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話兒全部被季天佑聽了去,儘管鄔瞳有些不自在,但是這些話兒遲早他也是要知道的。
段安城突然有些悲憫的看著季天佑,他嘆了口氣,對鄔瞳說道:“瞳瞳,去和他好好談談。”
他認定這個妹夫,只可惜妹妹還沒開竅。
鄔瞳卻擺開了段安城的手,對季天佑直接說道:“季天佑,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討好我哥的,但是這件事情是我們之間的事兒,我不希望讓其他人蔘合進來,至於孩子——我說過,這是我欠笑笑的。”
季天佑心裡就像被灌了一盆涼水下來一般,原來女兒在瞳瞳心裡只是還了一個情。
高傲如他,這被心底的人兒踩在腳底的感覺,滋味兒確實不好。
季天佑強裝淡定,笑了笑,“我知道。”
段安城無奈的嘆了口氣,眼神對視上季天佑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
季天佑知道這是段安城在安慰自己,可是瞳瞳說的沒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讓其他人插手只會越來越亂。
鄔瞳出醫院的時候,季天佑連忙跟在後面,鄔瞳知道身後的人一直跟著自己,可是她卻沒有停下來,反而是加快了步伐。
“你想幹什麼?”終於,鄔瞳按捺不住,停下來轉身看著季天佑。
他一時間不知所措的模樣突然讓鄔瞳覺得有些可笑,但是心裡卻有些發疼。
鄔瞳摸著發悶的胸口,這感覺不知道從何而來,只知道她很不好受,而且都是因爲眼前這個男人。
“瞳瞳,我就想多看看你。”等她走了,他還不知道有多少機會可以看著她。
鄔瞳驀然一疼,這男人什麼時候也會說這麼好聽的情話了。
“季天佑,我謝謝你在我在日本的時候還關心我的吃喝,酒店,遊樂場,超市,我都知道了,以後沒必要了,你按正常的來吧,因爲我不會再去那些季氏旗下的店的。反倒是因爲你的特殊優惠政策,不少華僑慕名而去,基本都是雲城的,這樣下去,你會被吃垮的。”鄔瞳好心提醒道。
在季天佑聽來,鄔瞳這卻是要跟自己徹底決裂的節奏。
正在兩個人爭吵的時候,鄔瞳手機卻突然響了,原來是遲雙雙打來的電話。
“瞳瞳,段哥哥病情加重,剛剛又送進急救室了!”遲雙雙在電話兒那頭拼命喊道。
鄔瞳連忙撒腿就跑,往急救室那邊奔過去。
“到底怎麼回事兒?”鄔瞳一把抓住正等候在急救室外的遲雙雙問道。
遲雙雙哭著搖了搖頭,“我剛剛一回來就看到段哥哥倒在地上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鄔瞳心裡一驚——難不成是他們剛剛刺激到了段安城?
這會兒她心裡正十分愧疚,如果真的是她的原因,只怕自己要愧疚一輩子了。
三個人等在急救室外面等到了晚上,醫生纔出來。
急忙圍上去問情況,醫生卻眉頭緊鎖。
“病人情況很不樂觀,如果再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只怕——”
鄔瞳心裡只聽到咯噔一聲,“只怕什麼?”她顫抖的問道。
“只怕熬不過今天晚上,不過我們會竭盡全力的。”
醫生的話兒才說完,鄔瞳便覺得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瞳瞳!”
遲雙雙和季天佑連忙扶住她。
鄔瞳哭著打自己,“都怪我,都怪我不聽他的話兒,才讓哥哥病情加重的……”
遲雙雙卻一個勁兒的呢喃道:“你們放心,你們放心,段哥哥不會有什麼事兒的……一定不會。”
鄔瞳還沉浸在醫生的話裡不能自拔,季天佑也只顧著扶住鄔瞳,他們卻都沒發現遲雙雙一個人走開了。
鄔瞳抱頭痛哭起來,哭的嗓子都啞了,她現在甚至沒有勇氣打電話跟爸媽說這件事情。
老人家怎麼能承受的了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
“雙雙,你幫我——”就在鄔瞳終於想通的時候,準備讓遲雙雙聯繫媽,卻發現遲雙雙突然不見了蹤影!
“雙雙呢?”鄔瞳瞪大眼睛看著季天佑問道,眼眶裡甚至還有眼淚滲出來。
季天佑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看到人,搖了搖頭,“剛剛還在這兒的!”
鄔瞳那瞬間只覺得腦袋裡經過了一陣天昏地暗,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跑去。
“雙雙,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兒。”
鄔瞳在心裡吶喊著,卻在路過廁所時停了下來。
她屏住呼吸往裡面走去,果真——看到了已經倒在地上血流滿地的遲雙雙。
就像看到那日躺在地上淌著血的莫清婉,鄔瞳只覺得自己要瘋掉了。
開始站在原地拼命嘶吼,抱著腦袋尖叫。
季天佑聞聲趕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急忙抱起地上的遲雙雙一面還拉著鄔瞳去找醫生。
“醫生,救人!”
一晚上的風起雲涌,整個醫院似乎都染上了血的味道。
病牀前,鄔瞳幫遲雙雙擦洗完身子,卻突然感覺到牀上的人有了動靜。
遲雙雙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白花花的一片,隨後目光纔有了焦距,正好看到鄔瞳的笑臉。
“瞳瞳,我死了嗎?”遲雙雙漂亮的眸子露出罕見的純真,鄔瞳突然覺得,可能這纔是最真實的遲雙雙吧。
她本性不壞,卻只有段安城一直相信。
可能應該準確的說,是季天宇吧。
季天宇到底愛誰,恐怕也只能百年之後去天堂再問問他們。
鄔瞳摸了摸遲雙雙的腦門,發現高燒已經褪下,才鬆了口氣,說道:“你要是死了,那我也死了。”
看到鄔瞳輕鬆的語氣露出的笑臉,對比之下,遲雙雙卻突然失神了。
“怎麼了?”鄔瞳以爲是遲雙雙還有哪裡不舒服,忙緊張的問道。
“你們爲什麼不讓我死。”這樣她就能救段哥哥了。
遲雙雙看著窗外陽光灑了滿地,昨晚已經過去了,難道段哥哥——
鄔瞳猜出了遲雙雙的心思,道:“哥熬過了昨天晚上。”
是她拍著急救室的門一遍一遍喊著雙雙也正在面臨生死關頭,雖然所有醫生都皺著眉頭,卻都默許了她這一動作。
而終究奇蹟出現,他們都熬了下來。
鄔瞳拉起遲雙雙沒有受傷額的另一隻手,道:“以後不準做傻事兒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哥哥的心臟已經找到合適的了。”
遲雙雙聽完才重新露出喜色,“真的嗎?”
鄔瞳點
了點頭,笑道:“你看我這麼開心,還能騙你不成?”
遲雙雙欣喜的模樣讓鄔瞳不忍再去看,她突然轉身,眼淚便淌了一片下來。
遲雙雙察覺到鄔瞳的這一小動作,突然問道:“瞳瞳,你幹嘛呢?”
鄔瞳連忙擦乾淨的眼淚,回過頭來看著遲雙雙,笑道:“沒什麼啊,在想應該給你買點什麼補血。”
鄔瞳突然有些慶幸遲雙雙昨天還好割的是手腕,如果做了其他什麼直接了命的事情,只怕她真的會自責一輩子。
“我沒事兒的,我要去看段哥哥。”遲雙雙說完竟然就想掀開被子起來,所幸頭頂上的藥水瓶正搖搖晃晃,遲雙雙只能重新躺在牀上,看著藥水瓶發呆。
鄔瞳安撫她道:“心臟配型要去日本,哥哥已經轉移到日本去了。”
遲雙雙失望的啊了一聲,“那等我出院我能去看他嗎?”
鄔瞳卻搖了搖頭,“還是等哥哥做好手術康復了我們再去吧,現在去也只會給他們添麻煩。”
遲雙雙連忙點頭,“只要段哥哥沒事兒就好!”
鄔瞳心裡一疼,臉上卻強行擠出來笑容來,“你要趕緊養好身子,威尼斯可不能沒有老闆。”
那是哥哥的心血,她一定不能讓威尼斯垮掉。
在雲城呆了半個月,遲雙雙才徹底恢復過來,三個人一同回了葉海,才知道衛珺和莫清婉的那件案子已經結了。
季天凌半個月不見,滄桑了許多,鬍子拉碴,很明顯這半個月都沒好好打理過自己。
可是這一次,鄔瞳卻沒有上前斥責他。
她知道季天凌如今比誰都難受。
“天凌,清婉的那件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鄔瞳想不明白明明莫清婉是受害者,可是衛珺不僅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反而還得到了法官庭審人員的讚揚。
鄔瞳聽律師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簡直氣的身子發抖,難道天底下都沒有王法了麼?!
季天凌搖了搖頭,“別問我,瞳瞳,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季天凌的目光一直落在病牀上始終沉睡著的莫清婉身上,如今他只關心清婉能不能醒過來。
至於那勞什子官司,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他家清婉能因此就醒過來嗎?
如果真的贏了官司就能醒過來,他傾家蕩產也會讓這場官司贏下來。
負責給鄔瞳他們辯護的李律師正好趕過來,鄔瞳只能問他。
李律師嘆了口氣,道:“早聽聞律師界慕容前輩的大名,這次敗在她的嘴下我也知足了。”
語氣裡全是敬佩,但是做人最基本的良知去哪兒了?
葉海第一名嘴!呵呵?鄔瞳可笑的想著,這個慕容嫣到底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慕容嫣?
“正當防衛,我們圖謀不軌?衛珺還大發善心說並不會起訴我們?”鄔瞳聽到李律師說起當日庭審的最後結果時的情況,只覺得身子氣的發抖。
李律師有些慚愧的低下頭,這一次,敗的他心服口服,可是也確實很難看,因爲慕容嫣在辯護過程中,他真的無力招架,竟然一句也反駁不了。
只聽說這位前輩在律師界無緣無故消失了幾年,如今復出,風頭卻更甚,第一場官司就贏得這麼漂亮,如今身價比當年都還翻了幾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