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之!”鄔瞳一瘸一拐地走到莫曜之面前,莫曜之急忙扶住她,焦急問道:“你腿怎麼了?”
“被季天佑打了。”鄔瞳調皮地笑道。
“啊?”莫曜之驚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鄔瞳的頭,注意到她滿臉的狡黠,信纔有鬼。隨後注意到鄔瞳身後的車子,“你跟季三少怎麼在一起了?”
“剛剛從公司出來的。”鄔瞳想起來季天佑今天的變態舉動,撇了撇嘴道。
莫曜之突然壓低了聲音,對鄔瞳耳語道:“季總沒發現你吧?”
不說還好,一說簡直直戳鄔瞳痛處啊,“別說了,他一開始就發現了,老狐貍!”
季天佑這邊在辦公室突然打了個噴嚏,想著莫不是是鄔瞳那個丫頭又在罵自己,他突然站起身,頂樓的風光是最好的,透過偌大的落地窗可以對外面一覽無餘,包括夜色下的雲城,他很喜歡。
心累了的時候便看看風景,看看行走的人,想一想他們的故事。
夜幕降臨,一個瘸腿的女人穿著一套極不搭配的衣服潛伏進一家藥店,正當店主打算跟上來時,後面又來了一顧客,當下便也忘了招呼。
這個奇奇怪怪的女人除了穿著一身禮服卻踏著一雙平底球鞋的鄔瞳還能有誰,季天凌把她送回家後才發現家裡紅花油一點都沒有了,而莫曜之今天被季天佑留著加班,靠山哥哥也不在,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紅花油,紅花油……”出來太匆忙,隱形眼鏡摘了就不願意帶上了,偏偏這家藥店風光有些暗,鄔瞳邊嘀咕著邊找她心心念唸的紅花油。
突然一隻指瘦如蔥的手伸了過來,一道好聽溫柔的聲音接著響起,“請問,你是要這個嗎?”
鄔瞳擡眼便看到了來人,一下子認出來這不是蕭雨墨麼?而蕭雨墨似乎對她也有映像,微微一笑,“是你啊,還記得我嗎?”
這麼漂亮當然記得!鄔瞳點點頭,“記得。”
隨即蕭雨墨莞爾一笑,向鄔瞳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白天匆忙沒來得及認識你,你好,我叫蕭雨墨。”
鄔瞳立馬接過了手,點點頭道:“我叫鄔瞳。”
接過蕭雨墨遞過來的紅花油,上面還有她的溫度,真是個漂亮而善良的女人,季天佑的眼光好像還不錯呢。鄔瞳看著蕭雨墨的背影默默想到,正準備去付錢的時候,卻看到遲雙雙從一輛車裡走下來幫蕭雨墨接過手裡的東西,熟稔的樣子兩人關係似乎很不錯。她們也認識?
前女友和現任未婚妻,不應該都按電視劇裡演的一樣上演一出宮鬥戲麼,爲何?不過轉而一想,蕭雨墨當年是主動變心的,可能對季天佑早就沒了感情而遲雙雙也知道吧,想起來遲雙雙對自己的針鋒相對,心裡不免無奈,人生若只如初見,她突然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了。初見還是平常的好,對不熟的人希冀過高是自己的錯。
“姐,你怎麼沒買維生素啊?醫生都說了建議你多補充維生素的!”遲雙雙皺著眉頭抱怨道,手裡不停翻動著袋子裡的藥,似乎很不滿意蕭雨墨不聽醫生的話兒。
蕭雨墨淡淡笑著,溫婉回道:“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平時多吃些蔬菜水果就可以了,維生素對我來說是多餘的。”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不過姐,讓你跟我住你不跟我住也就算了,
爲什麼還要一個人住到那麼破的小區裡,我實在想不明白!”遲雙雙滿心牢騷,此刻一下子都倒了出來。
“好啦,快去吧,天都好晚了,我也好累。”蕭雨墨掩飾不住的疲倦全透過臉色傳了出來,遲雙雙立馬應了一聲,便發動車子而去。
鄔瞳這才走到櫃檯面前結賬,沒想到老闆一驚,“哎呦小姐,可嚇壞我了,您跟剛剛那位小姐長的真夠像的,我說怎麼人剛出去又蹦出來!”老闆還可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鄔瞳有些忍俊不禁,突然想起來季天凌也這麼說過,下意識地問道:“很像嗎?”
老闆湊近端詳了會兒,隨即搖了搖頭,道:“細看不像,剛剛咋一眼,特別是側臉!”老闆有鼻子有眼地說道。
鄔瞳一笑,不再理會,將藥放在櫃檯上結賬。
“哎呦,都怪該死的季天佑。”鄔瞳一瘸一拐地往公寓趕,暖暖的路燈光混著月色從頭頂上灑下來,鋪滿了一路,季天佑修長的身材在燈光影子下拉的更長,鄔瞳看著那人依靠在車上,舉手投足間都是十足的貴氣,她莫名想到蕭雨墨,那個同樣尊貴淡漠的女子。
季天佑注意到了鄔瞳,卻仍然站在那兒倪視著她,抿著脣不說一句話。
鄔瞳一瘸一拐地走到季天佑面前,穩了穩身子,皺眉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季天佑看著她,不說一句話,突然擡手摸上她的眉心,似乎想把那褶皺攤開,“看到我你就這麼不高興嗎?”
季天佑一開口,鄔瞳便聞到了一股子濃重的酒氣,眉頭更皺了,“你喝酒了?”
季天佑倒也沒不承認,反而淡定地點點頭。
鄔瞳想起來白天季天凌對她說過的話,季天佑也許還是愛著她的吧,從季天佑單身五年這點來看,自己確實是佩服他的。像他這樣優越的家境和成長背景,以及自身條件,能爲一個女人守著五年,當真不易也讓人感覺珍貴。而自己卻有些想不通爲何蕭雨墨要放棄這個男人了,就算他抽不出更多的時間來陪她,也不該……
她怎麼忍心呢。
饒是鄔瞳平日裡再愛說季天佑壞話,此刻卻也爲他惋惜。
“我扶你去我家吧,喝酒了不應該開車。”鄔瞳上前來抓起他的手,卻發現燙的嚇人,急忙踮起腳摸上他的額頭,果然,發燒了。
“你發燒了你都不知道的嗎?還要喝酒!”鄔瞳簡直想揍一頓這個不愛護自己的男人了,可是更多的是心疼。她沒有發覺,也不想承認。
季天佑低眉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很疲倦的樣子,淡淡地說道:“帶我去你家參觀一下。”
“嗯。”鄔瞳想著還是先把他帶上去,家裡退燒藥還是有的。
“來,這是新拖鞋,本來買給曜之的,現在給你啦。”鄔瞳笑嘻嘻地將一雙拖鞋擺到季天佑腳下,甚至還跟保姆似的幫他換好。
“唔,好像小了一點。”季天佑踏了兩步,皺眉說道。
鄔瞳點點頭,確實有點小了。
“下次幫我買!”季天佑霸道地說道,居高臨下地看著鄔瞳。
鄔瞳只能無奈點頭附和,一邊將季天佑推到沙發上坐了下來,“老大,請你坐好!我去幫你拿藥。”
季天佑靠在沙發上打量著周圍,窗明幾淨的屋子,整個房子目測不
超過五十平方米,一室一衛一廳,典型的小女生公寓。
“來,吃吧,退燒藥。”鄔瞳將一杯水和幾顆藥放到季天佑手上。
季天佑倒是很聽話,就像幼兒園的乖寶寶一樣接過來便喝了下去,也許是生病的緣故,此刻的他少了很多張揚,多了幾分親切,而鄔瞳也覺得這個樣子的季天佑其實一點也不令人討厭。
“你家好小。”季天佑似乎是嫌鄔瞳不應該對她印象太好,轉而便開始皺眉無情的抱怨道。
鄔瞳無奈的撇了撇嘴,哪怕生病季天佑也不肯放過毒舌自己的機會,“是是是,哪有您老住的別墅大啊!”
“你爲什麼不住別墅?”季天佑竟然開口問道,似乎還很理所當然。
鄔瞳真覺得季天佑是不是腦子燒傻了,還是剛剛的水喝到腦子裡去了。住別墅,她倒是想,那也得有錢不是。
“沒錢。”鄔瞳沒好氣地說道,你當誰都跟你季家大少爺一樣生來有錢,長大了還有腦子!最可恨的是臉,如果生意做不下去估計賣臉都能發家了,鄔瞳不由得很憤懣。
“來陪我。”季天佑扭了一下脖子,微閉著眸子說道,“別墅太大了,很冷清。”
鄔瞳本以爲季天佑是在和她炫耀,但是以季天佑的個性可能不會這樣做。再看到季天佑說這話時眉眼中的落寞,想必他真的很孤單吧。離開葉海來到雲城,發展到今天,走到這一步,其中的辛酸孤寂與落寞幾人能理解,能體會,能克服。
“默認?”季天佑問道。
“你想多了吧。”鄔瞳撇撇嘴,“我不想住別墅,我覺得這裡挺好的。”
“不想住別墅,不是爲了錢,你告訴我,你接近我到底是爲了什麼?”季天佑深邃的眸子打開,鄔瞳不敢再看,那雙眸子太過深,深不見底,讓她一不小心便會泥足深陷。
“我說過,除了你的一枚**,我什麼都不要。”鄔瞳咬著脣,說道。
“哦?”季天佑看著鄔瞳,沉頓了片刻,“可是你並不想我靠近你,你很討厭我。”陳述句,肯定的語氣。季天佑不是傻子,他都能感覺得到,每次吻她時她下意識的躲閃,儘管她裝的若無其事一本正經,其實她很害怕,所以每次吻她他下意識地都會一隻手握住她的另一隻手。簡簡單單的小動作鄔瞳並沒有覺得異樣,但正是因爲這個小動作,才安撫了她不安的情緒。
鄔瞳垂下頭,也許夜晚總是容易讓人多愁善感,這次她也沒有說著官話打著馬虎眼,做不必要的迎合,“我沒有談過戀愛,在你之前別說接吻,連男人的手都不算得牽過,一下子就讓我接受全部的你,我確實很難做到。”
季天佑靜靜地看著她,不說一句話。
鄔瞳咬著脣,滿臉堅毅,目光堅定地說道:“還有兩天,我會準備好的。”隨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她可不希望是他吃幹抹淨就走人的那種機會!
季天佑沒有說話,重新閉起了眸子,也許是真的累了。暖色調的燈光打在他的臉色,也仍然可見他的蒼白。
“我扶你去牀上休息吧。”鄔瞳說道。
“不用,我等會兒就走,讓我休息會兒,頭有點疼。”
“不行,不能酒駕!”鄔瞳當起革命教師,打算教育這個長不大的成年大總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