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佑聞言不禁將目光落在鄔瞳的身上,鄔瞳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卻嘟囔道:“做了夢了嘛……不小心咬到的。”
季天佑強裝淡定……好吧,他曾經也不知道被她當成雞腿或者烤乳豬咬過多少次。
他淡定的點了點頭:“爹地帶你出去玩,等會兒讓媽咪來陪你。”
說完就直接出去了。
鄔瞳已經對如今季天佑的淡漠見怪不怪了,便快速的穿起來衣服,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往樓下走去。
沒想到,季天凌這個孩子頭已經帶著幾個小孩子在院子裡玩開了。
季天佑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幾個玩。
鄔瞳沒有忍心走過去,似乎不想去打擾這一刻的美好。
“臭寶,接我一個手榴彈!”季天凌從雪地裡揉起來一個雪球,直接朝季茵茵砸了過去,在圓滾滾的身子上開了一朵花兒。
“姐姐!幫寶寶!”季茵茵朝季萱草大聲喊著,段萱楠也加入了隊伍,幾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季天佑看到這一幕,竟然也緩緩的勾起脣角。
鄔瞳突然聽到蘇然然冷不防的說道:“他好久沒笑了。”
鄔瞳轉過身去,蘇然然正好站在她的身後。
她些許疑惑的看著她。
蘇然然這次看著鄔瞳,重複道:“他好久沒笑了,準確來說,從我跟他一起走離開這裡的那天開始,我就沒有看到他笑過。”
鄔瞳微微收斂了心神,似乎不太明白蘇然然說的這句話兒是什麼意思。
她沒有理她,或者說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迴應,於是她還是選擇了往樓上走去。
蘇然然看到鄔瞳幾乎是逃離的模樣,她冷笑了一下,卻馬上跟了上去。
鄔瞳走到房間正想把門關起來,蘇然然卻一把把門扶住。
“我們談談吧。”她說道。
鄔瞳看著蘇然然認真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房間裡,蘇然然站在鄔瞳的旁邊,她們一起看著落地窗外,正玩的歡脫的幾個人。
“我知道,他每一天都想回來,可是因爲我,他始終都沒有開口。”蘇然然笑著說道。
卻看到鄔瞳微微變了的臉色時,接著說道:“你別誤會,因爲我可不是因爲愛上我——”
她洞悉出來了鄔瞳心裡的所有想法,說道。
鄔瞳似乎鬆了一口氣,而她也不由得覺得好笑。
“是我讓他忘記你,讓他嘗試著接受新的感情。”蘇然然突然毫不避諱的說道。
她不在乎鄔瞳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其實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做背後捅別人刀子的事兒。
鄔瞳只靜靜的聽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可是你知道他說什麼嗎?”蘇然然笑著看著她,問道。
這一次,直到鄔瞳看著她,她纔開始說道:“他說,忘記你他可以,但是不會再接受任何一個女人了——這是他拒絕我的時候說的話。”
她等待著鄔瞳的反應,只可惜,鄔瞳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而這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所以,他會忘記你的,你也會失去一個曾經愛你至深的男
人,你真的很可悲。”蘇然然突然帶著些許快感的看著鄔瞳,看到她難受,似乎自己此時此刻的難受和痛苦也可以消散了幾分。
其實,她終究都只是不服而已。
憑什麼她不如她?明明她可以比她好,只不過是命運——讓她這麼晚才遇到了這個生命裡重要的男人。
“我不可悲,蘇小姐,其實在你的潛意識裡,就已經對我有偏見了,你不是我,也請你不要以你的主觀思想來想別人。”鄔瞳冷漠的看著她,說道。
蘇然然挑了挑眉:“沒事兒,那就當我瞎說好了,我只是心裡不爽,也看不得你高興。”蘇然然還是喜歡有什麼說什麼。
鄔瞳不覺有些好笑,她微微勾脣。
其實她一直在想,爲什麼她和蘇然然不能夠成爲很好的朋友,明明他們性格這麼像。
到了晚上,鄔瞳才從房間裡出來,餐桌上,李嫂已經開始擺桌子了。
“少奶奶,準備吃飯吧。”李嫂看到鄔瞳下來,連忙笑著說道。
鄔瞳微微點了點頭,卻發現客廳裡空無一人。
他們呢?
鄔瞳往外走去,卻看到原來他們都在外面。
雪已經被散開了,露出平坦的地面來,季天凌和季天佑正在地上擺弄著煙花。
鄔瞳連忙走過去,季天凌看到鄔瞳過來很是高興,連忙說道:“瞳瞳,等會兒一起放煙花啊!”
鄔瞳笑著點了點頭:“要吃飯了,你們也趕緊進去吧,等會兒再來弄。”
鄔瞳往旁邊看了看,卻發現一羣孩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哪裡還有他們的蹤影,不由得問道:“哥哥和孩子們呢?”
“臭寶嫌棄煙花不夠,硬是拉著城子一起去買了,估計要把超市搬回來了,對了我去接接他們,不然城子一個人,帶丟了孩子就不好了!”
季天凌說道,已經拉著車鑰匙,過去接人。
“該吃飯了。”蘇然然走到他們旁邊說道。
季天佑這才起身,看著地上擺放好的煙花,點了點頭,“走吧。”
鄔瞳看到他們兩個留下她走進去,突然想起來蘇然然下午跟她說過的話兒。
原來,這四個月,他真的在嘗試忘記自己。
她沒有馬上跟進去,她寧願留在外面等著季天凌他們回來。
她緩緩的蹲下來,看著地面上的煙花,又微微的擡起頭,想象著等會兒煙花在天空上綻放的模樣。
“滴滴——”
看到兩輛車子開過來,鄔瞳不由得眉眼展開,看來是他們回來了。
季天凌連忙下車,一來就握住鄔瞳的兩隻手,皺了皺眉:“這麼冷的天,怎麼還在外面,幹嘛呢?”
“等你們啊。”鄔瞳看著季天凌低頭爲自己認真的捂著雙手的模樣,笑著說道。
“傻瓜。”季天凌說道。
可是鄔瞳卻覺得這兩個字是世界上最美的稱謂。
“走吧,進去吃飯吧。”季天凌摟著鄔瞳便往裡走去。
段安城他們跟在後面。
卻想不到,客廳裡已經沒了人,只有李嫂正好端著熱好的菜過來。
“我哥呢?”
季天凌問道。
“大少爺和蘇小姐用過餐之後就上樓去了。”
季天凌點了點頭,拉著鄔瞳在飯桌上坐了下來。
房間裡,季天佑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晚餐只吃了一點兒,他想著那個女人還在外面,心裡便沒有一點兒胃口。
看到她在樓下一個人孤零零的蹲著的模樣,心——真的還是有感覺的。
忘記一個人真的很難。
蘇然然不放心的跟在他旁邊,其實她心裡也在糾結,到底是他開心重要,還是他愛上自己更重要。
或許她做不到季天凌那樣子的寬容,他們的事情,她只知道一點兒,但其實已經很想不到了。
其實鄔瞳的那句話把她確實難住了,她如果選擇,結果她也不確定。
但是——可悲的是,她連這個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她不如她,哪怕一點兒。
“你爲什麼不直接下去帶她進來呢?”蘇然然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的是這個。”季天佑微微皺了眉,已經這麼明顯了麼?
“我猜的。”只要和那個女人有關的,她似乎都能猜出來。
“我沒有更好的身份介入她的生活了。”季天佑淡漠的說道。
沒有任何一個身份,再有理由在她的身邊保護她,照顧她。
於情於理,從今以後,她都有天凌了。而天凌這樣把她放在心上,並不比他少一點兒的關心。
而曾經的事情也可以證明,瞳瞳在天凌身邊比在自己身邊或許開心很多。
蘇然然聞言默默的低下頭,然後輕輕的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一定有機會的。
她沒有當場反駁他,忘記一個人往往都是在找到替代品之後。
聰明如季天佑,他肯定是明白的。
晚飯過後,季天凌和段安城便帶著孩子們在門外院子裡放煙花。
放煙花的並不止他們一家。
聖誕夜,確實很熱鬧的樣子。
可是,卻感覺少了些什麼,才明白過來,季天佑並沒有下來。
她看了看院子裡玩的不亦樂乎的小奶寶,突然有些不忍,季天佑——好像這兩天是要走了吧。
鄔瞳連忙走上樓去,卻站在季天佑門口猶豫了大半天。
可是正想要要不要敲門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裡面傳來了一陣咳嗽聲。
心裡猛的一驚,季天佑是生病了嗎?
印象裡,這個男人似乎總是無堅不摧的模樣,除了對花粉過敏,似乎她在沒有見到過他生病虛弱的樣子。
鄔瞳連忙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誰?”
“我——鄔瞳。”鄔瞳回道。
裡面停了幾秒鐘,才說道:“有事兒嗎?”
“他們在外面放煙花,想讓你一塊兒去玩。”鄔瞳沒有說是自己來找他的,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想這樣說。
“不用了,你們自己玩吧,玩的開心一點。”
聽到這句話兒,鄔瞳的心已經沉了下來,她突然有些擔心起來,是不是因爲他的身體不舒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