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三天都沒聯繫上啊!”鄔瞳說著說著竟然也跟著莫清婉一起哭了起來。
段安城連忙安慰的拍了拍鄔瞳的背,幫她順氣。
“中途是不是還發生其他事情了?”段安城不得不懷疑。
“可是,我們都不知道啊,根本沒聯繫上他,也就是一晚上的事情。”鄔瞳說道。
“我知道!”
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女聲,他們往門口一看,沒想到是衛珺。
“你怎麼來了?”莫清婉對衛珺可謂是恨之入骨,看到衛珺過來,連忙問道。
好在官司已經打贏了,不然現在她沒準就在監獄裡呢!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知道天凌最後消失的原因。”衛珺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莫清婉,隨後卻看著季天佑說道。
鄔瞳聞言立馬站起來,衝到衛珺面前,看著她,“你是說你是最後見到天凌的人?”
衛珺的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她點了點頭,“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最後一個看到天凌的,但是我猜我知道他離開的原因。”
季天佑也跟著走到衛珺面前,“衛小姐,你知道些什麼,就請說吧,我們大家也很著急。”
她微微紅了眼眶,說道:“我又何嘗不著急,我也擔心他的。”
“你就別假惺惺了。你還是老實交代吧,是不是又是你逼天凌哥哥做什麼了?”莫清婉看著衛珺,只覺得噁心。
想起來那次給天凌下藥,一個女人,爲什麼可以恬不知恥到這種地步?
“這件事情不好當衆說,季總,還有你,我只和你們說吧。”衛珺的神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看著季天佑和鄔瞳說道。
季天佑點了點頭,“那你跟我們上來吧。”
“哥,你們別擔心。”季天佑對段安城說道。
段安城點了點頭,“曜之,那我們再等等吧。”
莫曜之同意了,可是卻更加擔心其中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
書房裡,衛珺看著季天佑和鄔瞳,說道:“我也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我真的有些害怕,擔心他會不會真的出了事情。”
“到底發生了什麼?”鄔瞳連忙問道。
季天佑在旁邊不忘安撫著鄔瞳的情緒,“瞳瞳,別太激動。”
衛珺看了一眼鄔瞳,卻說道:“還不都是因爲你,你就是一個禍害,如果天凌不是因爲愛上了你——”
季天佑聞言皺了皺眉,直接打斷了衛珺的話兒冷聲說道“衛小姐,如果你來這裡只是爲了說這些的,請你馬上出去。”
衛珺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氣,微微收斂了一些心裡的情緒,纔開始說道:“按你們說的日子,我推算的應該沒錯,他失聯前一天,我們發生了關係。”
鄔瞳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捂住嘴不可置信的樣子,她想說什麼,卻似乎所有的話兒都堵在心裡什麼也說不出來。
季天佑皺了皺眉,看著衛珺,“天凌當天已經去了雲城了,你在哪兒?”
衛珺卻疑惑的看著季天佑,說道:“天凌去了雲城?怎麼可能,我是那天晚上在瑞城酒店門口看到他的,他當時開著一輛車,車子直接撞到了臺階上,然後我就看到了他不省人事——”
她說這話兒的時候突然有些不自然。
鄔瞳看著衛珺,問道“所以你就趁他喝醉的時候,和他——”
下面的話兒,鄔瞳不忍再說出口。
衛珺的神色很尷尬,卻也只是一閃而過,她看著季天佑和鄔瞳,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喜歡他,愛他,發生關係是必然的事情,我有錯嗎?”
鄔瞳撇開頭,不想再看著衛珺。
季天佑卻理智很多,他現在只想知道天凌到底在哪裡,安危纔是最重要的。
“你是說,天凌因爲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所以一個人選擇了用消失這個方式來逃避?”季天佑分析道。
衛珺有些不置可否的看著他,“我猜是這樣的,也怪我逼的太緊了,不過罪魁禍首還是她!”衛珺突然指著鄔瞳說道。
季天佑連忙把鄔瞳護在懷裡,衛珺見狀好笑的看著她,“季總,雙雙都死了,她到死都沒有得到你,是不是真的好悲哀,也完全就是因爲你,鄔瞳!你看看你,害苦了多少人?”
季天佑聞言微微皺眉,直接上前來,拉著衛珺便開始往外拖。
一路拖到了樓下,段安城他們疑惑的站起來看著季天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一路拖到門口,季天佑指了指大門,“出去。”
衛珺冷哼了一聲,正要走,卻突然回頭,說道:“季總。好歹也認識一場,如果真的有了天凌的消息,記得跟我說一聲,我也很擔心他的。”
衛珺說完也不等季天佑的回答,瞥了一眼他身後對她不友好的目光,還是乖乖的走了。
衛珺一走,季天佑想起來瞳瞳還留在書房裡,連忙就要上去,卻被段安城叫住,問道:“天佑,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天凌應該沒什麼事兒,可以確定他是躲著我們了,暫時不用太擔心,我先去看看瞳瞳了。”季天佑說道。
段安城擔憂的點了點頭,說道:“照顧好她,我們還是先去雲城看看消息吧。”
季天佑點了點頭,便連忙往樓上去。
書房角落裡,鄔瞳一個人慢慢的滑坐下來,有些發冷的抱住自己的膝蓋,衛珺的話兒刺耳而痛心,一遍又一遍的迴盪著在她的腦海裡。
她是個害人精,害得別人都好苦,害得雙雙到死也沒能如願。
她突然想起來雙雙臨終前給自己發的最後一條短信,她讓自己照顧好天佑。
她那麼愛季天佑,爲了他機關算盡,爲了他耗費了整個青春,甚至是短暫的半輩子,女人最美好的年華她全部奉獻給了一個男人。
可是,臨終卻囑咐另一個女人來照顧她心愛的男人,這感覺恐怕並不會很好受吧,甚至根本不會心甘情願。
鄔瞳開始哭了起來,她真的害了好多人,從笑笑開始,她此時此刻竟然還藉著別人的心臟這麼恬不知恥的活著,繼續害著別人。
而且還是笑笑身邊最親的人,她的三哥,她的大哥,都被她禍害著。
一個變成了沒有妻子一個人帶著女兒的辛苦男人,一個變成了到了二十七歲也沒能結婚的男人,他們原本的生活軌跡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吧,他們應該有的未來更不是這個樣子的。
都是她,都是她這個害人精。
可是,她現在只想要天凌回來。
季天佑推開門便看到了鄔瞳坐在牆角,一個人抱著自己,好不可憐。
他心疼的走過去,蹲下來抱著她,“瞳瞳,別難過,我帶你去找天凌,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鄔瞳卻突然推開了季天佑,站起來,看著他,“不,我不想再連累你了。”
季天佑連忙拉住她,有些擔憂的看著鄔瞳,說道:“瞳瞳,你在說什麼傻話呢?什麼叫連累我?”
鄔瞳只一個勁兒的掉著眼淚,她何德何能,她趴在他的懷裡,可是放聲肆無忌憚的大哭,道:“我只是一個孤兒!我不應該有這麼多人來關心我的。”
從前她一無所有,到後來有了曜之,然後重新遇到了天凌,最後得到了天佑,再然後,竟然發現自己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媽媽,還有爸爸。
她何德何能……在這短短的幾年裡一下子擁有了全部她從前夢寐以求的東西,可是爲什麼,她卻一點兒快樂都感覺不到,心裡只有傷痕累累過去的疼痛。
“瞳瞳,是我應該說何德何能。”季天佑一邊兒撫摸著她的頭髮,一邊兒痛聲說道。
過去的片段開始翻江倒海似的傾倒出來,季天佑摟著懷裡的女人,如夢似幻,過去的一切都開始重新浮現。
從他的最開始,從蕭雨墨開始。在他那個不懂愛的年紀裡邂逅了初戀,卻在經歷過挫折後遇到了人生中的最愛。
人世最美的情感莫過於此,不在於出現的早晚,不在於最後是否真的能夠廝守,只在於此時此刻,他還愛不愛她。
那些美好的記憶不是騙人的,他不想離開她,他感謝所有把她送到身邊來的人。
“天佑,我該怎麼辦。”她該怎麼面對天凌和他,她一直都很難受,一直都很彷徨,這還是第一次,她親口問他,她到底應該怎麼抉擇。
“乖,別多想,這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是不是擔心天凌,嗯?”
鄔瞳在他懷裡猛點著頭,泣不成聲。
季天佑笑了笑,安慰道:“我帶你去找,瞳瞳,我帶你去,別擔心,也別哭了。”
他真的好心痛。
季天佑拉著已經擦乾了眼淚的鄔瞳走到樓下來,段安城他們連忙圍過來。
段安城問道:“瞳瞳沒事兒吧?”
“哥,我沒事兒,我們一起去找天凌吧。”鄔瞳說道,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卻看的他們心裡都很不是滋味兒。
“瞳瞳,要不你還是留在家裡吧,和天佑一起,雲城那裡我們去就可以了。”段安城不忍心鄔瞳奔波,不由得勸道。
莫曜之也跟著旁邊說道:“是啊,瞳瞳,季總也說你這幾天沒睡好,看你氣色也真的好差,別去了,雲城有我們就可以了,而且茵茵還要人照顧呢。”
是啊,她還有女兒呢。
鄔瞳卻看著季天佑,問道:“天佑,要不你留在家裡照顧茵茵吧,你們都別去了,我想一個人去雲城。”
“那怎麼行!”幾乎所有人都異口同聲道。
季天佑說道:“瞳瞳,你一個人是肯定不行的,我們都不放心,而且哥說的對,也許天凌還在葉海呢,要不要我們就留在葉海,雲城那邊讓哥和曜之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