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瞳每看一頁眉間的褶皺便深了一分,因爲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這另一半股份竟然不是被公司收購,而是在個人名下,只不過股份公正還沒有完全做,暗中利益卻其實遲雙雙持有的已經少了一大半。
“說實話,我也挺震驚的,根本沒想到天底下還會有這樣子的事情。”莫曜之本來就是本著調查的態度去看待這件事情,卻沒想到扯出來了這樣讓人震驚的結果。
“這股份怎麼會到衛珺手裡?如果真的是衛氏集團收購的股份,還勉強說得通。”鄔瞳實在想不通這其中的奧秘,只能把這份資料重新交到莫曜之的手裡。
“曜之,這件事情千萬不能對外聲張,我直接去找他們問問情況。”鄔瞳覺得,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的把柄來讓她做一場可以換自己孩子一世安穩的交易。
“我陪你去。”莫曜之擔心鄔瞳會不會出什麼意外,自然不敢讓她單獨行動,萬一這遲雙雙和衛珺狗急了跳牆怎麼辦,都是兩個瘋子。
“曜之,你覺得這是爲什麼?”鄔瞳知道莫曜之的能力,對於其中的怪異,不可能一點兒異常都看不出來。
“瞳瞳,你今天去找他們爲了什麼,那就代表當初遲雙雙可能一樣。”莫曜之已經聰明的猜出了一點兒端倪。
“你是說遲雙雙的這一半股份是拿出去做交易的?”鄔瞳其實也猜出了大概,只不過她想不明白是究竟什麼樣的交易才值得遲雙雙這麼大的付出,能把自己家族辛辛苦苦留下來的產業拱手讓人一半。
鄔瞳低估了季天佑在遲雙雙心裡的分量,從少女時期到如今,已經成了魔障,對於這樣的遲雙雙,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什麼時候去?瞳瞳,你打算去找她們幹什麼,能和我說說嗎?”一直以來,莫曜之都恨不得能時時刻刻陪在鄔瞳身邊,只不過從前季天佑的佔有慾太過強烈,每次他出現他都明白鄔瞳處在的環境十分尷尬,所以他寧願只從那些報紙和新聞媒體上關注鄔瞳的狀況。
如今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而季天佑的性格也終於稍微轉變了一點兒,他纔敢留下來。
還好,瞳瞳還需要他。天知道在瞳瞳要拜託他事情的時候心裡有多高興,哪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願意,根本沒有想過不能做什麼。
“我要讓遲雙雙保證,我的孩子必須要平安的生出來。”鄔瞳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這幾天妊娠反應似乎已經有些開始的徵兆了,她知道如果再不抓緊時間去和遲雙雙面對面的談判好,只怕以後自己身子撐不住的時候,已經無力再招架她任何的力量,她不怕自己有什麼不好的下場,卻唯獨擔心保不全肚子裡的孩子。
當天下午,莫曜之便信誓旦旦的保證鄔瞳不會有任何事情,加上鄔瞳的強烈要求,季天佑只能允許他們出去三個小時,晚飯前必須回來。
“還真把醫院當成家了。”鄔瞳苦笑了一下,正午的陽光恰是大好的時候,柔柔軟軟的鋪在
臉頰上,鄔瞳真覺得從前怎麼會浪費這麼好的天氣沒有出來走走。
因著季天佑大驚小怪的脾氣,自己愣是被他壓在牀上幾天不能下步,這走幾步路都覺得踩在棉花上似的。
“遲雙雙被我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相,止不住會怎麼對我。”鄔瞳怎麼不擔心她們狗急跳牆,就是因爲知道她們的爲人,才寧願把事情都攤在臺面上講。
背後的刀子她鄔瞳從來都看不到,沒辦法不是所有人的心眼都有很多個,她倒想修煉成二郎神。
“瞳瞳,你要是覺得在這裡不安全,不如跟我回雲城吧,我們有空還能去福利院看看,或者就待在從前的房子裡,安安穩穩的,我每天給你做飯,都做你喜歡吃的菜。”
有多少個深夜,在數了幾千只羊後仍然輾轉難眠,他躺在那曾經的房子裡,幻想過鄔瞳八爪魚似的躺在牀上的姿態,有多少個清晨睡在牀上不肯起來是他無奈的給她領班打電話請假,然後給她穿襪子服侍她起牀。
曾經的相濡以沫如今都成爲了最美好卻心痛的回憶,讓他可望而不可即,只能站在人生的彼岸看那過去的船帆越行越遠。
鄔瞳知道莫曜之那突然黯淡下去的神情是爲了什麼,她何曾不懷念。
在莫曜之說出可以每天做她喜歡的菜時,她的心近乎麻木,眼眶的淚水如果不是強忍著只怕已經當著莫曜之的面落了下來。
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從她決定要爲季天佑生下一個孩子開始,又或者在她換上了秀秀的心臟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已經重新開始轉動,完全行駛到了另一個軌跡裡。
“瞳瞳,可以嗎?”莫曜之突然心裡豁然開朗,覺得這也許纔是對鄔瞳最好的安頓,每天憋在醫院裡,正常人誰會受得了?更何況還是孕婦,本來身體就不舒服。
“我試著和天佑說一說。”鄔瞳也想,卻知道季天佑的脾氣。
莫曜之莞爾,心裡已經很開心了,至少瞳瞳沒有拒絕他。
到了威尼斯酒吧,衛珺和遲雙雙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那兒,兩雙大長腿在燈光下極盡誘惑,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帥哥。
其實遲雙雙和衛珺兩個人單拿出來還是很出衆的,卻也不知道爲何苦苦糾纏自己,難道季家的兩兄弟真的有那麼好?
能爲了這一個男人放棄所有。
遲雙雙和衛珺也大老遠的就看到鄔瞳帶著她的“保鏢”朝自己走來。
兩人一走進,鄔瞳掃了一眼周圍人便散了不少,這本來就是一個旮旯角落,人少了便一下子寂靜了不少。
“呦呵,我還以爲你現在還配了保鏢了呢,原來是莫總啊。”衛珺在雲城這半年來生意場上還是和莫曜之打了幾次交道的,所以此時此刻刻意挖苦道。
卻沒想到莫曜之根本不在意衛珺的嘲諷,反而只顧著扶住鄔瞳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被晾在一旁的衛珺覺得很沒有面子,便把矛頭指向鄔瞳,從
前就覺得她好欺負,如今懷孕了又如何,加上她肚子裡的孩子竟然是天凌的,衛珺早已經恨的牙癢癢,如果不是聽說季天凌根本沒有和鄔瞳在一起,陪在鄔瞳身邊的還是季天佑的話兒,她的孩子恐怕留不到今天。
遲雙雙不知道鄔瞳今天把她們一起找來具體是爲了什麼事情,但是一定知道肯定與她們倆曾經的某一個計劃有關。
“是想翻舊賬還是算新恨,直接開口說吧,別拐彎抹角了。”遲雙雙倒是爽快。
而鄔瞳看到遲雙雙面前紅豔豔的飲料,卻只笑著問:“遲小姐現在也愛喝血腥瑪麗了?”
諷刺意味明顯,遲雙雙卻將那飲料推到鄔瞳面前,“這是給你點的。”
“抱歉,我懷孕期間,不能飲酒。”鄔瞳將酒默不作聲的推了回去。
“呦呵,對這孩子還挺關心的。”遲雙雙看著她肚子裡的孩子,目光狠辣,讓鄔瞳一下子起了警惕。
“你想幹什麼?”鄔瞳捂著肚子看著遲雙雙。
遲雙雙卻被鄔瞳的反應給逗笑了,平時以高雅示人的她竟然發出了笑聲,“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幹什麼?別搞得好像我要對你孩子怎麼樣似的。”
“要是你真敢,你也不會來這裡見我。”鄔瞳早就已經留了一手,之所以選擇在段安城的酒吧裡,就是爲了防止萬一的事情發生。
“好了,別說那麼多廢話了,你們有完沒完!”衛珺最討厭她們在談孩子的事情,總覺得是在無意中懷疑自己。
“好吧,我就想知道你們姐妹情深是不是真的如事實所說。”鄔瞳嘲諷的看了她倆一眼。
卻換回來遲雙雙和衛珺兩人的面面相覷。
“我們沒什麼關係。”衛珺早就不想和遲雙雙這種女人“同流合污”,所以才極力撇清關係。
“哦,既然沒什麼關係那麼遲小姐,能和我解釋一下,您爲何這麼大手筆能送出一半的中元股份給衛小姐,嗯?”鄔瞳突然笑了起來,掩著脣,道:“如果沒什麼關係都能這麼大方,雙雙啊,我怎麼說也是你同母異父的姐姐,也不知道你能捨得送給我多少呢,嗯?”
遲雙雙臉色刷的一下便蒼白了起來,爲了掩飾住內心的慌亂,仍然強勢的說道:“就你,也配當我姐姐?呵,還是自己貧窮慣了,想著來分我家的股份?太異想天開了!”
遲雙雙尖細的聲音帶上憤怒和惱羞成怒的成分震的鄔瞳耳膜就快要裂開了,鄔瞳無奈的揉了揉耳朵,將一根手指放在脣間比了個禁聲的手勢,道:“別轉移話題。”
隨後鄔瞳挑了挑眉,道:“也不知道咱們媽媽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知道的話兒,還真是寬容呢。”
其實鄔瞳早已經在心裡確認蕭紅肯定不知道,因爲這麼大的事情如果在商界傳開必定都能掀起一震腥風血雨,而遲雙雙安然無恙的在國內“享清福”,還能閒著無聊來搶她的老公,便知道她是做好瞞天過海的打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