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瞳。”季天佑發出一聲輕遠的喟嘆,正要嗔怪她怎麼又和自己這般客氣時,卻發現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已經睡著了,似乎睡得還挺香的,呼吸平穩。
季天佑俯身將已經沉睡的鄔瞳攔腰抱了起來,動作卻輕柔的不像話。
夜色沉寂下來,季天佑將手放在懷裡女人的腰肢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她還在他的身邊。
鄔瞳似乎覺得有些癢,在睡夢中也不安分的扭動了起來,季天佑忍住下腹升騰起來的慾望,這段時間自己還是不忍心累著她,將她的身子輕輕用長腿壓住,手移到了背部,像哄孩子一般輕聲哄著懷裡的女人。
“瞳瞳,乖。”夜色掩蓋了一個男人可以到極致的溫柔。
“雙雙姐,這半年不見,你可真瘦了不少呢。”彼時正是午夜,外面路燈闌珊,夜總會卻正是熱鬧的時候,衛珺不知道何時也學會了抽菸,煙火眨巴著星星似的光芒,閃爍在昏暗的一角里。
遲雙雙將面前的菸灰缸往衛珺那兒移了移,一雙細長的大腿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兒,漫不經心的在周圍掃了一圈。
衛珺眼尖兒的捕捉到了這一切,輕聲笑道:“不用擔心,這家夜總會是我開的,還沒有人膽子大到這種地步,敢來偷聽我們談話兒。”
遲雙雙有些驚訝,但是很快恢復了平常色,“你什麼時候也做起生意當起老闆來了?”從前不是那個只知道啃老的衛家小姐麼,遲雙雙在心裡輕笑。
衛珺在黑暗裡抿了抿眼中的光兒,還不是拜你遲雙雙所賜麼,害她徹底失去了季天凌的信任,就在自己以爲可以離天堂更近一步的時候將自己徹底踹回了地獄。這半年無事可做,便尋了點兒事情,而她也明白了錢有多麼重要,比如可以挽回一個企業的生死……舅舅不就是被錢利迷了心竅,才能被她利用麼。
“無聊而已,隨便開的。”衛珺將抽了一半的煙兒直接扔進了菸灰缸,要知道這半根菸都是這裡服務員一個月工資的價錢。
遲雙雙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把目光落在了煙上,“你這個牌子,我倒沒有抽過。”
話剛說完,茶幾上便啪嗒一聲脆響,一包未開封的香菸便落到了茶幾上。
“拿去試試。”衛珺漫不經心的說道,這語氣這姿態遲雙雙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好像自己曾經就是這樣和衛珺說話的,想到這裡,遲雙雙有了想走的衝動,可是她明白,牆倒猢猻散,自己還有把柄在衛珺身上,而自己打了很多電話卻只有衛珺能答應自己出來見個面的原因,自己似乎現在明白了。
她不是念舊情,而就是因爲舊情,想來找她。
又或者說,要威脅她什麼?
想到這裡,遲雙雙突然警惕的看著衛珺。
衛珺看到遲雙雙的表情,突然輕笑出聲,將那包沒有動過的香菸拿到手上,然後把遲雙雙的右手扶過來展開,
親自把煙兒放到了她的手心裡。
“雙雙姐,這煙兒我可沒下藥。”衛珺凝視著她,眸子裡的調笑意味兒十分濃重。
遲雙雙按住自己迫不及待要走的腿,可是骨子裡一貫的高傲讓她實在忍不了,站起來看著衛珺,道:“中元集團確實損傷了很大元氣,但是那也只是在國內,國外的資金鍊,你們企業要是想打通還是靠我們不可!”
衛珺聽到遲雙雙此刻仍然還驕傲自大的話兒並不在意,這到底還是她的性子不是麼,如果她真的能忍得了,自己還覺得奇怪呢,這遲雙雙難道還會變性麼?
但是自己此時此刻倒開始可憐這個驕傲自大的女人了,現在還以爲她中元可以隨隨便便踩一個企業在腳下,任何情況下都要讓別人對她言聽計從麼?也難怪中元敗落得這麼快,如此的董事長在,現在還能正常運轉已經是奇蹟了。
衛珺也站了起來,她也許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但是那也僅限於對她自己,而自己舅舅被這個女人害得這麼慘,丟了工作丟了一輩子的顏面不說,甚至還要負法律責任!這份痛,她遲雙雙到最後竟然連聲抱歉都沒有就逃去了國外,一走了之?她沒有選擇供出她其實有兩個原因,第一,在法律上她還沒有充足的證據來指證遲雙雙就是幕後主使,第二,雖然法律上沒有證據,但是她一旦說出了遲雙雙,季天佑那裡肯定都會是信的,扳倒遲雙雙的最大命門已經足夠。
可是她選擇不說,因爲她要把遲雙雙欠他們家的讓她全部還回來!
“雙雙姐,我勸你有空還是要多管理一下公司,聽說你還是高材生是吧?牛津還是哈佛?哈這都不重要,也許我學歷沒有你高,但是我知道一個最基本的道理,很多人就是毀在了自以爲是上。我終於知道瞳瞳哪裡強了,呵呵。”衛珺低笑,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紅豔的油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極爲耀眼。
“你說什麼?”遲雙雙最痛恨別人在她面前提到鄔瞳,更何況,衛珺竟然還說那個女人強?她腦子是進水了麼?
“我說,你難道還以爲你一箇中元,就能回來中國耀武揚威嗎?你剛剛是什麼態度啊?嗯?”她真的很不爽,她遲雙雙到底有什麼能耐,原來到底還是一個沒腦子的只會耍橫的小姐?
“你!”遲雙雙不知道如何應對,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
“呵呵,互相尊重,這是最基本的。”然後她才能繼續做她的事情,和遲雙雙互不相干,免得舊恨還沒去,又添新仇,衛珺可是嫌算賬麻煩的。
“好!”衛珺到底還是給了遲雙雙一個臺階下,遲雙雙這次也明白的快,她這次來找衛珺,並不是要來找她吵架的。
兩人重新坐了下來,服務員端來了兩杯血腥瑪麗,遲雙雙看著杯子裡的東西,卻皺了皺眉,“能幫我換一杯藍色妖姬嗎?”
服務員將血腥瑪麗端走,遲雙雙緊皺的眉頭才微微舒展開來,衛珺倒並沒
有在意遲雙雙臉色的反常,在她心裡,遲雙雙確實是一個怪人。
“你這次來到底是想幹什麼直接說吧,我也不想聽你說些什麼偉大而繁華的計劃了,你直接說交易,我看看值不值得,我們畢竟都是做生意的,這應該會更簡單些。”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她衛珺現在只明白這一點。
聽到衛珺如此開門見山的話兒,遲雙雙只覺得有些詫異,但是很快恢復平常,道:“季哥哥現在已經完全不相信我了,而我也沒有辦法再接近他,所以我需要你幫忙,幫我把他帶到酒店。”遲雙雙突然吞了吞口水,她知道這是背水一戰,只有這樣,她以後才能爭取到更多的機會去接近他,如果連他的身子都接近不到,又怎麼談後面的計劃?更別提嫁進季家。
“我有什麼好處?”衛珺並不覺得遲雙雙這樣的話兒奇怪,或者說她根本沒什麼興趣,她現在只想知道遲雙雙還能有什麼籌碼來讓她這樣做?季天凌?呵,她還不會傻到這種地步,連季天佑都接近不了的人還能夠幫她贏得天凌的心嗎?還是說,又用她中元集團來打壓她家公司一次?呵!
“遲家在中元的一半股份,約摸百分之四十,怎麼樣?”遲雙雙並不是不把中元放在心裡,而是她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到一半股份給了衛珺之後,自己會同時收購一些小額股份,自己仍然是中元的董事長,這就夠了。
衛珺放下手中的酒杯,血紅色的酒在杯子裡微微蕩了一會兒,慢慢的才平穩下來,衛珺凝視著遲雙雙,似乎在想她話裡的真假,一半股份?說實話,能拿到中元五分之一的股份,她家公司都能提升幾個檔次,因爲可以同時接上國外最大的資金鍊,誰能不動心?
而就是因爲誘惑太大,她纔不得不懷疑。
“呵,覺得不劃算?那我走了。”藍色妖姬久久還沒有上來,遲雙雙只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打擊,她當然知道衛珺只是不信而已,但是她更加不屑於解釋什麼。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你肯爲了這一個小忙來送出中元一半股份?”衛珺冷靜的聲音傳來,將遲雙雙重新拉回到了座位上。
遲雙雙輕笑著看了一眼衛珺,這還是曾經她身後的小跟班麼?
“你覺得簡單?我話兒還沒說完呢。”
“哦?”
“酒店……你自然知道我要幹什麼,一半股份的前提是,計劃可以如期執行,比如季哥哥至少能在酒店待一夜。”遲雙雙看著衛珺,說出自己的要求。
“還有其他的要求嗎?”衛珺似乎已經在考慮如何去完成這個任務。
“沒了。”遲雙雙靠在沙發上,一副享受的樣子,那份驕傲重新回到了臉上。
“成交。”衛珺爽快的說道,隨後將一大杯血腥瑪麗灌進了喉嚨裡。
遲雙雙看著那一杯紅色的**流進衛珺的嘴裡,突然胃裡一陣翻騰,起身便往衛生間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