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哼!把你引誘走的人是我!製造了你跟榮聿同牀共枕假象的人也是我!”
“你說什麼?”
“欒悅心,死到臨頭你都不知道?你在公園裡遇見的那個騎摩的男人壓根不是榮聿,而是我!”
“不!不可能!怎麼會?”
欒悅心失聲痛哭起來!他的話完全顛覆了自己的信念!
自己竟然從一開始就錯了?他是救自己的人?那麼榮聿呢?難怪他裝作不認識自己,他不是裝的,是他壓根就不認識自己!
“你是誰?你竟然在三年前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身邊?!”
溫嵐微微一笑,“你說呢?”
彭的一聲,溫嵐用錘子敲開了前面的車窗!
一陣猛烈的水壓頓時衝了進來!
溫嵐閉住呼吸,伸手去拉欒悅心,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她的一隻手竟然能按動了炸彈的開關(guān)!?
溫嵐雙腿猛地一瞪,魚兒般伶俐的衝出了車身!
飛快的上浮,不停地踩水!就在溫嵐剛剛彈出頭的瞬間,哄的一聲,水底傳來一股巨大的衝力,愣是把自己整個身體彈出了水面!
溫嵐直接被炸彈的巨大威力炸飛了出去,高空落體的拋下,死死的垂落在堅硬的水泥地面!
感受著渾身的疼痛,溫嵐咬著牙,轉(zhuǎn)過了身子,趴在地面上虎視著湖面。
看著水底冒出的巨大氣泡,溫嵐不忍的閉上了雙目。
雖然他不喜歡這個欒悅心,可是他沒想要讓她死,在最後的一刻他甚至想過要救她,可是心高氣傲的欒悅心竟然選擇了自殘式的自殺。
溫嵐記得她最後的一抹眼神,她恨自己!
她恨自己讓她錯愛了一生,她似乎把自己深深的禁錮在對榮聿的思念和怨恨中,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才明白,原來榮聿自始至終都是那麼的無辜?!
溫嵐咬著牙,站了起來,渾身的痛,痛不過心裡的傷!
他現(xiàn)在沒有心情祭奠那個欒悅心,看了看自己的手錶,還有十五分鐘!
沫沫!等我!
幸好是溫嵐,接受過溫毓煉獄般錘鍊的溫嵐,換成了任何一個人,現(xiàn)在不要說跑,就是動一下也會疼徹心扉。
溫嵐堅韌的跑著,他不能放棄,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決不放棄。
眼前的路好長!地面的溫度好高!眼皮開始不聽話的打架!
不能睡!溫嵐,你不能睡!沫沫還在等著你!堅持!堅持!
跑不動了!快要窒息了!溫嵐突然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他怕他來不及了。他雙手掐腰的站在了路邊,左右的張望,這裡太偏僻了,不要說汽車,連一輛拖拉機都沒有!
怎麼辦?滿頭大汗的溫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錶,自己已經(jīng)跑了整整十分鐘,可是纔剛剛跑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距離?!
溫嵐果斷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聽著,立刻聯(lián)繫唐丕,讓他查出我剛纔那通匿名電話的地址!那是沫沫的所在地!我來不及了,你立即趕過去。”
陳齊家一愣,他沒想到溫嵐的聲音這麼喘息,“你在哪兒?出什麼事了?”
“她威脅我,如果五分鐘內(nèi)到不了機場,就對爾沫不客氣!我恐怕趕不到了,所以你必須找到沫沫,而且要扮成我的樣子!”
陳齊家那邊久久沒有說話,“就像你當(dāng)年扮成榮聿一樣?!”
“快去!”溫嵐衝著電話大吼了一聲,啪的一聲掛斷了通話。
他深深的閉上雙目,前胸快速的匍匐。
他恨死了自己,恨自己不能長出一雙翅膀,他恨自己不能如約趕到機場。
溫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仰起頭,任憑眼淚流下。
突然間,吐吐的聲音,震撼的從天邊傳來。
溫嵐吃驚的睜大了眼睛,看著一跟繩索被扔了下來。
看著探出機艙半個身子的男人,溫嵐的眼裡燃起了重生的希望,他一把抓住了繩索,用力的向上攀爬。
直升飛機上,傑克用力的拉著,很快把溫嵐拉了上來。
“快!去東郊那個廢棄的機場!”
溫嵐一上飛機就焦急的大吼,可是當(dāng)他一擡頭的時候就看到了駕駛員在操縱檯上設(shè)置的目的地,竟然就是機場?
看著溫嵐狐疑的目光,傑克聳了聳肩,“你可以選擇,是先救人呢?還是先聽我跟你解釋,這可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溫嵐悶悶的撇了他一眼,“先救人!”
“Yes!”傑克俏皮的笑了。
大手一揮,直升飛機向著機場衝了過去。
機場,一架私人飛機正在安靜的等待。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他只負責(zé)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把來的人帶到指定的地點,晚一秒鐘也不會停留!
還有三十秒!機長低下頭,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手錶,默默的倒計時。
“十、九、八……”
突然一陣強勢的風(fēng)聲夾雜著吐吐的發(fā)動機聲從天而降。
看到了溫嵐跟傑克的一霎,機場二話沒說,指了指身後的機艙。
溫嵐一躍上了飛機,傑克低著頭默默跟上。
安靜的洱海,美麗的就像姑娘,在海邊,一艘廢棄的貨船上,爾沫正被人當(dāng)成一個沙包一樣的吊起!
爾沫已經(jīng)被曬了一個小時,下午的陽光,十分的毒辣,爾沫只覺得自己的肚子一陣陣的痛。
裡面的孩子似乎生氣了,自從自己被吊了起來,他就一個勁的踢,他恨不得自己馬上衝出來,保護自己的媽媽。
一輛車子出現(xiàn)在碼頭,溫嵐跟唐丕遠遠地走了過來。
當(dāng)他們看清了被吊在半空中的爾沫,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溫嵐發(fā)瘋的向著這邊跑來,唐丕心痛的眼圈立即紅了!
這些年他一直帶著溫嵐的心願,默默的在找爾沫,其實不用溫嵐吩咐他也會去找爾沫,就算找遍全世界,他也要找回爾沫。
“竟然是你?!”
突然,跑在前面的陳齊家停下了腳步,驚訝的看著船頭一抹窈窕的身影。
“溫嵐,你來的真夠快的!”
崔瑩瑩瞪著一雙犀利的雙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來。
“放了沫沫!”
聽到溫嵐的要求,崔瑩瑩嗤之以鼻,“既然我要抓她,就沒打算放她!”
“你這個瘋子!她視你如親姐妹,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那你讓我怎麼對她?”崔瑩瑩生氣指著被吊在空中的爾沫。
“我恨她!我恨不得她死!”
爾沫的眼淚無助的流了下來,她真的想不透,爲(wèi)什麼自己奮力保護的崔瑩瑩會這麼恨自己?
那日在麗江湖邊,自己一下子看見了崔瑩瑩,她開心的跑過去,可是崔瑩瑩一轉(zhuǎn)身進了一間屋子。
爾沫十分的困惑,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一進門,身後的門子就被關(guān)上了。
看著面前對著自己冷笑的崔瑩瑩,爾沫顫顫的喊了一聲,“瑩瑩,你怎麼在……”
爾沫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迎面吹過來的一股藥粉嗆得失去了知覺。
等到她再次醒來,已經(jīng)被瑩瑩綁了手腳,困在一間屋子裡。
“瑩瑩,你爲(wèi)什麼這麼做?”
爾沫聲聲的喊著,可是崔瑩瑩的臉冷得就像一把刀,把往昔跟自己的情分毫不猶豫的斬斷。
“瑩瑩!瑩瑩!”
“閉嘴!再叫,我現(xiàn)在就打爛你的嘴!”
她變了?!
爾沫看著崔瑩瑩那絕情的眼神,甚至懷疑她根本就不是自己曾經(jīng)認識的那個孩子。
她的臉上沒有了曾經(jīng)的純真,有的只有仇恨。她甚至把自己綁在椅子上,要自己求溫嵐出手相救。
爾沫不肯開口!她知道,崔瑩瑩鐵了心的要溫嵐來,無非就是想要破壞他的婚禮!
曾經(jīng)爲(wèi)了自己,榮聿在婚禮上做了逃跑的新郎,現(xiàn)在,爾沫決不允許相同的事情再次發(fā)生。她咬緊了牙關(guān),任憑崔瑩瑩怎麼打自己就是不肯說。
呼呼的風(fēng),把爾沫的眼睛吹得生疼,被掛在船頂?shù)臓柲杏X自己的肚子越來越痛。
她朦朧的看到了溫嵐來了,他帶著唐丕來了。
“走!快走!”
爾沫用盡全力的大喊了一聲,“不要管我,快走!”
“哈哈哈哈!”聽到了爾沫的叫喊,崔瑩瑩得意的大笑!
“沫沫!沫沫!”溫嵐急得在岸上團團轉(zhuǎn),他恨不得立即跳上船。
突然間崔瑩瑩扔下了一跟繩子,“你,上來!後面那個,給我滾的遠遠地!”
溫嵐擡腳就要去接繩子,可是唐丕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丕,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看著溫嵐堅定的目光,唐丕無奈的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