是天佑從來在她心裡都是很乖的,果然是個狐貍精。
“你把那女人給我叫出來!”季夫人第一次這樣情緒失控,指著季天佑大聲喊道。
而這一聲音總算驚動了樓上的鄔瞳,鄔瞳本來就聽到樓下似乎有些聲響但一直沒放在心上,聽的出來不是一個人,正要下去的時候,手機卻突然接到了季天佑的信息。
“睡你的覺,敢出來今天晚上就讓你知道我是不是處男!”
鄔瞳撇了撇嘴,將枕頭罩住自己聽話的睡起覺來。
而樓下此時已經是勢如水火的狀態,遲雙雙沒想到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還以爲季天佑雖然對她還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可是如果季夫人能來說說她肯定就能搬進來最差的結果也能讓鄔瞳那個女人搬出去,而沒想到季天佑竟然連自己親生媽媽的面子都不給。
“伯母,算了吧,別讓季哥哥爲難了,我沒事的。”遲雙雙突然鼻子抽了抽,雙眼通紅明顯是哭過的樣子,還一邊勸慰季夫人道。
季天佑這才注意到站在旁邊的遲雙雙,瞇了瞇眼,看著遲雙雙道:“是你跟我媽說了什麼吧?我的意思你還不知道嗎?這種事兒能勉強?”
“你夠了,你怎麼能這樣和雙雙說話!”季夫人滿臉疼惜地將遲雙雙拉到自己的身邊,遲雙雙知道自己此時越楚楚動人越能得到季夫人的庇護,既然季天佑始終不買她的帳,能吃準季夫人她便也能成功一半了。
“不管怎樣,我該說的已經說了,其他的你們別勉強,而且別說媳婦兒,我壓根沒有結婚的打算!”季天佑雙手插在口袋裡,說完背過身去不再看身後的兩人。
“季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想我的姐姐……”遲雙雙突然可憐兮兮的看著季天佑,很委屈的問道。
而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季夫人,季夫人蹭蹭蹭地走到季天佑面前,“原來你真的還是放不下她,天佑啊,你知不知道她害死你二弟啊,那可是你親弟弟!”
季天佑的怒火也完全被點起,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提起當年的事兒,突然走到遲雙雙面前,一擡手便是一巴掌下去,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別墅裡,讓遲雙雙和季夫人都不禁愣了神。
“遲雙雙,我因爲你姐姐纔對你百般容忍,也是你姐姐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過得好好的,因爲她說你們父親不負責,總是不管你們,可是你現在卻在爲你姐姐爭風吃醋,你姐姐早上纔剛去,今天早上的事情!你都忘了嗎!你現在在幹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媽來找我也是
你提的!”季天佑卻突然覺得打她一巴掌都是輕的,也不知道蕭雨墨在天之靈會對她這個妹妹有多失望。
遲雙雙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季天佑,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淚眼婆娑地看向季夫人。
而這一次季夫人卻是出奇的沒有說話,也只是靜靜地看著遲雙雙,遲雙雙知道,那眼神裡似乎有一絲失望。
季夫人此刻心裡也是五味雜陳的,因爲她並不知道蕭雨墨竟然已經不在人世了。而且就是在早上的事情,她此前只聽說過她確實出獄了。
如果沒有天宇那件事兒,她還記得蕭雨墨曾經在季家的日子還是很快樂的,可是誰曾想……兩兄弟會愛上同一個女人。
季天佑重重地喘了幾口氣,隨即將目光落在別處根本不去看周圍兩人的表情。
季夫人也知道季天佑從前對蕭雨墨的感情很深,她進牢房的那段時間,季天佑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丟了一個魂兒一般,而蕭雨墨早上剛去自己竟然現在帶著雙雙來找他爲這種事兒,也難爲他會生氣。
“天佑,媽媽不知道……”季夫人走到季天佑身旁,扶住他的手,似乎想道歉。
季天佑卻輕輕地別開了季夫人的手,轉頭道:“我知道,媽,以後別再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了,我喜歡的女人不會是沒有一點親情概念冷血自私的女人。”季天佑冷冷的看了一眼遲雙雙,遲雙雙不禁被他冰冷的眼神驚了驚兒。
季天佑再也沒有理兩人而是直接走上樓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遲雙雙才反應過來,剛剛季哥哥說的冷血自私都是在形容她嗎?她突然慌亂起來,想和季夫人說什麼卻發現季夫人已經丟下她走了出去。
遲雙雙終於再也剋制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蕭雨墨,你哪怕死了也要再害我一次。”她心裡惡狠狠的想到,“今天你欠我的,我會雙倍讓你的妹妹去償還!”
“總感覺眼皮有點跳,心慌慌的。”季天佑一上來便放下了手裡的工作鑽進毯子裡摟住鄔瞳軟軟香香的身子。
鄔瞳自然已經習慣了這樣親暱的舉動,握住季天佑的手,說道。
“能有什麼事兒?別想多了,肯定是沒有休息好,你怎麼還沒睡覺,不是說讓你睡會兒嗎?我把工作都拿到家裡來了。”季天佑緊了緊懷裡的身子,不知爲何,突然有一種慾望在他心裡越來越強烈,他突然很想守護這個女人,不想讓她受到一點兒傷害,守得緊緊的,最好關在家裡誰也搶不走瞧不見。
他對自己這樣突如其來的想法也是嚇了一跳,還好這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
“我也不知道。”鄔瞳突然覺得心有些累了,確實很困,“剛剛樓下什麼聲音啊?”
季天佑正想說沒事的時候兒,手機卻突然又響了起來。
“喂?我是,對……什麼?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季天佑掛了電話,臉色突然變得很沉重。
“天佑,怎麼了?”
“沒事兒。”季天佑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這句沒事兒不僅是對鄔瞳說的
,似乎也是在對自己說。
“你還是不把我當朋友。”鄔瞳的語氣裡突然添了幾分落寞,是啊,她也許根本沒有資格進入他的世界吧。
“你別這樣想,我爸住院了,我覺得這跟你說也只會讓你心裡不愉快而已。”
“住院?那你應該快去看他啊!”鄔瞳急忙坐了起來,還把季天佑從牀上拉起來,道。
“已經在急救了,剛剛樓下來的是我媽,保姆在家一個人倒水的功夫他從牀上摔下來了,後來竟然不省人事……”季天佑擰緊了眉頭,似乎有些像自言自語,其實這是失魂落魄到極致的表現。
“所以呢?你現在還不去?”鄔瞳瞪大眼睛看著仍然傻坐在那兒的季天佑,突然很不明白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瞳瞳,我怕。”季天佑突然一把抱住鄔瞳,將頭深深的埋在她的頸窩裡。
這個比她大幾歲一直欺負她嘲笑她高高在上萬人矚目的雲城最大新企總裁,此刻竟然躺在她的懷裡,對她說……他怕?
鄔瞳心裡除了震撼還是心疼,反手同樣將季天佑抱住,“怎麼了?”難道是因爲墨姐早上剛去他已經對醫院產生恐懼了嗎?鄔瞳只能這樣想著,這個大男人說怕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的情況下他纔會這樣主動。
“我怕見到我爸,我怕他躺在醫院的樣子,我上次見他,我從來沒想過曾經那麼意氣風發的男人竟然也會老成那樣兒。”季天佑少年時代最崇拜的就是父親,也許在每個少年心裡,父親從來都是偉人,都說父愛如山,山偉岸高大自然有它形容的道理。
季家三兄弟從小怕父親敬父親,季天佑永遠記憶深刻的是兩年前離開季家父親仍然全黑的發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模樣,可是上次去……蒼老的讓自己不敢和他對視,連說話也沒有了當年一點兒的傲氣,媽媽說都是因爲他,父親才病倒的。
世間最痛苦的事情無異於看著一個人從年輕到老去,這個人不是另一半,而是父親,少年的偶像楷模,青年幾近仇人,到了還是他害了這個男人。
此刻他在醫院急救,他怎麼不怕。
“去看看他,好的打算壞的打算都要做,人有生老病死,天佑,你應該懂的。”鄔瞳安慰人從來不會沒有目標只給人空希望的安慰,她習慣讓人理性地去接受一切,這樣纔不會失望帶來的心灰意冷。
而顯然,這樣的話兒也確實對季天佑很適用,“嗯。”
季天佑放開了鄔瞳,拿起手機,正要起牀時卻突然看向鄔瞳,“你要跟我去嗎?”
季天佑知道此番帶鄔瞳去意味著的是什麼,可是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瞳瞳在他身邊能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我?”鄔瞳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天佑,她還沒做好要見家長的地步呢,如果真的被季家人問起來自己什麼身份,這該如何作答?畢竟她將來還是要嫁人的,可不能直接說她就是來爲季天佑生一個孩子的?恐怕她願意說季家也沒有人會信吧。
沒準都和季天佑當初以爲的一樣,自己接近他只是爲了名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