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開演當天,早早的就座無虛席,這些觀衆(zhòng)對所謂舞臺劇的好奇比張素想得還要強,他們一家子算是李芷的親友團,坐在最前面,跟著一起的還有李二同志,同樣是跟普通人一樣充滿了好奇的。
觀衆(zhòng)的茶水是奉送的,想要吃其他的那就需要格外掏錢了,瓜子什麼的每樣也就是幾分錢的東西,字他們的帶領下很快也被搶購一空,李二也津津有味的吃著等著上演,張素這個導演也坐到了臺下,因爲發(fā)現(xiàn)沒什麼好做的了。
切換背景這樣的苦力活當然是要交給別人,除了這些之外,其他的也再沒什麼事情,後世的話,貌似演員表演時候都會帶上耳機,導演隨時掌握情況作出提醒,避免演員出錯,可惜哪有各自這種東西,如果錯了那也只能將錯就錯,沒辦法悄悄提醒。
“感謝大家前來觀看我們的節(jié)目,舞臺劇花木蘭的表演正是開始。”到點後武約客串了一把主持人,報幕之後卻是沒有得到什麼迴應,那些觀衆(zhòng)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沒人鼓掌,看來這觀衆(zhòng)素質也還是得培養(yǎng),怎麼能連掌聲都不給嘛。
張素瞄了一眼李二,果然他也是在聚精會神的看,宣佈開始之後,舞臺後面的男聲開始宣讀了故事背景,南北朝的時候,柔然侵襲北魏,皇帝要求每家都要一個男丁充軍……
背景交代完備的時候,第一幅背景圖被放了下來,就是北魏城池的樣子,舞臺上的道具則是像間屋子一樣,因爲第一幕講的就是花木蘭家只有他爹一個男丁,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最終決定替父從軍。
然後背景撤換,舞臺上的道具也被推了下來。這可也是張素特別設計的,大件下面都裝上了輪子,一個人都可以輕鬆的推走了,能夠在最快的時間裡面讓劇情繼續(xù)下去,儘量不會讓觀衆(zhòng)出席。
回頭看一眼,包括李二在內的觀衆(zhòng)已經(jīng)全部入迷,手裡的瓜果茶水都忘記了,就連長樂她們對這些已經(jīng)對故事很熟悉的人也還是津津有味,這主要還是李芷演得太好,其他人排練到現(xiàn)在多多少少還有些生硬,只有李芷無論是哭是笑都非常自然。
“嫿兒,你媽媽要成爲大明星咯。”張素抱著女兒張嫿,抓著她的小手臂輕輕拍了拍手掌,小傢伙眼珠子亂轉,是不是滿臉笑容,這都是張素逗的,臺上是什麼情況小傢伙還根本不懂,倒是李秀妍懷裡的張源看得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背景換成樹林之後,花木蘭正式加入了軍隊行軍,這麼一幕戲份並不重要,交代清楚之後就是上陣殺敵的高潮戲份,程懷默第一個登場了,看到程懷默出現(xiàn)李二驚訝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多問,專心的繼續(xù)看。
程懷默囂張的指著花木蘭所在的軍隊唾罵,然後三兩下被花木蘭給幹翻在地,他馬上有跪地求饒,跟之前的囂張的形象完全不一樣,臺詞當然是後世很經(jīng)典很狗血的那句,“將軍饒命,小人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兒……”。
這樣前後一個轉換,已經(jīng)將這個角色的無恥給展現(xiàn)了出來,然後就是花木蘭說一番慷慨激昂的話,過啊家啊都帶著慢慢正義和憤慨的說一遍,然後爲所有受苦受難的百姓報仇,一劍斬掉了程懷默。
花木蘭的軍隊一路高歌猛進,很快又遇到了尉遲兄弟,最後是李業(yè)翎。他們幾個客串的傢伙表現(xiàn)得一個比一個無恥,李恪看得樂不可支,臺下的觀衆(zhòng)看得激動,也忍不住高聲喊道:“殺了他、柔然的人太卑鄙太無恥了,殺了他……”
看來觀衆(zhòng)都已經(jīng)入戲,張素看到觀衆(zhòng)的情緒都跟著劇情走心裡也是充滿了成就感,原來後世那些導演說要帶給人們快樂也並不只是說得好聽,給人帶來歡笑的感覺真的不錯,他此時就感覺很享受。
戰(zhàn)爭勝利,花木蘭立下大功,孝文帝授予花木蘭官職卻被辭退,她坦白了自己是女兒生。這一幕,張素依舊是用電影電視中的經(jīng)典鏡頭,一個女扮男裝,平時不管怎麼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想要表明身份就是解開頭髮……
最後一幕就是花木蘭辭官回家跟家人團聚,這一去就是十二年,佈景也變樣,看到這裡很多觀衆(zhòng)的眼睛已經(jīng)溼潤了。李恪卻是低聲問道:“素哥兒,一個女人扮成男人,在軍營十二年,她的身份別人爲什麼發(fā)現(xiàn)不了?我感覺很扯啊。”
“笨蛋,要是你發(fā)現(xiàn)了,你會跟別人說麼?”張素翻翻白眼,李恪愣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發(fā)用過來,李二已經(jīng)在張素的頭上削了一下,說道:“混賬,滿腦子就是些亂七八槽的東西,好好一個故事,被你這麼一說成了什麼樣子。”
李二這一罵李恪才發(fā)現(xiàn)過張素說的是什麼意思,朝張素豎起了大拇指。這個時候全部表演已經(jīng)結束,演員開始謝幕,武約再次客串主持人,上去宣佈表演結束和介紹演員。
“好。”張素一邊喊一邊站起來使勁鼓掌,搞得所有人都看得他發(fā)愣,張素就轉頭說道:“看什麼看,這戲劇表演得好,我看得高興了,難道不應該鼓掌叫好嗎?”
“好。”喊聲再次想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是張素的聲音了,而是三四百個觀衆(zhòng)的,掌聲也開始變得熱烈了起來,張素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這樣纔對嘛,不過節(jié)目都已經(jīng)結束了纔有第一次掌聲,多少有點美中不足。
演出結束,觀衆(zhòng)很快散去,只剩下張素一家和李二爺倆,豫章就問道:“爹,你覺得張素的這個舞臺劇怎麼樣,好不好看?”
“張素,在這點上某也不得不佩服你。”李二也打開了摺扇搖著,一板一眼的說道:“不過你明顯將花木蘭這個故事的重心給搞錯了,這個故事能夠一直流傳到現(xiàn)在,不是因爲花木蘭保家衛(wèi)國是英雄,而是因爲一個孝字。”
“花木蘭替父從軍是一孝、拒絕了當時皇帝的封賞,執(zhí)意回家侍奉父母也是一孝,最終花木蘭不是被追封爲孝烈將軍了麼?”
“呃,岳父大人,小婿只是覺得這個故事很有戲劇性,倒是沒有想這些問題。”張素之前本身對這個故事就是一知半解,哪能想到那麼多,李二就說道:“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其實也根本就不需要嘛,我大唐以孝治國,將花木蘭的孝展現(xiàn)出來,表現(xiàn)的還不是我大唐的價值觀。”
“岳父大人,小婿明白了。”張素點點頭,李二有站起來接著說道:“你這舞臺劇將重點放在了劇情故事上,還有激勵的打鬥,樂器根據(jù)劇情的不同變化也不一樣,還有這些背景佈景,這一齣戲肯定沒少費工夫吧?”
李二溜上臺看了看,然後才接著說道:“很好,這舞臺劇挺有意思的,某到現(xiàn)在都還有意猶未盡的感覺。張素,反正你每天總是無所事事,以後何不多花一點力氣在這上面。”
這是想讓張素做一個職業(yè)導演吧?這舞臺劇他也只是心血來潮,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沒了興致去搞別的,於是就說道:“岳父大人,小婿其實還是很忙的,每天都有很多正事要處理,雖然比不上岳父大人你日理萬機……”
“行了行了,某還能不知道你,少在某面前裝模作樣。”李二直接打算了張素的話,張素很是無語,長樂她們這是則是在邊上掩著嘴直笑,這時候李芷跟程懷默他們卸完妝從後臺走了出來,行禮打招呼說道:“拜見陛下。”
“李芷,你父親不必再多,母親也是女中豪傑,你也是巾幗不讓鬚眉,這花木蘭演得非常好,朕都差點就認爲就你是花木蘭了。”李二誇讚了李芷幾句,然後轉頭跟李業(yè)翎他們說道:“你們四個也表現(xiàn)得非常好,朕可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樣的本事。”
“多謝陛下讚譽,這也是張素教我們的。”被誇張的程懷默顯得很高興,只是這情緒沒能維持多長時間,李二接著說道:“不過,要是讓朕查到你們因此耽擱了軍務,朕就讓你們好看。”
這一席話把李業(yè)翎他們嚇得心驚膽顫的,雖然確實沒有因此影響到工作,不過如果李二要找茬的話,肯定是能夠挑得出毛病來的,只希望李二喜歡這齣戲,不要那麼較真了,張素跟緊跟著說道:“岳父大人多慮了,尉遲兄他們對工作還是很盡心盡責的,剛纔您也看到了,他們的戲份都不多,不需要怎麼排練,怎麼會影響到工作嘛。”
如果換做平時,張素絕對是幸災樂禍,哪會跳出來幫忙說話,可這次不行,接下來還要連演好幾場的,李業(yè)翎他們的戲份雖然不多,可也是必不可少的,如果被李二勒令不準再來,那接下來的表演還怎麼繼續(xù)下去。
爲了不讓自己辛辛苦苦編排出來的節(jié)目首演之後就夭折,張素不得不站了出來,李業(yè)翎他們都頭來感激的眼神,其實張素心裡挺糾結的,一方面想看這些傢伙倒黴,一方面則想保全戲劇,果然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