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凌只覺得眼前的光線突然被擋了一下,迷迷糊糊間纔看清楚來人的臉。
季天佑皺著眉頭坐在季天凌的面前,“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來人說瞳瞳進了這家酒吧,幾個小時也不見人出來!
自己纔得到消息兒便立即過來了,但是如今看到季天凌一個人坐在這裡喝著悶酒,心裡不禁一緊,難道瞳瞳出了什麼事兒了?
遲雙雙安撫著季天佑,道:“季哥哥,天凌是不是應該休息一下啊,喝多了酒總歸是不好的?!边t雙雙原本正和季天佑吃著午飯,這才隱約知道季天佑竟然對鄔瞳動用了私家偵探的事情,便跟著他一起過來了,不過自然不是爲了口頭上的關心鄔瞳,而是——看一場好戲罷了。
“嗯。”季天佑才點頭,身後跟著的倆保鏢已經走了過來直接將季天凌扛走了。
季天佑皺著眉頭打量著周圍的樣子,和照片上的酒吧是一樣的,想必瞳瞳就是在這兒了。
只是到底去了哪兒呢。
“先生,請問您需要用些什麼?”一位知趣的服務生已經迎了上來,對季天佑問道。
“血腥瑪麗?!奔咎煊尤嗔巳嗵栄?,坐了下來,看了眼菜單隨口說道。
卻沒有注意到遲雙雙的臉色竟然已經變了。
“小姐,請問您需要些什麼?”服務員記下季天佑的後,轉而對遲雙雙問道。
如果放在往常,遲雙雙一定會回答和季天佑的一樣,可是這次卻真的不行了。
“藍色妖姬?!边t雙雙溫柔的說道。
卻給季天佑在心裡又添了幾分好印象,要知道從前遲雙雙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的在自己身邊亂飛,什麼都要和自己一樣的,別提有多煩了。
現在能有這樣子的改變,季天佑竟然真的以爲遲雙雙是變了。
而鄔瞳剛好和段安城一起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季天佑正“滿眼深情”的注視著身旁的遲雙雙,而遲雙雙則是一副“嬌羞”的樣子垂頭不語,好一個溫婉可人的女子!
鄔瞳只覺得心口似乎突然堵了一口老血,壓在那裡準備隨時爆發出來。
而實際的情況卻是,季天佑只是在審視遲雙雙還有沒有對他有什麼其他的心思,而遲雙雙則是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不敢看季天佑!
季天佑早知道鄔瞳喜歡亂想,要是此時此刻知道鄔瞳心裡在想的竟然是這些,也不知道是應該生氣的想要把鄔瞳給掐死,還是欣喜的終於讓這個女人爲他吃醋了?
才微微擡眼,季天佑便看到了那個負氣出走的人兒,讓自己在下人面前那樣子下不來臺,自己卻在這兒立馬勾搭上了其他的野男人!
原本以爲的深情對視季天佑卻有些耐不住性子,直接變成了冷冷的掃視!
鄔瞳看到季天佑竟然這樣一副好像她欠了他幾百萬的樣子,立馬移開了眼睛,直接顧著和段安城說話。
“安城,今天謝謝你了,明天我再來打擾
你,還請你千萬不要覺得我煩??!”鄔瞳笑著說道。
段安城眼角的餘光始終在季天佑那裡,他當然認識季天佑,這下子怕是有一場戲要看了。
“哪裡會。”段安城笑著搖了搖頭,隨便掃視了一眼周圍,卻發現季天凌竟然不在這兒,眼中的失望幾乎要流了出來。
段安城突然留鄔瞳一個人在那兒,轉而向遲雙雙走來,衝著遲雙雙笑道:“遲小姐,好久不見?!?
遲雙雙愣了會兒,看著眼前這個瘦瘦高高氣質高雅的男人,總覺得哪裡有些熟悉,卻始終說不上來,“你好?!背鲮抖Y貌,遲雙雙還是象徵性的回以微笑。
鄔瞳也覺得有些詫異,沒想到段安城這樣子的人竟然會認識遲雙雙,而且還一副很親切的樣子。
說實話,鄔瞳此時此刻看到這一幕心裡卻是挺不好受的。因爲對遲雙雙的偏見,所以見不得段安城這樣子的人被她污染!
鄔瞳走到段安城將身邊來,偷偷推了推他。
小小的動作卻在季天佑的眼裡成了鄔瞳挑釁他的意圖!
季天佑的心一下子便降到了冰點,隨即便將遲雙雙直接摟進了懷裡,看著鄔瞳,等待著她的反應。
沒想到鄔瞳倒是反應平平,更像是一副沒事人一般直接無視了眼前的這兩個大活人,而其實心底早已經火冒三丈,大概有了要把季天佑大卸八塊的決心。
“安城,那我就先走了,天凌還在外面等我呢?!编w瞳對段安城告辭道。
季天佑氣的簡直要把這個女人抓回來好好扔到牀上調教一番才能聽話!
遲雙雙卻在心裡暗自祈禱,腰肢上清晰的感受著季天佑手掌間傳來的溫度。
眼看著鄔瞳就要離開,季天佑才冷冷的說道:“天凌在我這兒。”
鄔瞳聽到季天佑這樣子說話,立馬奔到季天佑面前來,一副質問的口氣,道:“天凌怎麼會在你這兒?”
季天佑凝視著鄔瞳,心裡突然莫名的覺得很痛,什麼時候他們就一下子變得這般了,連一份最簡單的信任都沒有。
“天凌喝醉了,我讓保鏢扶他回去休息了?!奔咎煊踊氐?,突然有些期許的看著鄔瞳。
鄔瞳怎麼會聽不出來季天佑話裡的意思,但是她偏偏不會讓季天佑稱心如意,“那就讓他好好醒酒吧,我先走了。”
突然,鄔瞳的胳膊一下子便被一股子強大的力量給硬生生的扯住了,“你不要回去接他麼?”季天佑看著鄔瞳,問道。
心裡萬般想直接出口挽留,可是心裡那一點兒殘存的自尊心卻在肆無忌憚的作祟,讓他始終開始在拐彎抹角起來,怎麼也不肯說出直接挽留的話兒,只能旁敲側擊,這般求她回來。
只是這是求嗎?鄔瞳從來不這樣認爲,看著季天佑懷裡可憐兮兮的遲雙雙,鄔瞳突然覺得自己很是可笑,爲何要自己一個人站在這兒給雙方一個不痛快?
直接甩開手便走了,臨走了,還說道:
“天凌到底是你的弟弟,你沒有道理讓他也搬出季宅,還是讓他留在你那兒吧,晚些時候我會讓人把他的行李給送到季宅的。”
季天佑聽到這一份絕情的話兒,心裡已經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來,只能無聲的看著鄔瞳離開,到了也還是沒能挽留下來。
“走吧。”季天佑沒有馬上放開懷裡的遲雙雙,他甚至還沒有發覺到鄔瞳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原因只是因爲他美人在側!
遲雙雙卻爲季天佑的這一番舉動給欣喜了好一會兒,這說明季哥哥是真心想摟著她的不是?
段安城看著他們幾人接連離開,只覺得一場好戲似乎馬上就要開始了。
季天佑纔回到季宅,便開始拼了命一般的摔東西!
手裡正好拿到一張他和鄔瞳的合照之時,卻突然停住了。
照片裡的女人笑靨如花,他也笑的那麼真心,曾經的他們多麼快樂呵,究竟爲什麼——瞳瞳如今不肯聽他的一句話兒,那一次,他真的知道錯了!
“怎麼,一個女人就能把你折磨成這幅鬼樣子麼?”
突然,一道嚴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天佑順勢看過去,竟然發現原來是已經離開了半年多的季母回來了!
“媽?!奔咎煊咏辛艘痪?,立馬走上前來扶住季母,他此前也沒有接到一點兒消息說是母親要回來的啊?
這下子倒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季母走進季宅,打量了周圍兩眼,似乎發現好像沒什麼變化,才鬆了口氣,道:“這半年,你和天凌應該沒出什麼事情吧?”自己在外面旅遊,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到底也是自己的兩個親兒子??!
“沒什麼事兒,媽,您放心吧,公司也打理的正常?!奔咎煊诱f道。
季母幾分讚賞的顏色看著季天佑,“天佑做事我向來是放心的,天凌呢?怎麼也沒看到他回來,去哪兒了?”
“他有些喝多了,現在在樓上休息呢。”季天佑說道,突然有幾分慶幸他今天把季天凌陰差陽錯的給帶回來了,不然可真不好和季母交代些什麼。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季天佑正想著如何和季母解釋鄔瞳的時候,季母便已經環顧了一下四周,對季天佑說道:“怎麼,你的未婚妻沒有在嗎?”
“她——”季天佑聽到季母竟然稱呼鄔瞳是他的未婚妻時心裡還是有幾分激動的,這就說明季母已經開始嘗試著接受鄔瞳了!
正想著如何圓過去之時,遲雙雙哪裡肯放過這個好機會,立馬說道:“季伯母,瞳瞳這兩天正在和季哥哥鬧脾氣呢,這會兒季哥哥都還沒把她勸回來呢,這不,我們剛從酒吧回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季母當下便皺緊了眉頭,說道:“我剛剛看到你在客廳裡摔東西便已經猜透了幾分,果真還是爲了那個女人!你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媽,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奔咎煊诱f道,轉身便想上樓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