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季天佑從一出生開始就擁有這樣的家庭背景,憑什麼他可以是整個季氏的總裁?
而莫曜之,就憑著鄔瞳的關係得到臨川奇瑞公司的總裁位置?他奮鬥了多久?卻連一個經理都得不到?
蘇然道痛恨這些人,恨不得有朝一日把他們全部踩在腳下,他們有什麼本事?
窮苦的日子他算是受夠了,而現在美好的未來似乎纔剛剛開始不是麼?
他絕對不允許再有任何人可以歧視他們!
“妹妹,哥哥會努力奮鬥,給你一個好的生活的。”蘇然道一邊兒在心裡暗暗發(fā)誓,一邊兒摸著蘇然然的臉頰說道。
蘇然然忙點著頭,“哥哥,以後我再也不這樣直接走掉了,不好意思讓你爲我擔心了。”
蘇然道憐惜的看著蘇然然,他怎麼會在意這一點點的擔心,只是害怕然然會不會真的出什麼事情。
“沒事兒,只要你人平平安安的就好。”蘇然道摸了摸蘇然然的頭,說道。
蘇然然猛的點了點頭,可是面色上卻又突然有些猶豫起來,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的樣子。
蘇然道當然瞭解自己的妹妹,不由得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還有什麼話兒想和哥哥說的?”
蘇然然咬了咬脣,說道:“哥,那慕容姐怎麼辦?我今天看到她的神色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
蘇然道神色這才稍微收斂了一點點,他看著蘇然然,頓了一會兒之後才嘆了口氣,說道:“我去找找她吧,你別擔心。”
正要走一步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過頭去看著蘇然然,道:“然然,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慕容嫣?”
蘇然然咬了咬脣,其實她談不上對慕容嫣有多討厭,而是真的接受不了哥哥和一個有夫之婦在一起的事實。
蘇然道看到蘇然然不說一句話兒的樣子,以爲她是默認,便說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她,哥哥可以考慮不結婚的。”
也許還有其他辦法吧,但是妹妹只有一個,蘇然道在心裡想著。
蘇然然卻搖了搖頭,相反的問著蘇然道,道:“哥哥,你是不是真心愛慕容姐的?”
蘇然道看到蘇然然這幅樣子,便知道這個容易心軟的妹妹恐怕是要鬆口了。
可是,他對慕容嫣有愛麼?
蘇然道點了點頭,一副爲難的模樣,讓蘇然然看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一方面是道德倫理,一方面又是親情無上,她應該怎麼抉擇?
“哥,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慕容姐可是有夫之婦啊!”蘇然然似乎想罵醒哥哥,可是蘇然道會聽麼?她心裡也知道不可能,可是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蘇然道嘆了口氣,說道:“然然,有些時候愛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可以自己控制,我問你,就像你喜歡季天佑一樣,如果他現在和前妻復婚了,你就能一下子變成不喜歡他了麼?”
蘇然然被問的啞口無言,雖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是似乎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
蘇然道看到蘇然然這幅樣子,便知道她是被自己帶進去了,這才放緩了語氣,繼續(xù)說道:“然然,其實哥哥也知道你說的道理,但是我覺得你也應該問問段安城,也就是你慕容姐的前夫,他們兩個人的婚姻名存實亡,你不是和他們關係很好的麼?”
蘇然然微微愣了愣,似乎沒有考慮到這一層,“真的嗎?”
蘇然道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哥哥什麼時候會騙了你?”
蘇然然這才嘆了口氣,說道:“哥哥,那你還是趕緊去看看慕容姐吧,她的臉色真的很不好,我剛剛看著她出去的,一個人可以嗎?”
蘇然道算是徹底鬆了口氣,看得出來,蘇然然想必是心裡徹底接受了這個事實了。
便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去看看,你別擔心了。”
慕容嫣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家裡的,空蕩蕩的別墅外表奢華,裡面同樣也是精緻的裝修,沉木傢俱雍容華貴。
只不過門前的風從外面直接流了進來,刻骨銘心的寒冷。
她從來沒有覺得這樣冷過,她突然有些懷念——某個男人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風的模樣,似乎有他在的日子,都是陽光,都是清風,都是藍天。
沒有陰雨天的迷濛慘淡,沒有痛和冷。
慕容嫣輕輕的蹲坐下來,任憑著風從門口灌進來,一直包裹著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任憑刻骨銘心的寒冷直接吹進心底,讓她麻木,連眼淚也忘了怎樣擦掉,甚至什麼時候掉下來的她都忘了。
不知不覺,竟然又睡著了。
夢裡,只覺得陽光越來越近,而身旁突然籠罩了一層光芒,那光亮好溫暖,讓她突然就不冷了。
“唔——”慕容嫣有些不適的從睡夢中醒過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纔看到蘇然道竟然正抱著自己往樓上走去。
鼻子微微發(fā)酸,可是心裡的冷意卻是不減。
“你怎麼會在這裡?”慕容嫣任憑蘇然道抱著她把她放在牀上,然後爲她脫了鞋子,又蓋好被子。
“我擔心你。”蘇然道同樣冷冰冰的聲音吐出來,淡漠的看著她,沒有一絲感情的模樣。
從前受夠了冷眼的時候,已經讓他學會把感情封閉,學會麻木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擔心我?”慕容嫣看著蘇然道,看到他冷漠的站在那裡突然覺得和這句話有多不配,而突然她笑了起來。
想起來今天被段安城看到脖子上的傷痕的恥辱,她突然微微仰著腦袋,指著脖子上的痕跡,對他笑道:“是不是擔心我沒把我掐死?還是怕這痕跡變成了你想殺我的證據,害怕坐牢啊?”
蘇然道微微皺了皺眉看著慕容嫣,他早應該知道慕容嫣這個女人不太正常的。
可是,在這場利慾的交易當中,他們從來只有互相利用,互相欺詐,似乎從來都沒有什麼真心可言。
可是,蘇然道他不得不承認,慕容嫣是他的第一個相處了這麼久的女人,甚至以夫妻的姿態(tài)共
處。
他竟然恍惚間也生出來了幾分責任感,或者說在知道慕容嫣要跟他結婚的時候,他或許真的是喜悅的。
儘管,他知道慕容嫣只是爲了讓段安城不舒服。
這個心理扭曲的女人的過去他並不是很清楚,可是他卻能清楚的看出來他們都是同一類人,心理同樣扭曲。
似乎都有一個不好的成長環(huán)境,正是這種惺惺相惜的感覺,讓他鬼使神差的突然生出來一種如果以後他離開了她,她該怎麼活下去的可笑疑問,或者說,他不想離開她了。
可是,他習慣了冷漠,用扭曲的心理去揣度別人,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存在著利用,甚至全部都是。
他想靠她發(fā)展自己,遠比心裡深處他不想離開她想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期望更加熾烈。
正如,如果給他一個選擇,一邊是權勢名利,一邊是慕容嫣這個女人,他一定會義無反顧,選擇前者。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因爲他的心裡愛情是什麼?都沒有名利重要。
他太需要錢,而所謂的愛情也不在他的心裡。
誰會理解那種因爲家世被同學嘲笑連和普通人在一起看看漂亮的女同學的權利都沒有的感覺?那種從童年到青年甚至一直延續(xù)在不久之前的感覺,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從前只想著只要明天有飯吃,妹妹不用餓肚子就夠了。可是如今,這些遠遠不夠,他一定要成爲人上人,讓所有曾經嘲笑他同情他惋惜他看不起他的人從此以後只能仰視他!
“你夠了,好好休息吧。”蘇然道沒有理會慕容嫣,把她重新按了下去,說道。
慕容嫣看到蘇然道轉身就要走,連忙掀開被子,直接赤腳跑下牀去攔著他。
蘇然道微微皺眉看著她,卻不動聲色的直接繞開了慕容嫣,直接下樓去了。
慕容嫣也來不及穿鞋子,直接赤腳就跟著跑著下去了。
“你站住!”慕容嫣朝蘇然道喊道。
蘇然道皺了皺眉,卻還是停了下來。
慕容嫣卻一下子衝上前去,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仰著頭問著他,“你今天來是真的擔心我嗎?”
蘇然道的眉眼依然冷漠,“很重要嗎?”
慕容嫣強忍著心裡的悽楚感,她知道這個答案對自己很重要。
她習慣了一個人,這些年孤僻成了她的路牌,如果不是因爲段安城,她恐怕沒有勇氣主動去來到一個人身邊。
怎麼又想到他了?慕容嫣忍著眼淚,她不會哭的,淚水早在童年就流乾了。
可是腦海裡依舊映著段安城的音容相貌,她這樣報復段安城,這快感,以及此時此刻的痛感,讓她病態(tài)的覺得其實很快樂。
痛,纔可以讓自己清醒。
蘇然道何嘗不是這樣一個人,他看著慕容嫣倔強的臉,突然笑了笑,點了點頭,道:“嫣兒,別鬧了,我們可是要結婚的。”
隨後一把把慕容嫣擁進了懷裡,而慕容嫣掉在地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了一陣音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