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賀我們清婉康復出院!”飯桌上,鄔瞳率先舉起杯子,朝大夥兒敬酒。
一杯酒下肚,鄔瞳卻已經有了倦意,打了一個哈欠。
季天凌見狀笑道:“瞳瞳,馬上都要走了,你也要好好休息,不然又像之前回國一樣,下飛機了還沒睡醒的模樣!”
鄔瞳嗔怪的看了一眼季天凌,“你還說呢,讓整個機艙內的空姐都看我笑話,急救醫生都差點來了!”
莫曜之被季天凌瞪了一眼,連忙出來打圓場,“瞳瞳,天凌也是擔心你。”
季天佑一言不發,只抱著懷裡的乖女兒,一口一口的親手喂著她飯菜。
而小奶寶今天似乎也有些奇怪,竟然一句話兒也不說了,季天佑喂一口她張一口小嘴,兩人默契十足,卻又像是隔離在他們飯桌之外的一對奇葩。
鄔瞳這才注意到了這一對安靜的父女倆,看著季天佑問道:“茵茵怎麼了?今天病殃殃的。”
難不成是這幾天太忙沒去看她,認生了?
季天佑喂完碗裡的飯,才說道:“估計是知道你要走了,心裡難受吧。”
季天佑才說完這句話兒,季茵茵便眨巴著那雙和鄔瞳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淚眼,可憐兮兮的看著鄔瞳,小嘴還一扁一扁的。
靠,奧斯卡影后啊!
季天凌在心裡狂吐槽,但是也受不住小傢伙的眼淚攻勢。
不由得對鄔瞳說道:“瞳瞳,要不我們再多待一些時候?”
鄔瞳的筷子在碗裡動了動,沒有說話兒。
正在這個時候,又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了。
“親親——”
吧唧!
“靠,聶少軒,管好你兒子,天天佔我侄女便宜。”季天凌看著聶少軒和許仙仙抱著聶風遠一進來,那倆小傢伙就一塊湊啊!
簡直虐死這單身狗。
聶少軒尷尬的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這傢伙動作那麼快!”
季天佑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身子,因爲再不挪開一點兒,自家閨女只怕又要被別家小狗啃了!
該死的,真想扁那臭小子,他家閨女是他想親就親的嗎?
許仙仙將手裡的袋子遞過來,對鄔瞳說道:“瞳瞳姐姐,這是我家寶寶特意給你的禮物,說是孝敬你的哦。”
鄔瞳尷尬的接了過來,“小遠真乖。”
季天凌在旁邊說道:“肯定是少軒教的,嘖嘖嘖,這麼小就知道討好人!”
季天佑挑了挑眉,原本看到鄔瞳接過她的禮物之後,按理來說,應該輪到了他的啊!
可是禮物呢?告訴他在哪兒!被狗吃了?
季天佑等了一會兒,竟然看到“親家倆”都開始吃了,而聶風遠那臭小子還一直用一種垂涎欲滴的眼神看著自家閨女,只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天凌,我跟你換個位置吧!”季天佑無可奈何的說道,因爲他發現自家小奶寶也幾乎用同樣一種渴望的眼神看著人家兒子!
閨女啊,爹地不是教了你女孩子一定要矜持的嗎?
季天凌倒是看出來了季天佑心裡的憤懣,偷偷的對正戒備的看著季天佑的鄔瞳說道:“瞳瞳,看看你家閨女,真夠矜持的哈哈哈!”
“去死!”鄔瞳一把推開了季天凌,而季天凌順勢和季
天佑換了一個位置。
可是結果似乎並不理想,季茵茵和聶風遠兩個小奶寶就像隔著銀河的牛郎織女,兩人一手拿著一個奶瓶兒一邊遙望著對方。
許仙仙和聶少軒兩個半大孩子倒是毫不在意,或者根本上來說,他們非常支持自家小子這麼小就能拐到人家閨女過來!求之不得呢,畢竟現在國內光棍可是越來越多的啊!
於是兩人埋頭狂吃,裝作什麼都看不見的模樣。
鄔瞳看了一眼季天佑,準確的來說那目光裡還帶著幾分委屈和埋怨,於是便匯聚成了瞪!
季天佑委屈的看了一眼鄔瞳,“瞳瞳,你這樣看我幹嘛啊,孩子這點都是跟你學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當初是哪個姑娘那麼不矜持,天天追在他屁股後面要給他生娃兒的?
鄔瞳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季天佑這是在嘲笑自己呢,忙氣呼呼的吃著碗裡的東西。
“媽咪——寶寶要坐那邊!”季茵茵竟然討好的看著鄔瞳,說出這樣一句話兒來。
鄔瞳聞言立馬來氣,“女孩子要矜持一點兒,媽咪平時怎麼教你的,啊?”
季茵茵委屈的看著突然怒火中燒的鄔瞳,終於體會到一個道理,媽咪一般都是一個可怕的女人!
就像那個叫胡圖圖的男孩兒,他的媽媽頭上就會冒火哩!
“瞳瞳,你沒有教過茵茵。”季天佑順勢給鄔瞳來一盆冷水,澆的她心裡七零八碎的。
好痛!
被戳中心傷的鄔瞳選擇無視掉旁邊這一對可憐兮兮的父女,小寶貝正淚眼汪汪的看著她吃東西,而那個大的!竟然也在旁邊看著她。
她怎麼還吃的下去?
索性把筷子一摔,“你們吃吧!我出去透透氣兒!”
在場的人心照不宣,季天凌朝季天佑使了一個眼色,季天佑便點了點頭。
晚風微涼,直接灌進了鄔瞳的袖子裡,不禁冷的一哆嗦,卻在下一秒,一件外套罩在了自己的身上,古龍水的味道一下子縈繞在鄔瞳的鼻尖。
鄔瞳趴在欄桿上,看著葉海四年如一日的夜景,還是那般繁華,曾經以爲自己永遠融不進這車水馬龍裡,如今卻明白,哪怕是路邊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也可以把葉海當作家。
以天爲被,以地爲牀,家,只是心裡的一個信仰而已。自己追逐了整個童年和青春,如今都是要奔三的人了,才發現過去的自己其實才是最幸福的。
“葉海,挺美的一個城市。”鄔瞳笑了笑,晚風灌進了頭髮間隙裡,突然神清氣爽。
“這麼美,留下來好嗎?”季天佑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此時此刻卻染上了幾分悽迷。
這是在挽留自己麼?
可是這四年,他爲什麼不來找她?天知道最開始的日子她有多難過,多想寶寶,可是後來卻漸漸麻木了。
鄔瞳搖了搖頭,往旁邊走了幾步,試圖與季天佑拉開距離,“這裡是我的噩夢。”
季天佑心裡一顫,這比聽到她親口說自己討厭季宅都還難受。
“你肯定想知道爲什麼吧?”鄔瞳輕笑,“在這裡,我曾經失去了我自己的人生,因爲想來到這裡,我放棄了我原本雖然貧窮但是有目標的人生。”
她的夢想是當一個漫畫家嗎?或者開一家跨國公司?
不,都不是。
她喜歡畫畫,她喜歡漫畫,卻不代表想成爲一個這樣的人。
也許最初的纔是夢想,考一個好大學,然後有一份好工作,當一個白領,腳踏實地,而不是如今這樣,做什麼都有人幫襯。
金木家族的身世只給她帶來了困惑,當然,她感激上蒼讓自己從此擁有了親情。
“我想我不會再回來了。”鄔瞳聲音突然有些哽咽,她迎風而去,這一次,她一如當年那般沒有回頭。
所以並沒有看到季天佑已經紅了的眼眶。
季天佑站在原地,看著那人影越走越遠,自己的腳卻一步也邁不開,是不敢還是聽到了她在說葉海只是一個噩夢的時候不捨的再次拉她回來讓她痛苦?
後者吧,季天佑呆呆的看著鄔瞳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她不來,他可以去找他。
衛家。
“天凌,你竟然回來了?”衛珺看到季天凌走進自己家的大門,很是詫異。
本來還以爲這幾天就要去找他呢,畢竟他們的婚約可都還在那兒。
季天凌拉著莫清婉朝衛珺走近,身後的鄔瞳竟然也跟了過來。
衛珺看了一眼鄔瞳,疑惑的問道:“你來幹什麼?”
她毫不留情的將眼睛裡的厭惡全部表現了出來,鄔瞳笑了笑,拉住旁邊已經瑟瑟發抖的莫清婉。
莫清婉對那天的事情仍然有心理陰影。
“我來?帶天凌和清婉跟你辭行的,我怕這倆孩子鬥不過你一個人。”鄔瞳好笑的看了一眼衛珺。
“孩子?你到底想說什麼?”衛珺抱著雙手站起來,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鄔瞳對莫清婉說道:“清婉,別怕她,她答應了你的事情就必須做到。”
莫清婉的臉刷的一下蒼白了起來,看著衛珺欲言又止。
衛珺可笑的看了一眼她,就知道她不中用!
鄔瞳也正是猜中莫清婉軟弱的性格,才主動要求陪他們來的,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主動說道:“清婉說你答應了她只要她跟你去一個地方你就可以和天凌解除婚約,現在該不是想反悔吧?”
衛珺左右走了一圈,特地在莫清婉身邊繞,笑道:“你讓她說說,我當初的原話是怎麼說的!”
鄔瞳看了看莫清婉,難不成她還有事情瞞著自己?
怪不得之前警察做筆錄的時候,莫清婉拼命說自己是意外受傷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而直到昨天,在季天凌和她連番逼問下才說出了真相。
衛珺當日爲了讓莫清婉跟自己出來,以解除婚約爲由而約她到車庫談判,卻沒想到直接被打了迷針下去。
醒以後,衛珺似乎是對遲雙雙有些不放心,從而對莫清婉下了一個約定。
如果等會兒有警察過來,所有的事情保密當做沒發生,而季天凌她便不會再強求他和她結婚。
莫清婉一心想爲季天凌不再受衛珺束縛,雖然她始終都不明白季天凌爲什麼要答應衛珺這個條件,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季天凌不喜歡她!
只要是天凌哥哥不喜歡的,莫清婉都會拼盡全力去幫助季天凌解決掉這些不喜歡的東西。
卻沒想到,衛珺竟然是想要了自己的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