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瞳是在一片香味中醒過來的,甚至她連自己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都不知道,只知道醒過來,病房裡竟然烏央央的多了好幾個人!
“哥,天凌,還有少軒仙仙,你們怎麼都在這兒?”鄔瞳有些驚喜的從牀上坐起來,季天凌正在另一邊桌子上爲她夾菜。
聽到鄔瞳的聲音,季天凌連忙端著碗過來,道:“瞳瞳,來,吃點吧,正好熱的。”
鄔瞳扶著碗,目光卻緊緊盯著季天凌。
季天凌明顯的目光閃躲起來,神色極其不自然。
“好了,瞳瞳,你就別嚇天凌了,剛剛他來的一路上自己都快要把自己打死了,好不容易我們才勸住,可別在你這兒又給崩壞了。”段安城在旁邊解圍道。
鄔瞳看了看季天凌,問道:“哥哥說的是真的?”
季天凌弱弱的點了點頭,這纔敢直視鄔瞳,眸子裡卻還是焦急與慚愧,“瞳瞳,抱歉,我白天真的是——”
腦子短路!他真的很想抽自己。
可是——想到白天的情況,他卻忍不住心口發慌。
如果當時瞳瞳選擇拉著季天佑的手一起走,恐怕自己如今便真的連來找她的勇氣都沒了吧。
想起來那散落在紅地毯上的頭紗珠子,碎的就跟自己的心臟似的。
鄔瞳扶著碗,“真香,那裡還有些什麼啊?我還真餓了。”
季天凌看了看那已經擺的桌子都要放不下的菜,道:“川魯粵淮揚好像是酒店推出來的套餐吧,正好是季氏旗下的,應該不錯。”
好傢伙,季天佑一去直接把廚師長叫起來了,半夜硬是給鄔瞳趕了一桌子出來!
還好電話是在他的身上,結果倒好,他們幾個開著車過來倒成送外賣的了,走在走廊上值班的護士那眼神,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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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瞳看了看那邊一眼,突然想起來季天佑不是出去給自己置辦“滿漢全席”了麼?
這難道——是他買的?
段安城似乎是看出來了鄔瞳想要問什麼,特地走到那桌子面前,道:“好傢伙,天佑可以啊,這麼晚都能弄出這些菜來,真香!”
鄔瞳心裡已經瞭然。
正想問季天佑去了哪裡的時候,季天佑正好推門而入,而且手上還提著幾份菜。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而且擺明了是開玩笑的,結果季天佑的這種興師動衆倒是讓她反而招架不住。
“瞳瞳,吃吧。”季天凌只想著鄔瞳勞累過度住院,現在可得好好補補!
季天佑連忙提著其中一份菜過來,道:“瞳瞳,你手上的是川味,晚上不適合吃,先吃這個爲主吧,那個就著吃。”
“唔,可是我就愛吃辣。”鄔瞳有些不滿的說道,季天佑卻義正言辭的說道:“不能!聽話!”
一副教導小孩子的模樣,季天凌在旁邊尷尬的站著。
鄔瞳見狀卻故意冷落季天佑,拉著季天凌的手,一個勁兒的呵護,“天凌,今天下午沒亂跑吧?你幹嘛去了?在酒店?”
許仙仙連忙說道:“哪兒有啊!鄔瞳姐姐,你不知道,我們找了
天凌哥哥一下午呢!”
鄔瞳聞言臉沉了沉,季天凌連忙想解釋,鄔瞳卻別過頭去只看著手裡的菜。
還是菜好吃!
季天凌瞪了許仙仙一眼,許仙仙嚇得立馬不敢再說話。
卻咕嚕吞了一口口水,沒辦法,這菜實在太香了啊!
心疼媳婦兒的聶少軒連忙摟著許仙仙,問季天佑道:“天佑,你說這菜能不能給我媳婦嚐嚐啊,我們跑了一晚上也餓了。”
季天佑這才找到了存在感,被鄔瞳刻意冷落的滋味兒確實不好受,可是他心甘情願。
還沒等季天佑回答,鄔瞳只吃了兩口,便把手裡的菜直接扔到了季天凌的手上,一邊說道:“你們都一起吃吧,特別是天凌,千萬別餓著了!一下午在外面,肯定沒吃東西吧?”
季天凌有些尷尬的接過來鄔瞳手裡的飯盒,不知道瞳瞳爲什麼突然這麼熱情!
他在來的路上還以爲瞳瞳至少要把他臭罵一頓的!
看了看鄔瞳,卻發現她正笑的開懷,季天凌立馬心情也放鬆了起來,就著鄔瞳吃剩的飯盒便開始收拾起來鄔瞳的殘羹剩飯。
而許仙仙得到了鄔瞳的特赦立馬便湊到桌子上開吃。
整個房間似乎都其樂融融的,季天佑卻始終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鄔瞳。
鄔瞳不是沒有察覺到季天佑的目光,所以她此時此刻才故意“含情脈脈”的看著季天凌,試圖掩飾心中的尷尬,其實也是爲了讓季天佑死心。
他和她,早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季天凌在鄔瞳的注視下吃完了她的殘羹剩飯,吃完還吧唧吧唧了嘴巴,似乎很美味的模樣。
鄔瞳嘴角不禁抽了抽,這孩子難道真沒吃過東西嗎?本來想讓他把自己吃剩的放在一邊,自己去拿沒動過的吃的,結果倒好——直接把她剩了不到四分之一的給吃了,問題是還吃的這麼開心?!
“吃飽了?”鄔瞳挑了挑眉,問道。
季天凌點了點頭,一臉懵懂,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瞳瞳這眼神有點嚇人不是?
吃飽了就好跟他算賬了!
鄔瞳此時此刻在心裡咬牙切齒的想著,真以爲她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啊?
如果不是想讓季天佑看到他們很恩愛!纔不會給他這麼多好臉色!
估計季天凌如果此時此刻知道鄔瞳的想法,是不是該哭了。
“吃飽了就陪我出去上一下廁所。”鄔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季天凌頓時覺得身上汗毛都立起來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段安城似乎想說什麼,卻看了看季天佑沒有接著說下去。
鄔瞳還是故意把季天佑晾在一邊,只跟其他三個人打了聲招呼便出去了。
鄔瞳一走,季天佑的神色依然淡漠,卻添了幾分落寞。
段安城走上前來安慰道:“別想太多。”
季天佑抿著脣,卻突然微微勾起脣角淺笑。
這一次,他敢保證,自己不是想多了。
瞳瞳的刻意疏離,不正好證明了她心裡也同
時在不確定麼,這樣急於掩飾,季天佑瞭解他深愛的女人。
“哥,我沒事兒。”
聶少軒原本在喂媳婦兒吃飯的,這下子也停下來說道:“你們還別說,看女人我最有本事了,這回天凌出去肯定兇多吉少!”
許仙仙聞言嘟著嘴不滿的看著聶少軒,“老公,你說什麼?”
聶少軒連忙選擇閉嘴,“我什麼都沒說!”
靠,差點他變成兇多吉少了!
季天佑往門外看去,這麼短的距離,什麼時候才能夠越過去。
段安城看著這三個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其實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段安城一直看的分明,可是這感情的事情,向來第三者都沒有說話的餘地。
還是看他們自己了。
“瞳瞳,來,我扶著你!”
這一邊兒,季天凌已經重新化身成爲狗腿護衛,跟在鄔瞳身邊討好道。
鄔瞳的臉色從踏出病房門口的那一刻便徹底垮了下來,其實她也想生氣,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到季天凌這張臉,她就生不起氣來!
啊喂她可不是和家裡臭寶一樣看中了季天凌這張妖孽的臉的!
而是——鄔瞳斜眸看了看某隻妖孽正苦惱的低頭,似乎還在想自己怎麼突然不理他了!
鄔瞳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終究還是對他多了更多的包容,就像小時候一樣,他哭他鬧他生氣她都由著他。
由著他胡鬧,不爲其他什麼,只因爲他是她的開心啊,只是她一個人的。
“天凌,我就想知道,你還喜不喜歡我。”鄔瞳從前一直都堅信,哪怕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討厭她,季天凌也會是不離不棄的那一個。
可是直到今天,每每想起來婚禮現場他鬆開她的手的時候的決絕,她便只能驚嚇的猛然閉上眼睛,不敢再去回想。
她真的不確定了。
季天凌聞言卻猛的把鄔瞳一把抱進懷裡,頭埋在她的肩窩裡,聲音竟然哽咽了起來,“瞳瞳,都是我不好,我該死,我今天就是被驢踢了腦子!我喜歡你,當然喜歡,已經深愛到不可自拔,瞳瞳,別懷疑我。”
瞳瞳懷疑他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夠懷疑這份已經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成長了二十多年的感情。
鄔瞳嘆了口氣,抱著這個她眼裡一直的大男孩,說道:“我相信你,不過,天凌,我今天真的好怕。”
天知道季天凌主動放開她的手的那一刻,她有多崩潰。
就像是她一直以爲可以碧藍的天空不僅突然間烏雲密佈,而且還倒塌了的感覺。
“抱歉,瞳瞳,以後再也不會了。”季天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該死。
兩個人在這裡含情脈脈,卻始終沒有注意到正靠在牆邊上默默站立的一道身影。
季天佑看著相擁的兩個人,他還是想不通,爲什麼瞳瞳可以無條件的寬恕天凌,而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卻被她徹底打進地獄。
“瞳瞳,我到底應該怎樣對你。”季天佑吐了一口菸圈,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久久不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