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周圍是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街頭的路燈光微微灑了一些進來,可是這份濃重的低沉卷著夜色讓人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周圍也許是靜的,靜的讓鄔瞳只聽到了季天佑微重的喘息聲。她不敢說一句話,儘管夜遮住了她的表情,讓她也看不分明季天佑的臉色,卻還是選擇徹底閉上了眼睛,身上的人和她肌膚相親,每一寸皮膚都包裹著火辣卻溫柔,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也許她是害怕的,可是漸漸的卻有了一絲心安理得的接受。
季天佑卻在黑暗裡透過幾乎可以忽略的濾進來的燈光看清了身下鄔瞳的表情,她小小的臉隱在黑暗裡,櫻脣緊抿,剛剛明明是她主動將他壓在身下,此刻他卻能輕易感受到她心裡的不安,就像每一次接吻她都會不自覺地發抖,他當然知道她假裝的堅強。
“瞳瞳……”季天佑皺著眉頭,輕喚了一聲,他已經極力在剋制,內心的慾望很真實地在叫囂著,可是他明白此刻還不是要她的時候。
鄔瞳仍然不說話,她怕再聽到季天佑的聲音,不止身子陷進去了,恐怕連心也把持不住,這個把她身子看成物品把他們關係只當交易的人,儘管她明白他們之間只有這個關係,卻在聽到季天佑真正說出口的時候,心裡只有難過,甚至生氣。
生氣了她會做什麼呢?就像剛剛那樣,做一些也許會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兒吧,她不是極端的人,卻只會在心裡被觸及底線時做一些極端的事情。
季天佑見鄔瞳一直沉默,隱匿在夜色裡的臉突然綻放了一個壞壞的笑容,當然始終閉著眼睛還有輕微夜盲癥的鄔瞳當然看不見。
就在鄔瞳以爲季天佑不會有什麼動作時,她只覺得身下似乎有衣服拖動的聲音,心裡猛的一沉,果真……
完全的肌膚相貼,此刻他們之間一點障礙也沒有的貼在一起,季天佑將浴巾一把從自己身上扯下便扔到了地上,隨即看著身下的鄔瞳等待著她的反應,下身還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鄔瞳察覺到了什麼不同,立馬咬緊了脣,心裡只罵著季天佑這個變態果然還是不能太相信他!
“瞳瞳……”季天佑的脣重新移到鄔瞳的耳邊,這是鄔瞳的一個敏感地帶,每次他在她耳邊說話親吻她都會不自覺地呼吸加重,親過一次他便記住了。
鄔瞳將頭往旁邊避開了點兒,試圖想離季天佑遠點兒,可這種姿勢兒往旁邊移只是適得其反,季天佑順勢吻了一下鄔瞳的後脖頸。
“原來瞳瞳不喜歡做的時候說話啊?!奔咎煊映錆M磁性的聲音響在夜色裡,讓鄔瞳的心始終平靜不下來,可是也從季天佑的話裡明白了今天似乎真的脫不了身了。
“怕嗎?”季天佑的手遊離到了鄔瞳的腰上,壞壞的捏了一把。
鄔瞳再也堅持不下去,輕呼出聲,道:“別。”
季天佑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卻不敢讓鄔瞳瞭解到他此刻同樣不舒服甚至緊張的心情,不然太丟臉了,如果
鄔瞳再不出聲,他可能真的要“假戲成真”了。
強忍著內心的情緒,季天佑仍然裝出一副風流(下流)少爺的口吻,道:“別幹什麼?不舒服嗎?”手接著開始從腰上一直往上走,就在快要到鄔瞳的底線時,手如願被一把抓住,其實,他心裡還是有些失望的。
“怎麼,不裝了?”季天佑微帶嘲諷的說道,手確實也聽話的不亂動了。
鄔瞳幾乎委屈地哭出來,生怕說晚了就來不及了,一刻也不敢耽誤道:“不裝了?!?
季天佑將手從鄔瞳手裡抽出來,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將鄔瞳嚇得驚了一驚,季天佑在心裡想到瞳瞳可能真的嚇到了,這膽子還敢……他不禁回味了一下剛剛被這女人霸道地壓在身下的感覺,那種感覺確實挺奇妙的,好像感覺還不錯,至少還沒有人敢這麼對他做過,沒準以後還是有機會嘗試這個姿勢的。
他只是想將手抽出來摸摸這女人的臉,捏了捏鄔瞳,笑道:“下次賭氣也別用這種方式,我可保不住每次都能當正人君子?!?
鄔瞳被季天佑一下子猜中了心思覺得很不好意思,有些慍怒道:“你先下來!”
季天佑不禁笑出了聲,低低的笑聲連著身子的微動讓鄔瞳的身子變得更加敏感,惱羞成怒一下子便把季天佑往旁邊推了下去。
季天佑也想著再不下去恐怕真的剋制不住了,便順著鄔瞳翻下去躺到了旁邊,兩人平躺在一起,靜默了一會兒,這種感覺很奇怪。
正在鄔瞳以爲季天佑是不是已經睡了時,季天佑突然開口道:“我跟天凌說的話確實是我現在心裡想的,瞳瞳,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子,和我平時接觸到的所謂的名媛很不一樣,可能平凡的女孩子都有一個夢想,那便是有一個愛自己對自己一心一意的丈夫,生一雙兒女,隨後過著細水長流的日子?!奔咎煊記]有用一個問號,因爲他自信能看懂鄔瞳心裡的想法。
果真字字刻進鄔瞳的心裡,鄔瞳只靜靜地聽著,心裡的怒氣卻似乎真的一下子掃光了,人的一生,不過求自己的人罷了。
“可是瞳瞳,你卻爲了一個心願來到我的身邊,我不能承諾我未來會給你什麼,我甚至不知道我現在心裡把你放在什麼樣的位置……”季天佑突然頓了頓,似乎在等待著鄔瞳的迴應。
“我知道?!眱嵐芤股谧×隧友e閃過的黯淡,那份落寞的語氣季天佑卻還是輕易地捕捉到了,他同樣不知道鄔瞳在心裡放在什麼樣的位置。
他原本以爲鄔瞳和大多數女人一樣,無非不是金錢名利罷了,可是這些日子他才真正的看懂她,一個連接吻都會發抖的女孩子,怎麼會有這些噁心的思想,而在季天凌跟他說出了她接近他想爲他生孩子的目的後,心裡的觸動已經讓他不敢再輕易對她說任何一句話。
包括承諾,他此刻只想問,“瞳瞳,你真的願意爲我生一個孩子嗎?”
“願意?!编w瞳絲毫沒有猶豫的便回道。
“
其實真的沒有必要的。”他知道秀秀對他的情誼,可是今生他們只能是兄妹,也許來生還會有機會,但是秀秀在天之靈,就算鄔瞳沒有用這個辦法來還恩情,也定不會怪她。
“秀秀給了我的生命,沒有她我現在也許就在和她作伴了,我不知道她的愛好不知道她有什麼想要的,只讓我發現了這一個心願,我不會忘記的,否則……我真的過意不去,自責會陪著我度過一生,這種感覺……”這種欠了別人一輩子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緣故,別人對她好她便只會加倍回報,而秀秀,除了這樣報答她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好,我給你這個機會。”季天佑一把將鄔瞳擁進了懷裡,“等你準備好的時候,隨時跟我說?!?
“謝謝。”鄔瞳心裡突然涌起感動,這是她聽過的最溫柔的話。
“我替秀秀謝謝你的心意,明天去完醫院後,帶我去看看她好嗎?”
“好?!编w瞳在季天佑的懷裡點點頭,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哈欠,隨即不好意思地捂住嘴。
季天佑不禁輕笑,寵溺地摸了摸鄔瞳的頭,溫柔道:“睡吧?!?
第二天早上,季天凌便留了紙條給季天佑他們,說是已經跟在跟蹤他們的車子後面了,讓他們放心便是,季天佑偷偷將紙條藏了起來,怕鄔瞳知道反而擔心。
“醫生已經提前預約好了的,等會兒把你頭髮給他就可以了,報告加快大概下午可以出來?!奔咎煊訋еw瞳往檢查室走去,對鄔瞳說道。
“嗯。”鄔瞳不自覺地繳了繳袖子,她確實很緊張。
把頭髮給醫生提取DNA後,季天佑掐了掐鄔瞳一直蒼白的臉蛋,笑道:“怎麼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昨天把我壓著的氣勢呢?”
儘管知道季天佑是在開玩笑想逗自己開心,但是光天化日的周圍醫生護士來來往往,臉皮薄的她還是很不習慣,“我們先走吧?!?
看到鄔瞳的臉色終於好看了點兒,季天佑急忙跟了上去,確實不能總逗她,隨便說一下都能臉紅成這樣。
走出醫院的時候,季天佑假裝不經意地往周圍看了一眼,那輛黑色大衆就停在自己車子的一百米左右,想到季天凌昨天說過的話,心裡卻總在想是誰要這樣做,既然只是跟蹤記錄生活的話,難道是爸嗎?自己確實很久沒有回去了。
金碧輝煌的總統套房裡,煙燻繚繞,遲雙雙穿著一根吊帶躺在牀上。
“雙雙姐,這兩天我打電話給天凌他總不理我,不過儘管他沒應我的約,但是好像他和那個鄔瞳也沒有在一起的,鄔瞳倒是……經常和季天佑在一起。”衛珺確實有些氣憤遲雙雙之前給她的照片,此刻卻有些懷疑這些照片的真實性。
“你是說我騙你?”遲雙雙吐了一口菸圈道。
“不是。”衛珺知道和遲雙雙翻臉可不理智,將包裡的一份文件拿出來,“這是蕭雨墨那個醫院主任籤的合同,這段時間有問題你都可以找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