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進來。”
啪——
鄔瞳一巴掌將手裡的千萬支票放在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辦公桌上,她從來最鄙視那些甩錢做事兒的人,可是卻沒想到,如今自己也在做這同樣的事情,而且,對象還是自己的嫂子。
慕容嫣擡眼看了一眼鄔瞳,露出職業笑容,“你好,請問來慕容律師事務所是有什麼事情嗎?”
鄔瞳抽了一把椅子在慕容嫣對面坐了下來,這才說道:“既然是來律師事務所,自然是打官司了。”
慕容嫣冷淡的笑了笑,讓鄔瞳心裡打了一個寒戰,這還是當初親切的嫂子麼?
過去的四年,就像夢境一般。
“說吧,什麼官司。”慕容嫣將手裡的一份文件往旁邊挪了挪,正式面對鄔瞳問道。
鄔瞳也不馬虎,她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的說話兒,便開門見山道:“你剛打贏的那場官司,我要你做我的辯護,爲我的受害人拿到相應的賠償,這是基本的受理費用,勝訴後還會有。”
慕容嫣不是和她說拿人錢辦人事兒嗎?既然沒有親情,那就用最公開的辦法,她是客戶,聘請第一名嘴也說得過去吧?
卻沒想到慕容嫣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張支票,隨後便道:“抱歉,接官司我第一看的是人,第二纔是錢,所以嘛,你的官司我不接,抱歉。”
鄔瞳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嫣,原本還在心裡爲她找藉口,可能只是嫂子一時缺錢或者接了人家的官司之後才知道對付的是自己,卻沒想到,如今慕容嫣的反應不正好表明了她慕容嫣就是針對他們嘛?
鄔瞳站起來看著慕容嫣,問道:“你的意思就是說我人不行?”
慕容嫣笑了笑,“這可是你說的,我什麼都沒說。”
鄔瞳輕笑了一下,從包包裡拿出一張空白支票來,擺在慕容嫣的面前,道:“我金木家家底你應該知道的,你到底想要多少你填,我們都給得起,只要你幫我們打贏這場官司。”
卻沒想到,慕容嫣當著鄔瞳的面把這兩張支票撕了個粉碎,隨後還扔進了垃圾桶裡。
鄔瞳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嫣的動作,隨後卻瞭然的笑了笑,“我剛剛還在僥倖,或者說是在心裡爲你開脫,嫂子——啊不,慕容律師,我想請問一下,我人到底是哪裡不行了,嗯?”
慕容嫣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說道:“你人——在你用錢砸我的時候已經不行了,小王,送客!下一次,這種人就不要讓她進來了,否則你直接去財務那裡領錢有人吧。”
慕容嫣把話兒說的尖酸刻薄,鄔瞳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說親耳聽見她這些話兒只怕這輩子也不會相信慕容嫣會變成這幅樣子。
臨走前,鄔瞳甚至還停了下來,看著慕容嫣,問道:“你確定你是慕容嫣嗎?”
一樣的名字一樣的容貌,不是一個人難道還是雙胞胎不成,只不過,這性格爲何前後反差如此之大!
慕容嫣在那一刻並沒有回答鄔瞳,只不過那冷漠嘲諷的目光讓鄔瞳不忍直視。
恐怕,她已經不是自己嫂子了,只不過她還是慕容嫣。
“我真後悔有你這個嫂子。”鄔瞳說了最後一句話兒,轉身離開。
慕容嫣脣角卻在那一刻勾起
,久久都沒有平復下來。
遲雙雙正式搬出季家,住到了威尼斯里,安安心心的經營起來威尼斯,只盼望段哥哥回來的時候,自己能讓威尼斯更上一層樓。
“小路,這是我新調出來的幾款酒,你跟從前一樣送給一些老顧客免費嘗一嘗。”遲雙雙將小路招呼過來,將剛配好的酒分到他盤子裡,道。
小路才離開,鄔瞳便正好進來,眼珠子幾乎都要扒拉在那盤子上了。
看著酒吧人聲鼎沸,鄔瞳只嘆自己還是沒有遲雙雙這個才能,果真所託能人,才讓威尼斯有了如今的進步。
“怎麼,瞳瞳,你也想嚐嚐酒啊?”遲雙雙好笑的看著鄔瞳一直回頭看那酒的模樣,不由得打趣道。
鄔瞳卻無奈的聳了聳肩,拿著手裡的筆對著遲雙雙說道:“來這兒找靈感的,新番要出了,可是總覺得在酒店沒這兒有感覺。”
遲雙雙連忙拉住鄔瞳往裡間走去,笑道:“那是,酒店房間都冷冰冰的,哪裡有段哥哥的房間有藝術氣息,再說了你之前也一直住在這個房間的吧?”
鄔瞳點了點頭。
遲雙雙看到鄔瞳手裡除了筆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模樣,忙問道:“瞳瞳,你是不是還要去買紙啊?”
卻沒想到鄔瞳搖了搖頭,道:“我哥這裡藏著好多紙吶!不用就可惜了,其實啊,我今天是來蹭紙的,哈哈!”
鄔瞳調皮的笑了笑,就掏出鑰匙把段安城那藏紙的抽屜給打開。
紙張都是進口最好的質量,不然段安城那挑剔的性格不可能會用,放了幾年了還是一如既往。
鄔瞳連忙搬出來了幾十張,就往桌子上一放,打算仔細檢查檢查還有什麼小問題沒有。
遲雙雙看著抽屜大開連忙過去想幫著鄔瞳一起搬,卻沒想到突然碰到了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遲雙雙疑惑的把盒子拿出來時,看了一眼鄔瞳,卻發現鄔瞳還在專心致志的整理著手裡的紙呢。
鄔瞳回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大驚失色。
“雙雙——”鄔瞳吞了吞口水。
因爲那盒子沒上鎖,難道是哥哥?
遲雙雙已經在她的注視下打開了盒子,鄔瞳愣在原地一步也不敢上前。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下來了,遲雙雙翻著盒子裡的東西,只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
“這是——”遲雙雙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些東西,“天宇——”她輕喃出聲。
“天宇竟然是——”自殺的,他甚至是爲了救段安城。
而讓遲雙雙更加驚訝的是,如今段安城的心就是季天宇的,而這感情的披露,以及那一直代表著他守候在自己身邊時的每一個點滴,都讓遲雙雙覺得呼吸難忍。
鄔瞳知道這或許是段安城有意讓遲雙雙知道這個事實,哥哥應該覺得自己活不到那麼久了吧。
鄔瞳走到遲雙雙身邊來,看著她因爲錯愕而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的模樣,安撫道:“你別怪哥哥,他不會傷害你的。”
這份不被世俗理解的感情他一直存放在心裡,當然如今估計也逐漸轉化成了一種單純守候的執念,沒有任何情慾的色彩。
乾淨的就像段安城這個人一樣,對什麼都淡然,卻什麼都能看在眼裡,存
進心底。
遲雙雙點了點頭,目光朦朧,讓鄔瞳也看不真切。
半個月後。
季天凌始終不肯離開,只天天守候在莫清婉的病牀前,如果不是李嫂和鄔瞳輪流給他送飯,只怕他連飯都能忘了吃。
而這邊一個人不正常不要緊,遲雙雙那裡也開始和季天凌兩個人輪番轟炸起鄔瞳一個人來。
遲雙雙天天吵著問鄔瞳段安城到底什麼時候回來,而季天凌也在問她莫清婉到底什麼時候醒過來。
“啊!”鄔瞳大喊了一聲,這兩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你們還有完沒完!”鄔瞳左右各瞪了一眼他們倆。
季天凌乖乖的低下頭,“瞳瞳,這家醫院不行,要不我們帶清婉去日本看看吧?”
遲雙雙聞言連忙跟著附和道:“是啊,瞳瞳,我們順便還可以去看看段哥哥。”
鄔瞳心裡一震,這倆人敢情兒合起夥來坑自己。
“好啊你們,趁我不在的時候就知道坑瞳瞳去日本,不知道茵茵在家裡沒媽咪很可憐的嗎?”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鄔瞳驚喜的看著門外的那人,果真是季天佑!
季天佑回來了,那麼段安城是不是也意味著——
鄔瞳往季天佑身後張望,卻半天也不見得一個人影兒,心裡一沉——難道?
遲雙雙看著季天佑,知曉他是出差去了,只不過瞳瞳這臉色怎麼突然這麼難看?
“季哥哥,你還說呢,如果不是你一個人出個差還把茵茵送去了託兒所,我們纔不會這麼無聊纏著瞳瞳呢,你這個爹地啊才最狠心!”遲雙雙看著季天佑抱怨道。
季天佑無奈的走了進來,“你們啊,我離開了這麼久,沒想到要麼就是鞭策我的,要麼就是想把瞳瞳騙走的,平時我對你們可不差吧,天凌,你說呢?”
季天凌尷尬的撓了撓頭,“哥對我當然好啦!”
他們在那兒有心思開玩笑,可是鄔瞳卻一臉沉重。
遲雙雙正笑的開懷,趁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鄔瞳忙問道:“天佑,那件事情怎麼樣了,人回來了嗎?”
似乎是意有所指,季天佑只笑而不語,鄔瞳更不明白他葫蘆裡到底賣著什麼藥兒。
可是下一秒便徹底明白過來。
“我說妹夫,你可真不厚道,什麼東西都讓我拎著!”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遲雙雙卻已經先鄔瞳一步撲了上去。
“段哥哥,終於又見到你了,真好。”遲雙雙撲在段安城的懷裡,原本是興高采烈的模樣,可是後來的聲音卻慢慢哽咽起來。
鄔瞳看到段安城精神煥發的樣子,也放下心來。
段安城提著手裡的東西不好動,只能那樣尷尬的站在那兒,而遲雙雙卻拼命的撒著嬌。
段安城無奈的笑了笑,“瞳瞳,幫我把東西接一下。”
季天凌卻兩步上前將東西接了過來,嘴裡還唸唸有詞,“都說了不能使喚我家瞳瞳。”
段安城聞言挑了挑眉,對鄔瞳說道:“誰說天凌這小子性格大變了的?我看還是跟從前一樣缺心眼啊!”
“城子,我去你妹的!”只看到一塊蛋糕直接砸在了段安城的腦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