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秦七七已經不再糾結死否要丟臉這個問題,關鍵是,她享受到速度的快感,不想輸掉!
然而,秦七七並不覺得,有了祁燁的幫忙,她就能贏。
正在比賽的明明是她,祁燁憑什麼指手畫腳?
就算祁燁的本意是希望她能贏,也不能隨意改變她的戰術啊!
爲了不讓追風被祁燁干擾,秦七七決定……馴服追風!
秦七七這招,風險無疑很大,但她可不想一直當祁燁的傀儡。
輸了,她不甘心。
即便贏了,她心裡也堵得慌!
“追風,現在姐纔是你的主人,快給我停下!”單手堵住追風的一直耳朵,秦七七艱難地下令,但追風根本不聽。
祁燁訓練的破風,威風稟稟,千里挑一,還經過千錘百煉,又豈是秦七七這個外門汗能輕易駕馭的?
換句話講,秦七七能穩穩地騎坐在馬背上,都由祁燁來控制!
只要想到這,秦七七心裡很不服氣,既然追風準許她騎,爲毛不能再大方一點,接受她的命令呢?
“你這隻欠燉的馬兒,找死!快停下!”容不得秦七七多想,她大叫一聲,再揚起馬鞭,收緊繮繩,試圖讓追風放鬆下來,若追風再彆扭下去,她跌進陷阱也只是早晚的問題。
猛地,追風發出驚天動地的嘶吼聲,雙蹄擡高,做出龍躍的態勢,下顎稍低,雙目炯透,破風不停地狂奔。
“停下,快停下!”
隨手中繮繩的寬鬆不斷變化力道,秦七七一陣狂吼,眼睜睜瞧著正在原地不斷打轉的追風!
看臺上衆人望著被解救出來的雲仲夏,轉而見秦七七身形不穩,那驚險的身姿嬌小柔弱,甚至在顫抖,卻帶著某種倔強,幾次要粉碎性地跌倒,惹得衆人發出唏噓聲。
馬蹄哧溜哧溜地沒有任何章法,馬背如起伏的山巒般波涌,大俠那內功深厚的無影腳也不過如此呀!
秦七七被轉得想吐,可追風卻根本沒有停滯的意思。
“真有你的,我投降行不行?”真是服了,秦七七已經不想再轉圈了,頭暈腦脹!
“咱們反正不容易了,第三名也不錯啊。”手放棄地便一鬆,她的身體便隨著馬兒的狂奔而顛簸。
只是遇到護欄的時候,追風卻猛地停下,輕微地揚起雙蹄,發出一聲聲哀鳴。
好似能感受到追風的異常,秦七七忍不住伸手去觸馬兒的眼瞼,居然摸到一片溼潤……
鼻子酸澀,秦七七突然慌了,馬兒也有感情,也會哭泣。
“追風……”秦七七有些愧疚地問,“追風,你很討厭我嗎?”
搖搖馬尾,追風再次發出嘶吼聲。
然後,一切安靜。
“追風……”揉了揉追風的脖子,秦七七深吸了口氣,她意識到,每次祁少吹口哨的時候,追風不單要聽從祁燁的吩咐,同時還要接受她的馴服,追風就會腦袋一亂,發瘋全屬正常。
“追風,以後跟著我吧,我當你的女主人。”見追風慢慢消停下來,秦七七順手抓抓破風的毛,再一拍馬肚,“駕,咱們走咯!”
通靈性的馬兒,稍興奮起來,吧嗒吧嗒地後退幾步,然後猛地跨越那護欄,英姿颯爽,紅棕色的馬尾,在橘色的溫暖日光之下,顯散出龍的尊貴!
“她已經收服你的追風!”雙手撐在桅桿上,周城池簡直不可置信,那雙幽暗的眸,折射出一道激動,以及錯愕,側頭,他看向祁燁,“到底怎麼回事,難道追風曾經認識秦七七?”
“原本就是她的。”似笑非笑,祁燁說著令周城池聽不懂的話。
什麼叫做原本就是她的?
“你偷偷教過她?”周城池能想到的只有這一層,在圈子裡誰不知道祁少金貴,從不讓人碰他的愛馬。
“周董,不過是一匹馬兒,你心裡在害怕什麼?”祁燁挑眉,一語戳中周城池內心的柔軟,“難道,你害怕緣分這兩個字?”
“哈。”無所謂地笑了笑,周城池捏緊手臂,笑而不語。
平靜的臉龐和麪癱全無任何差別,祁燁手捏住領帶,優雅地鬆了鬆,再俯下眼眸,只見在工作人員的幫忙之下,雲仲夏重新返回馬場。
此刻,從跑道上揚起女子嗔怒的聲音,“爲何雲經理還能繼續比賽,之前琳達不是出局了嗎?”
說話的叫司徒蕾兒,和琳達是好友,更是盛斯一哥們的女友。
裁判眼巴巴盯著蕾兒,“雲小姐一直沒有跌下馬,所以不算出局。”
但司徒蕾兒卻不鬆口,“不,如果跌進陷阱都不算輸的話,那麼第二關還有什麼意義?”
盛斯的哥們見狀,扶額,頭疼不已,只覺得司徒蕾兒跟個傻逼似的,不去最第一,跟裁判多費什麼口舌,於是嗤笑,“在賽場上都要聽裁判的,瞎吵吵個什麼東西?”
看臺上的冷聲,讓蕾兒覺得沒面子,她看得出來,除了顧傾城,也就雲仲夏最有實力,爲了讓雲仲夏出局,於是直把矛頭指向雲仲夏,“你們就不知道,之前琳達爲什麼落馬啊?盛斯,虧你一直在上面看著!”冷哼了一聲,蕾兒表面上爲朋友琳達鳴不平,“其實,你們誰都知道,琳達是被雲小姐拽倒的!”
說完這句,司徒蕾兒偷偷打量衆人的神色,視線先是掃了一圈,最後默默觀察祁少的反應。
“任何不被禁止的行爲都是允諾的。”面不改色,祁燁低沉地回答她,“這也是一種手段。”
“可這手段,多見不得人啊!”司徒蕾兒強調。
“好了司徒蕾兒,回賽道比賽,否則判你出局!”盛斯不在意地擺擺手。
賽馬場上。
秦七七興奮地駕馭著追風,不遠處是司徒蕾兒。
察覺到秦七七的靠近,司徒蕾兒眼中透出意外,她回望身後,對秦七七柔柔地一笑。
伸手不打笑臉人,秦七七也回以一笑。
然後便聽司徒蕾兒聊天般地說,“你那可是祁燁少爺的破風呢!”
“嗯,這是一匹好馬兒!”和司徒蕾兒不熟,因此秦七七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
目光從司徒蕾兒的臉上收回去,秦七七拉緊繮繩,再眺望遙遙領先的顧傾城,正打算衝。
身側快速閃過一個身影,是雲仲夏!
“駕!”
那一身火紅色的騎士服,在日光之下如血一般的刺眼,一頭短髮在身後搖曳跳動,雲仲夏用力地鞭打那馬身,離弦的箭矢般,飛躍離去。
沉下眼眸,秦七七深呼吸,雙腿一踢那馬肚,牟足力道,一揚那馬鞭,狂奔的下一秒,只覺得馬兒的後蹄突地跪地!
得意地勾脣,司徒蕾兒從她身側擦肩離去。
蒼茫離去的瞬間,司徒蕾兒已經換了一副嘴臉,全然花容失色地轉過身,那雙柔柔的目光,試探地望著正陷入困境的秦七七。
“您,沒事嗎?”收緊繮繩,司徒蕾兒朝著秦七七伸出單手。
雙手抱住馬身,秦七七兩眼一閉,整個人因破風的嘶吼,而翻了個身,滑至馬下,就差半步,就要墜落。
臉色蒼白,秦七七已然忘記慘叫,六神不安地挪動著雙腿,以此來勾住馬兒的背。
“我沒事,你先不要管我了。”大口大口地呼吸,秦七七整個人倒掛著,狼狽不堪的摸樣。
從看臺往下,秦七七變成一抹深紅色,顫抖著身軀,死死地扒住馬脖子,說什麼也不肯下來。
興許被秦七七抱得難受,追風艱難地吞吐氣息,長嘯一聲!
嚇得秦七七屁滾尿流!
“真的不需要我的幫忙?”司徒蕾兒握住繮繩,慢騰騰移開陷阱。
“不需要,你走吧。”搖頭,秦七七喘息道。
可,隨著手背一點一點抽筋的累,秦七七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司徒蕾兒見秦七七的體力已經幾近極限,脣角勾起一抹狠戾,然後看戲般慢悠悠騎著馬兒,一步一步靠近秦七七,伸手對著秦七七柔柔地一笑,“不要怕,把你的手給我,相信我,我幫你一把,把你的手給我……”
未料到司徒蕾兒的相助,秦七七搖了搖頭,她幾乎失去了比賽資格,不想連累司徒蕾兒。
美眉擰蹙,司徒蕾兒質問,“你是不是不信我?”
“不用了,你不用幫我,你還是快走吧!”秦七七又是搖頭,她可沒多餘的功夫去猜忌。
“爲什麼不試試抓緊這可以絕處逢生的機會?”說著,司徒蕾兒再次伸出手臂,“快點!趁我現在還有力氣,讓我拉著你上來!”
“還在猶豫什麼?祁燁少爺他就站在高高的看臺上看著你!那麼你希望他,看到你想要放棄的樣子?他,應該不想看到你輸吧?”
司徒蕾兒的言語,說穿了秦七七的心思,秦七七想到祁燁說過:我的女人,不準輸……
“謝謝你。”想了想,秦七七伸手握住司徒蕾兒。
“好好抓緊!”司徒蕾兒的眼中,兀地劃過一絲諷刺的譏笑,只是表面上還裝作慌亂地去接住秦七七的掌心,實際不過待她玩兒呢。
待指尖剛觸到秦七七,司徒蕾兒突然慘叫,引得秦七七直往後仰!
腦中一陣嗡嗡的響聲,心中更是咯噔一聲,秦七七感到有什麼東西碎了。
她不怕摔倒的疼,只是想起祁燁說過的那聲,不準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