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劃過嫉恨,盛歌深呼吸,眼下什麼都沒有留下祁燁來的重要,哪怕祁燁心中還有秦七七的身影,她都會用自己的辦法,讓祁燁徹底忘掉秦七七。
“盛歌,別鬧。”低頭望著放在腰間上女人的手臂,祁燁嘆了口氣,在他眼中,盛歌和秦七七是不一樣的,秦七七不知輕重,但盛歌向來都是優雅有禮的,不可能做出這麼沒腦子的事情來。
“祁燁,求你留下來,爲了我留下來,好嗎?”搖頭,盛歌偏不肯鬆手,她也知道,她和祁燁僵持是不對的,可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不要半途而廢,省得讓祁燁以爲她是好糊弄的。
祁燁沒有出聲,但他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一切,他伸手,輕輕拿開盛歌的手臂,只留下四個字,“等我回來。”
“祁燁!”盛歌大聲叫喊,但祁燁卻走得頭也不回。
“肚子,我的肚子……疼!”手按住小腹,盛歌疼的半蹲下來,眼角滿是淚水。
“少爺,盛小姐一個勁喊肚子疼,這要怎麼辦纔好啊?”管家匆匆趕了出去,稟告祁燁。
祁燁已經上了車,聽說盛歌不舒服之後,他降下車窗,側頭往客廳的方向看了過去,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晦暗。
最終,祁燁還是下了車,“叫醫生!”
——
因爲有一段山區過於崎嶇,原本預計十幾個小時的路程,硬是走了一天一夜。
“老大,我包裡有點吃的,你先吃點東西吧?”錢小多沒想到,秦七七到了這兒,會出現輕微的土地不服。
“沒關係,你自己吃吧,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搖頭,秦七七慌促地問,“住宿的地方到了嗎,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秦小姐,我看你的臉色不怎麼好,這樣,我先送你去一戶人家住下。”組長小趙瞧秦七七的臉色彷彿生了大病一樣,關切地說。
附近沒有住宿的地方,他們聯繫了當地的人家借住,每人一天一百的費用。
“嗯,謝謝了。”秦七七點頭,她沒心思介意住宿條件,只想休息一會。
再次醒來,是晚上十點,秦七七緩緩睜開眼,窒悶的心口舒服了些許,估計大家都睡了,沒有熱的食物吃,她無奈,從包裡取出麪包開吃。
“老大,老大在嗎?”門外傳來錢小多低沉的聲音。
秦七七把門打開,只見錢小多端著一碗熱面,笑得像喜洋洋,“哈哈,我給你做的湯麪,趁熱吃吧。”
“你怎麼知道我醒了?”秦七七接過面,沒有形象地吃著。
錢小多投以嫌棄的目光,“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然後解釋,“我看你房間的燈是開的,所以吵醒了人家,要了一些面。”
“啊?人家沒罵你嗎?都這麼晚了。”秦七七哈一聲笑著問。
“還笑呢,人家當然罵我啦,但是我都習慣啦,壞人我來做。你當白蓮花。”錢小多嘆氣。
秦七七指著錢小多,笑得更歡暢了,“那你是什麼,綠茶?”
“我看你應該沒什麼事兒了。原本還想著,在這裡找個醫生看病都不大容易。”牛逼吹完了之後,錢小多陡然嚴肅起來,“我說,你有沒有給祁燁打電話過去?就說你已經到了山區,叫他放心之類的話。”
秦七七收起了笑意,她其實挺不高興的,爲什麼她出個差,那個大爺就這麼生氣?原本她想過,給祁燁打個電話,但現在打過去,恐怕要被他罵到狗血淋頭,因此她搖頭,“還沒打呢,我看時間這麼晚了,他估計已經休息了。”
“怎麼可能,總裁大人的夜生活豐富著呢,現在肯定還沒休息,你把手機拿出來,給他打個電話,就當著我的面打。”身爲助理的錢小多也是醉了,從來沒見過這麼不省心的領導,談個對象都這麼多事。
“錢小多,你怎麼這麼八卦啊,我打不打電話,你這麼關心做什麼?”秦七七就是不肯打電話,因爲她認定了,如果她主動打電話,就說明她在向祁燁道歉,但她就是覺得,她出差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
“我怕你嫁不出去。”抓了一把頭髮,錢小多對秦七七倔強的脾氣感到無奈,他就差給秦七七跪了,“我覺得人家祁燁各方面都不錯,而且你敢說,你不喜歡人家嗎?”
“夠了,我不想談這個話題。”將最後一口面吃完,秦七七擦了擦嘴,“你走吧,別賴在我房間,傳出去這叫什麼事兒啊?”
“喂,你不是說沒把我當成男人嘛?”錢小多滿臉哂笑。
“說到底你是個葫蘆娃,下面帶靶,留在我房間傳出去就是緋聞,我可不想跟自己的下級傳緋聞,還不如跟祁少傳的,至少人家身價擺在這裡,跟他在一起有面子。”秦七七隻是開玩笑的,誰知道錢小多來了勁兒,“你這是在暗示,其實你比較喜歡祁少?”
“啊呸!”秦七七突然笑了,然後轉了轉眼珠,“不跟你說了。”
“還害羞了?”錢小多見秦七七實在不肯多談,就帶著碗筷離開,只是走到廚房的時候,錢小多看了眼正在通話中的手機,然後舉起來放在耳邊,“祁少,老大吃過了,而且看樣子她還挺想你的,你還有什麼吩咐?”
祁燁不出聲。
“你不是挺關心我家老大的嗎,大晚上了還叫我給她煮麪,怎麼現在就裝啞巴了?”錢小多的眉頭擰成‘川’。
“她睡了?”祁燁質問。
“估計快了。”錢小多探著身子看了一眼秦七七的房間,“放心吧,我家老大的適應能力很強,剛纔就先睡了,現在的精神和氣色都不錯。”
“嗯。”祁燁合上手機。
錢小多偷偷和祁燁聯繫的事情,沒告訴秦七七,換句話說,錢小多沒敢告訴秦七七。
白天,秦七七跟著組長出去考察地形,整個人被風吹得凌亂。
山區到底是山區,不光交通不方便,天氣也不好,說下雨就下雨,說下雪就下雪。
不少人抱怨道,“不是說最近不下雪嗎?什麼該死的鬼天氣啊,突然覺得我帶的那幾件衣服都不夠保暖。”
“哎,屁話什麼呢,來的時候我不是說了嘛,叫你們幾個多穿一些,至於這個下雪,哪裡是我能控制的,我又不是老天爺!”組長小趙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趕緊的,跟上!”
“不如這樣吧,我們的經費還是充足的,回頭跟當地的人家租幾件衣服,省得生病了就不劃算了,這才第一天呢,後面還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困難。”秦七七不緊不慢地說,“聽說大家都吃不慣這裡的飯菜,不過面還是挺不錯的,今晚就吃麪吧。”
衆人覺得秦七七的話有幾分道理,紛紛點頭。
“秦經紀說的對,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我都沒怎麼嚥下去,整個消化不良啊!”小趙摸著自己的肚皮,委屈地說。
“行啦,不要拍人家秦經紀的馬屁,組長,拜託你拿出點男人的氣概。”不知是誰開了一句玩笑,讓這場路途變得不再那麼乏味。
組長嘟嚷著,“我實話實說好吧?”
錢小多笑著搖頭,“其實大多數時間,我家老大隻是個逗比,所以不要太誇她,她會得意的。”
“錢小多,你還有沒有一點身爲助理的自覺?再這麼侮辱我人格,有你受的。”白了錢小白幾眼,秦七七站得筆直,有幾分英姿在。
“得得得,爲了我的工錢,我不跟你一個女人一般見識。”說完,錢小多捂嘴偷笑,說起來錢小多這個名字,他爹媽真是沒白取啊,他沒事就喜歡數錢,趁著秦七七不注意,他已經將秦七七按斤賣給了祁燁,時刻關注秦七七的動向。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不少人喊累,秦七七吸取了野營的教訓,這次隨身攜帶巧克力來補充能量,因此她不算太累。
錢小多打開瓶子喝了幾口水,沒想到秦七七輕輕鬆鬆的,他已經累到不行。
剛喝完水,錢小多的手機就響了,其實祁燁打了好幾通電話,但由於信號不穩定,錢小多隻接到這一通來電,瞧見電話是祁燁打來的,他就神神秘秘的,故意避開秦七七,跑到隱蔽的角落去。
談論的無疑是進度怎麼樣,最後依舊會繞到秦七七的身上來。錢小多抱怨死了,“這兒的條件根本不是艱苦,而是十分艱苦,晚上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而且都要借宿,我就不懂了,我們公司還能不能人性化一丟丟?至少在附近建立一個交接站點什麼的……”
錢小多巴拉巴拉一直說,直到嘴巴幹了才察覺,手機又沒信號了。
嘆了口氣,錢小多收起手機,這纔剛轉過身,就對上秦七七那雙狡黠的大眼睛。
“誰的電話啊,我看你神秘兮兮的,還故意躲著我?”雙手叉腰,秦七七語氣生硬地問。
“怎麼,你交女朋友了,而且還是地下戀情,好小子啊你,我以爲你這個人挺靠譜的,就是沒想到,原來你這麼流氓,談個對象都躲著大家的視線。”如果錢小多真的談對象了,秦七七很高興,但如果錢小多隻是玩玩人家女孩子,秦七七可不答應,她在錢小多視死如歸的眼神之下,捅了捅錢小多的手臂,“改天,把人帶給我看看,如果你們在一起挺合適的話,就好好過日子。”
“成。”無奈之下,錢小多連連點頭,總不能告訴秦七七,他的地下對象是祁燁吧?
——
當晚,秦七七依舊在昨天的人家借宿,錢小多給秦七七下了碗麪,還加了肉絲。
秦七七興奮不已,指著菜葉子旁邊的肉絲叫著,“哈,沒想到,在這裡都能吃到葷!”
“你猜猜看這是誰給你做的?”錢小多故作神秘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