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句教導她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很長的一段時間都一直深深地藏在了任了了的心裡,她使勁捉摸著他話語中的含義,看著景坪瓷所乘坐的轎子離開,這時,柳月走上前去,看著那頂轎子,她戀戀不捨的問:“主子,坪瓷王爺怎麼不進來咱們的王府坐一會再走呢?這麼急匆匆的離開,到底是有什麼事啊?”
“他是回坪瓷王府去了,聽說最近新帝下令讓他贏取新的王妃過門。”任了了看著景坪瓷離開的方向,似乎皇族人的命運就是如此,分明活著的人是他們,但是真正擁有控制權的卻並不是,他們除了僅僅只能夠呼吸之外,好像就連情緒的波動都不會任由他們控制。
終於明白那天景坪瓷爲何會忽然來找她,並說出那樣多莫名其妙的話了?大概是剛剛接到景蘭宣的聖旨,想要反駁卻並沒有這種勇氣,於是纔會在任了了的面前告白吧?只可惜,她拒絕了他,於是景坪瓷已然是坪瓷王爺,而不是像是山野間整日靠著砍樹打獵爲生的樵夫。
其實,相比較景蘭宣的賜婚,任了了最爲好奇的是,如果真的成爲一個普通百姓的景坪瓷,會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或許這種可能本來就是不成立的,但是偶爾想起來的時候,卻還是覺得充滿貶義的氣息,像他們這種自打出生之後開始就生活在皇宮裡,被無數下人伺候著,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大概普通百姓的生活,他們就連一天都享受不了,所以這就是皇族跟百姓最大的差異。
聽到任了了說景蘭宣新給景坪瓷賜婚後,柳月好像瞬間就成了霜打的茄子似的,變得鬱鬱寡歡起來,一張原本是朝氣蓬勃的小臉上,也早已經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笑意。
任了了嘆一口氣,拍拍柳月的小腦袋,道:“傻瓜,別胡思亂想了,難道你忘記了那些賜婚給諸位王爺的王妃們,她們的孃家都是什麼樣的身份嗎?我爹只是區區的一個縣令,這大概已經是能夠承受的最低線了吧?柳月,你還是安安穩穩的最好你的本職工作比較好,剩下的就不要再想了,知道了嗎?”
“是主子,柳月謹記主子的教誨。”小丫頭說是這樣說,但是做起來卻並沒有這樣容易,大概是情竇初開第一次愛上男人,所以柳月一直以來都格外希望能夠在這個男人的面前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所以她盡心盡力的嘗試過了,但是或許是由於身份之間的差異,景坪瓷至始至終沒有能夠看她一眼,再加上這忽然起來被賜婚的事情,就讓她徹底的絕望起來,原本應該充滿健康陽光的生活,好像也已經開始打雷閃電了。
知道單憑是勸說,任了了的話絕對對柳月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只希望這個小女孩能夠最終從失戀的陰影裡面走出來,認清楚現實,即便景坪瓷真的願意娶她,那麼她在坪瓷王府的生活一定也就跟自己在無憂王府這樣,她敢作敢爲,所以即便是得罪了諸位王妃也不會委曲求全,但是柳月可就不同了,她那樣膽小,估計如果是嫁了過去的話,也就只有受人欺負的份上,更何況,一個丫鬟嫁給王爺,這大概是在天耀都城裡面,還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吧?
就在她們主僕兩個人一起跨進王府大門的時候,迎面正好撞見了神情看起來急匆匆
的四王妃凌霜霜,跟五王妃薛思雲,她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在見到任了了的時候,就更是如同見到了鬼魂一般的,恨不能趕緊找條地縫鑽進去,然後再也不敢出來了。
看到她們的行爲如此古怪,任了了覺得極其的好奇,於是趕緊上前拉住準備逃走的四王妃凌霜霜,詢問說:“四王妃你這樣著急的是準備幹嗎去?爲什麼你跟五王妃看到我都迫不及待的要逃跑?難道是我有一個不小心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們兩個人的事了嗎?如果是真的話,那麼還請四王妃跟五王妃能夠儘量提醒了了,了了一定會徹底的改正!”
拉著四王妃後,她雖然是對任了了現在充滿了恐懼,但是卻無奈動彈不得,而五王妃見狀,好像生怕這件事情會連累到自己似的,於是趕緊不顧四王妃求救的眼神,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並且很快就消失在了無憂王府當中。
任了了忍不住疑惑的自言自語說:“這個五王妃原本跑步的速度就這麼快的嘛?怎麼之前我都沒有注意過呢?”
就在任了了自言自語的時候,四王妃凌霜霜看都不敢看任了了一眼,就開始抽泣著求饒道:“不不不,不是妹妹得罪了姐姐,是姐姐之前有很多地方都不小心得罪了妹妹,但是還請妹妹你看在我們好歹也都一起嫁給王爺,做了一場姐妹的份上,千萬不要記在心裡去,更加不要跟王爺說,否則的話,姐姐的下場大概也就會跟大王妃一樣的啊,妹妹,姐姐求求你了。”
說著,四王妃凌霜霜竟然就直接跪在了任了了的面前,之前那種張揚跋扈的火焰已經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見了,這不禁讓任了了開始更加懷疑起來,她剛纔口口聲聲說王爺,還說了大王妃,她出去的這段時間裡面,無憂王府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怎麼現在所有人一見到她,就好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呢?
於是,她不顧還在瑟瑟發抖的四王妃,急忙詢問說:“四王妃你現在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啊?之前咱們姐妹之間的事情,了了也從來都沒有告訴王爺的,可是四王妃你剛纔卻提到了大王妃的下場?還請四王妃趕緊回答了了,大王妃她到底怎麼了?難道是跟王爺吵架了嗎?”
“吵架?”就好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似得,只是四王妃凌霜霜現在嘴角浮現的只是苦笑罷了,她顫顫巍巍的回答任了了,說:“妹妹你還真是愛開玩笑,在這無憂王府裡面,除了妹妹你,還誰有膽量敢跟王爺吵架?大王妃恐怕就更是沒有這種膽量了,但是今早,王爺匆匆的就直接到了大王妃的房間,大王妃雖然是被感驚訝不已,但是還以爲是自己這麼多年苦苦的守候,終於等到了王爺,可是卻沒想到,這只不過是一場慘劇的到來罷了!”
任了了輕輕皺眉,聽著四王妃凌霜霜的講述,原來,她從來都不知道,在她出府玩耍的這段期間,並不僅僅只是她遇到了許許多多的麻煩事,甚至就連無憂王府裡也經歷了這麼多。
據說,大王妃在吃完早飯之後,就回到房間裡面去重新梳妝打扮了,這好像已經成爲了她嫁給景無憂這麼多年來,形成習慣的一種習慣,就是等著盼著能夠有一天,景無憂發現她美好的一面,然後讓她這麼多年來的苦苦等待也就等於是沒有白費
。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等著盼著求來的幸福竟然會到來的這樣突然,景無憂在她正好坐在銅鏡前,任由丫鬟們打扮的時候,竟然就狠狠的一腳踹開門,直接走了進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是嚇了一跳,畢竟景無憂雖然是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將軍,可是在無憂王府的時候,還是表現的極爲冷漠,也很少出現在各個王妃的房間裡面。
不過,大王妃玉玲兒還是覺得極爲興奮,她有最短的時間就適應了景無憂此時此刻臉上帶著的滿滿的冷漠氣息,她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充滿嬌羞的紅暈,來到景無憂的身邊,微微俯身行禮之後,她羞澀萬分的說:“王爺來臣妾的房間,怎麼也不提前跟臣妾打聲招呼呢?這樣臣妾沐浴更衣的速度也就能夠更快一些,還會有時間好好打扮一番在前來迎接王爺你啊?”
“哼,這整棟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去哪裡,還需要提前跟別人報備不成?”景無憂冷冷的看了玉玲兒一眼,隨後對那些還跪在地上微微顫抖著的小丫鬟吩咐:“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難道還需要本王親自將你們一個一個都請出去嗎?”
丫鬟們從來都不知道,景無憂竟然還會有這樣脾氣暴戾的時候,紛紛面面相窺著,好像短時間之內還不能夠從這種驚訝當中緩過神來,倒是大王妃玉玲兒溫柔的看了景無憂一眼,轉身對那幾名丫鬟說:“王爺說的對,你們就不要愣在這裡發呆了,趕緊都快出去吧,還有,記住了,待會不管你們在這個房間裡面聽到什麼聲音,都不準進來,聽見了嗎?”
“是,王爺,大王妃。”丫鬟們就算是在單純,不懂人事,但是大王妃玉玲兒都已經提醒的這樣明顯了,他們就算再傻,也已經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了,於是一個個臉蛋通紅的,就退出了房間裡面去。
有兩個走得慢的丫鬟,在門口竊竊私語的聲音,也讓景無憂跟玉玲兒聽了個一清二楚,只聽她們臉色通紅的笑瞇瞇說:“這實在是太好了,咱們主子這麼多年苦苦的等待現在終於能夠看到回報了嗎?沒想到王爺這麼快就從八王妃那個狐貍精身上將心收回來了,現在終於是能夠看到咱們主子的好了嗎?”
“誰說不是呢?雖然王爺剛纔一進門的時候嚇了我一跳,但是一想到要跟咱們主子在一起,我就真是替咱們主子開心呢。”
很快,玉玲兒諾大的房間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可是景無憂的臉色卻仍舊不是很好看,他徑直坐在椅子上,面對眼前唯唯諾諾,似乎是顯得很是害羞的玉玲兒,那剛剛纔沐浴之後,身體周圍仍舊帶著淡淡的霧氣,這種場景男人看見了可能會順理成章的把持不住,但是這招對景無憂卻並沒有效用,他一雙鷹眸迸發出震懾人心的寒光,看著她,冷哼道:
“本王看大王妃你是誤會本來此次來找你的初衷了,所以爲了提醒大王妃你,本王就耐著性子再說一遍,當初你親手將那碗毒藥端到了小詩的面前,看著她喝下去,並且毒發身亡的,這件事情,本王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所以之王本王寵幸你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整天做這種白日夢了,本王就算是會寵幸其他的幾位王妃,也絕對不會跟你玉玲兒沾染上一絲一毫的關係,你明白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