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雙雙有些心慌的拿起手中的筷子不敢停的往嘴裡送飯,卻也在用餘光暗暗觀察著鄔瞳是不是還在那般盯著自己。
鄔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遲雙雙的身上,也讓旁邊坐著的段安城發現了鄔瞳的異樣,不禁看了看鄔瞳又看了眼遲雙雙,從她身後悄悄的推了推她。
鄔瞳冷笑了一聲,沒有搭理段安城,卻終於將目光移開了。
季天佑皺眉看了眼遲雙雙,以爲是不是遲雙雙又做了什麼讓鄔瞳心煩的事情,或者鄔瞳看到遲雙雙心情就不好了?
“天佑,我吃好了。”鄔瞳懷孕本來就沒什麼胃口,如今遲雙雙在這飯桌上,她更沒有心思吃下去飯了,直覺告訴她,遲雙雙似乎要有什麼動作。
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鄔瞳也希望自己只是多疑了而已,卻也不得不提防,以免帶來讓她後悔的結果。
“吃飽了嗎?如果只是菜色不和胃口,想吃什麼我再去給你做。”季天佑看到鄔瞳放下了筷子,自己也沒有再吃下去的必要了,已經抽了紙巾擦了擦嘴。
鄔瞳知道自己拗不過季天佑,只能妥協,也不說什麼想自己走走的話兒了,便說道:“天佑,陪我在周圍散散步吧。”
季天佑點了點頭,便過來扶鄔瞳,“爸,哥,你們慢用,我們就先在外面走走了。”
隨後便帶著鄔瞳走了出去。一時間,飯桌上只剩下遲雙雙和金木也以及段安城三個人。
“這是個好機會。”遲雙雙在心裡想著。
卻不知道這就是鄔瞳特意給她讓出來的空間,爲了想知道遲雙雙到底有什麼目的。
遲雙雙欲言又止的模樣早就讓鄔瞳生了疑心。
季宅是貴族世家的府邸,大廳裡這種平日都當成公共場合的地方自然是有攝像頭的,鄔瞳跟著季天佑出來直接便走進了季宅管家室。
鄔瞳把季天佑拉到這兒來的時候季天佑還疑惑著,不禁問道:“瞳瞳,我們來這兒幹什麼?”
“看老鼠。”鄔瞳笑道,讓這隻老鼠出洞應該挺容易的。
季天佑挑了挑眉,竟然感慨道:“興致不錯。”
一時間,大廳這邊卻已經只剩下了尷尬,除此之外便是偶爾想起來碗筷碰撞的聲音。
終於,遲雙雙眼尖的看到了金木也已經放下碗筷正好在擦嘴。
自己連忙用更快的速度整理完畢,站起身直接繞過段安城往金木也的方向走去。
段安城還以爲遲雙雙找自己有什麼事兒,心裡還有些亂顫了一把,看到遲雙雙走到金木也身邊,卻不禁皺了眉頭,開始疑惑起來。
“伯父。”遲雙雙用日語和金木也交談道。
金木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蕭紅——也就是遲雙雙的媽媽的生活,而對於蕭紅的女兒遲雙雙,自然也是愛屋及烏。這個晚年慈祥和藹的老人家,早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風華正茂書生意氣,只不過那份最初
的悸動仍然完好無損的保留到現在。
“你叫雙雙是嗎?”金木也看著遲雙雙笑著問道。
可愛的老人讓遲雙雙還是心有好感的,遲雙雙主動上前來推起金木也的輪椅,道:“伯父,您也許有很多話兒想和我說吧,我推您出去走走吧。”
金木也沒想到遲雙雙會看出自己的心事兒,立馬點了點頭朝遲雙雙笑著。
而段安城已經跟著站了起來,卻被遲雙雙瞥了一眼,道:“段哥哥,我覺得可能有些話兒要和您父親單獨說的比較好,就讓我陪他吧,您也放心。”
遲雙雙客套的語氣就像一大盆冷水從天而降到段安城的身上,段安城笑了笑,只能點頭,不過面子上還是維持著該有的風度。
鄔瞳在監控視頻裡看到這一幕心裡難過極了,爲段安城的落寞而揪心,這個傻哥哥啊,天底下的女人有那麼多,形形色色燕瘦環肥,以他段安城的身家和才華什麼樣的女人不會有?爲什麼會看上遲雙雙?鄔瞳想不明白,難道遲雙雙真的只是她纔對她有意見麼,不然天佑爲何也能三番五次的因爲遲雙雙而跟自己吵架?
想到這個心裡還是吃醋的。誰願意自己的男人爲了別的女人而責問自己小心眼。
季天佑坐在旁邊不知道鄔瞳在想什麼,不過看到鄔瞳兩眼無神的樣子就知道恐怕她又在發呆了,便推了推鄔瞳的手,輕笑的問道:“你剛剛在看什麼看的那麼入迷?”連他叫了她幾次都沒有聽到,還是就在耳邊叫的。
鄔瞳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心裡卻在暗自感慨遲雙雙的精明,她推著金木也到外面散步,一方面可以避開大廳裡的攝像頭,另一方面又能避開段安城,鄔瞳心裡不禁在懷疑遲雙雙是不是知道自己在監視她,如若不然,怎麼會提出這樣子的想法?
她和金木也今天才見面而已,而遲雙雙的表面上看上去對金木也很是親和,就像普通的父女一般,可是仔細一想卻太不合乎情理,簡直就和遲雙雙平日裡的爲人天差地別。
鄔瞳握緊了拳頭,好像隨時準備出去和遲雙雙惡戰一番一般,她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允許遲雙雙能傷害到她的家人的。
正在想著如何是好之時,鄔瞳卻在視頻裡看到季天凌回來了,而且身後還跟著聶少軒和許仙仙兩個人,鄔瞳以爲莫曜之也會跟著回來,這一夥人一起來還以爲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而和季天佑已經是心有靈犀,兩人一起起身。
來到大廳的時候,便看到這些人此時此刻都在大廳裡。
鄔瞳環顧了一下週圍,才發現沒有莫曜之的身影。
率先走到許仙仙身旁,用只能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道:“是不是又出什麼事情了?”
鄔瞳連個正眼都沒給聶少軒,從開始到現在,她對聶少軒的印象一直不好,在她心裡,如果把季天凌比喻成一鍋潔白乾淨的白粥,而聶少軒就是鍋裡的老鼠屎,其
實有了老鼠屎的季天凌因此也髒了。
許仙仙點了點頭,鄔瞳連忙一驚,卻還沒有驚到徹底的時候,許仙仙便接著說道:“天凌哥哥喝了好多酒,今天都暈過去了,我們護送他回來睡覺的!”
鄔瞳暗暗扶額,果真不能用正常人的大腦來和許仙仙交談,這才走到季天凌身邊,果然聞到了一股子濃重的酒味兒,掩著鼻子離開了些兒,她肚子裡的孩子估計會受不了,所以她不得不體諒。
季天凌看到鄔瞳站在面前,醉生夢死的模樣還以爲自己在做夢,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胳膊處的軟肉痛的神思清明瞭幾分才作罷。
“瞳瞳,你怎麼會在這兒?”她不是搬出去了麼。
“以後我都住回來了。”鄔瞳柔聲說道,轉而溫柔的看著旁邊的季天佑,季天佑也報以溫柔的目光。
季天凌心裡一沉,面色上卻並沒有什麼變化,苦笑了一下,道:“結果倒好,現在我成了一個沒家回的流浪漢了。”
“天凌哥哥,季宅沒房間給你了嗎?你可以跟我回家的。”許仙仙連忙插空的說道。
頓時廳裡能聽懂中文的都在笑了,就連遲雙雙也忍俊不禁,倒是金木也一個小老頭在旁邊看這幾個人笑的不成樣子只能乾著急。
“這也是你家啊,隨時回來住。”鄔瞳無奈的看了一眼季天凌,微微側身躺在了季天佑的身上。
季天凌打了個哈欠,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滾,深深的把這股不適感給壓了回去,看到周圍的人影竟然不斷在重疊,而那笑聲聽的十分可怕。
鄔瞳看到季天凌搖搖欲墜的身體,連忙推了推季天佑,“天凌好像不行了,你快去扶扶他。”
果不其然,鄔瞳才說完這句話,季天凌高大的身子已經直接倒了下去,而季天佑還好眼疾手快正好接住了他。
“送醫院!”季天佑朝門外的司機吼道。
季天凌卻撐在季天佑的身子上,微微的睜開了眼睛,搖搖頭道:“我沒事兒,陪陪我就好,陪陪我就好……”
鄔瞳心疼擔憂的看著季天凌,只覺得這是病糊塗了季天凌在說胡話呢,硬是對季天佑說道:“別猶豫了,趕緊送醫院!”
沒想到季天凌竟然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一個大男人,鄔瞳曾經也只是看見季天凌紅了眼眶過,卻沒想到這次竟然大庭廣衆的哭出了聲,就像是小孩子一般,被人搶走了糖果的感覺。
“天凌,你怎麼了?”鄔瞳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季天凌,才發現他好像大腦並不是清醒著的,更像是睡夢中的囈語。
“瞳瞳姐,開心不想去醫院,不想,陪陪我……”
鄔瞳一震,才知道季天凌恐怕是夢到了從前的事情了,這一句夢話卻已經被在場的所有人給聽到了,所有人卻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只留空間和時間給季天凌和鄔瞳兩個人。
鄔瞳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扶天凌上樓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