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鐲子戴的還習慣嗎?”季母突然問道。
鄔瞳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勉強應付道:“嗯。鐲子很漂亮。”
“瞳瞳,天凌今天都不在,你知不知道爲什麼?”季母突然看著鄔瞳,問道。
鄔瞳知道,季天凌已經兩三天看不到人了,而且只在前天發了個短信過來,說自己在忙,好好照顧身體。
從前的季天凌,可不是這個樣子的。而且他究竟在忙什麼,鄔瞳也想不通。
“天凌在學著管理公司,現在在公司當苦力呢,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季母說完便端著杯茶水走了。
季天凌陪她住院的那個晚上,季母和季天凌說,女人這輩子,能走完一生的那個男人不一定是最有錢的,但是一定要是踏實可靠的。
吊兒郎當,整日無所事事,在家陪著女人的老公不是女人心裡的理想對象。
所以季天凌,現如今發了瘋一般在公司裡從底層幹起。
鄔瞳來到公司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在給加班的員工倒垃圾。
一張俊臉此時此刻卻花的像只貓一般,一米八七的大個子站在那羣白領之間實在太過耀眼,他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卻笨拙的撞到了旁邊的一臺電腦上。
正好一杯水打了下來,周圍一片唏噓聲。
那些白領自然都是認得這位季家三少爺的,雖然表面上都是恭恭敬敬的表情,但是鄔瞳還是從部分人眼裡看到了不屑。
而天真得像個孩子一般的季天凌,手足無措的去掃著那些碎片,曾經**不羈的季家三少爺,此時此刻卻跟一小員工一直說抱歉。
恭敬的樣子讓鄔瞳覺得心疼極了,她似乎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子的季天凌。
時間過得太快,把一個人完全變了一個樣她都沒能及時的發現。
鄔瞳怎麼不知道,季天凌來這裡歷練的目的是什麼。
已經捂著嘴哭起來,鄔瞳卻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可是這世上總有心有靈犀的事情,季天凌掃著地的時候突然覺得心裡一陣**,隨後便是排山倒海搬的痛,再回首,便已經看到鄔瞳哭成了個淚人。
“瞳瞳——”手裡的垃圾又撒了一地,季天凌卻什麼也不管了,直接朝鄔瞳跑過去。
“你怎麼來了?”季天凌驚喜的看著鄔瞳,還一直在想瞳瞳這會兒吃了飯沒有。
“吃完飯來看看你。”鄔瞳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讓季天凌看到自己此時此刻的狼狽。
“別哭。”季天凌想伸手去爲她擦眼淚,卻發現手太髒,於是又縮了回來,卻被鄔瞳一把抓住。
鄔瞳抓住那雙大掌,黑乎乎的,可是她覺得可愛極了,抽了抽鼻子,罵道:“傻瓜。”
“我可是天才。”季天凌臭屁的說道,可是眉眼中全是憐惜。
“回家好不好?”鄔瞳看著他,擡頭仰視著。
“不好。”季天凌卻直截了當的拒絕道。
鄔瞳按捺不住,一把撲進他的懷裡,“我想你了,我要你現在就回家。”
察覺到這人在笑,鄔瞳擦了擦眼
淚,憤懣道:“好啊你,我哭了你還笑,你是不是存心氣我的?”
季天凌無辜的說道:“誰讓你不聽我說完的?我的意思是說先把那些垃圾清理完了再去。”
季天佑拍了拍鄔瞳的臉蛋,轉過身去便開始收拾起來。
也許是鄔瞳在,動力更大,沒兩下便整理好了。
“瞳瞳,我下班了,走,請你吃大餐去!”季天凌洗了洗手,驕傲的看著鄔瞳道。
“呦呵,小清潔工還能有錢請我吃大餐啊!”
“好嘛,那吃碗麪行不?”季天凌知道鄔瞳最看不慣自己揮霍,便退了一萬步說道。
“清潔工還要當多久啊,季家三少爺?”鄔瞳打趣道。
“唔,可能要等寶寶生出來能打醬油了吧。”季天凌想了想,說道。
他也想磨一磨自己的性子。
“那寶寶都要餓死了。”鄔瞳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才發現這話兒似乎有另一層意思。
不過,所幸是季天凌,他只聽著表面的意思,“放心吧,清潔工也能養活你們。”
季天佑坐在車裡看著他們相擁離去。
路燈慘淡的照在他的面前,他卻一下子消失了上前去的勇氣。
“扣扣扣——”
“一大早”便有人在外面敲門,鄔瞳揉了揉惺忪睡眼,頭還悶在被子裡,道:“進來。”
“瞳瞳,你可真能睡。”季天佑低低的笑著,將鄔瞳的被子緊了緊。
“什麼嘛!”鄔瞳卻纔意識到不對勁,急忙從牀上露出來一個腦袋,道:“你是沒去上班還是剛下班?”
她不敢想象如果季天佑已經下了班的話兒——
“你說呢?”季天佑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將手裡的資料放在她面前。
道:“已經下班了,這是慕容歸的資料,包括旁系三代以內的親戚都有詳細的介紹。”
鄔瞳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一堆資料,“你不去警局當差都可惜了。”
季天佑笑道:“又不是我找來的,再說我對警察可沒什麼興趣。”
“那你對什麼有興趣?”鄔瞳下意識接著他的話兒問道。
季天佑笑了笑,高深莫測的說道:“當你丈夫挺感興趣的。”
鄔瞳白了他一眼,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下午兩點了,立馬苦著臉道:“都怪天凌,他起來了也不知道叫我,我爸媽肯定走了!”
季天佑的神色有些異常,道:“天凌也是想讓你多睡會兒,不過岳父岳母可還沒走,岳父說想和你多待幾天,這會兒正和媽還有雙雙一起在賣場裡買東西呢,好像是在給寶寶買。”
鄔瞳不禁暗暗扶額,這才幾個月啊,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給寶寶能買什麼東西。
“這些資料有沒有什麼異常的?”鄔瞳當下還是要先把慕容嫣的事情給確定好起,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她還能幫幫哥哥。
季天佑揉了揉眉心,一副憔悴的模樣讓鄔瞳注意到了。
“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怎麼氣色這麼差。”鄔瞳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天佑眼睛周圍的黑眼圈,真可以
扔到動物園裡給人家當國寶參觀了。
季天佑卻淡然的笑了笑,“沒事兒。”
只是她昨天晚上和季天凌在外面玩到半夜回來,他也等了半夜而已,而後面半夜,便徹底沒睡,狂喝醋中!
所以今天就光榮的變成了國寶。
“瞳瞳,沒什麼異常的,只不過慕容嫣——”
“她怎麼了?”鄔瞳不就是關心慕容嫣的底細麼,看到季天佑欲言又止的模樣。不會真有什麼事情吧?
“慕容嫣並沒有和你哥哥領證,我在懷疑——”
“你這個都能查出來?”鄔瞳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天佑。
卻被季天佑大驚小怪的白了一眼,“這是個人都能查,不然萬一遇上結婚騙子怎麼辦?”
“沒準他們只是暫時不領證呢。”鄔瞳雖然想不通,但是這也並不是很奇怪,有多少情侶不是先辦婚禮後領證的。
“如果真的打算結婚的,會先領證後辦婚禮。”季天佑言簡意賅的說道,這似乎是在暗示鄔瞳他可是真心想和她相伴一生的,不然怎麼會現在連證都領了呢?
“可是哥哥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我們又沒有人逼他婚?”鄔瞳想不通,段安城有什麼理由拿這種終身大事來開玩笑。
季天佑卻聳了聳肩,道:“我覺得這個,恐怕你要去問問岳母了。”
“我媽?”
季天佑點了點頭,“我只是猜想,因爲我昨天問過岳父了,岳父並不知道慕容嫣,但是隻知道段安城結了婚而已。”
鄔瞳聽的腦袋都有些疼了,“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季天佑扶住鄔瞳,“別想太多,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看看我們,所以哥也不會有什麼事兒的,可能只是難言之隱罷了。”
鄔瞳卻搖了搖頭,道:“你不知道我哥也有心臟病的,他現在身子已經明顯撐不過去,我真的好怕他出什麼事兒,你要知道他心臟根本承受不了打擊的!”
季天佑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心臟病的可怕之處。
“要不,去問問岳母吧。”
鄔瞳一直坐在大廳裡等著他們回來,直接坐了五個小時,全身痠痛她都不敢動一下,生怕耽誤一點兒時間。
段安城已經處於失聯的狀態,他爲什麼要給自己一個錯誤的通訊方式?
鄔瞳想不通,也想的腦袋疼。
“瞳瞳,天佑打電話來說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情?”蕭紅突然站到鄔瞳身邊,問道。
鄔瞳嚇了一大跳,原來剛剛一直在發呆,竟然連電話都忘了打了。
中午急急忙忙的讓季天佑去上班,而自己竟然就在這兒坐了一下午。
而季天佑也已經下班回來,順帶把蕭紅提前接了過來。
“媽,我想知道慕容嫣爲什麼會和哥哥結婚?他們怎麼認識的?”
“你這孩子,結婚是順其自然的事情,這個問媽媽媽媽要怎麼回答?”蕭紅回答的明顯有些躲閃。
季天佑跟在她後面走過來,扶住鄔瞳,對蕭紅說道:“媽,你就告訴瞳瞳吧,她整天胡思亂想也不好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