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不可置信,會從秦七七的口中,再次聽見這個名字。
祁燁哪裡都是僵硬的,回頭看了秦七七一眼,質問,“你怎麼了?”
“沒什麼?”搖了搖頭,秦七七始終沒從祁燁的眼中看到慌亂,她自己都鬱悶了,爲什麼要因爲盛夏的話,就去找祁燁驗證,結果顯然易見,祁燁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是她多此一舉了。
“回去休息吧?!逼顭钫f完,立即掙開秦七七的手臂,往樓下走去,每一步幾乎是在艱難地挪動著。
秦七七徹底放下心,往自己房間走去。
——
“秦小姐,起牀了,還在休息嗎?”是管家推開門,叫秦七七起牀。
原因是秦七七最近的生活習慣太差了,不是起的很早,就是賴在牀上,怎麼都不肯起來。
今天是難得的週末,秦七七想多休息一會,便對管家說,“我今天不上班,所以想多睡會,就不下去吃飯了?!?
“可是少爺說?!惫芗易呓艘徊?,說,“叫我喊你起牀?!?
“他煩不煩?”秦七七抓了一把頭髮,然後不得不起牀。
“醒了?”從管家那邊聽說了,秦七七有起牀氣,祁燁看了秦七七一眼,便說,“睡醒了沒有?”
他的口音,彷彿是在教訓秦七七,秦七七無語地看向祁燁,儘量放緩了聲音,“今天是難得的週末,我爲什麼不能好好休息呢?”
“我等會要帶你去一個地方?!逼顭顒傉f完,盛歌的臉色就變了,立即搭話,“今天又什麼活動嗎?要去什麼地方?”
“盛歌,你留在家裡休息,我帶秦七七出去?!逼顭盥宰魉伎贾?,說。
秦七七的身形一僵,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祁燁帶自己出去,準沒好事,於是多問了一句,“要不,把盛歌也帶上吧,看上去,她想跟著一起去呢?!?
祁燁不出聲。
盛歌白了秦七七一眼,以爲秦七七是故意炫耀的,於是冷了聲音說,“不用了,我今天有些累,就在家裡休息吧。”
“嗯?!逼顭铧c頭。
“那要不,把莫蕭小姐,和她的弟弟也帶上吧?”秦七七瞅著祁燁。
祁燁回望秦七七,“哪裡來這麼多廢話?”
“莫蕭?”盛歌坐直了身子,望著秦七七,“是誰啊?聽上去,是個女孩子的名字?!?
“嗯?!鼻仄咂哂行╇y以啓齒,然後搖頭,“我不是太清楚,之前一直都是莫小姐,陪祁少去逛書店,也許只是一個普通朋友吧!”
秦七七這句模棱兩可的話,惹得盛歌心裡很不是滋味,難道祁燁除了秦七七之外,還認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嗎?
想到這裡,盛歌看向祁燁,“莫小姐是誰?。坑锌盏脑?,帶回來一起吃個飯吧,我在A市沒什麼朋友,有時候逛街,都找不到一個伴兒呢?!?
“等有空吧?!逼顭钫Z調淡淡。
秦七七就是在等祁燁出醜,反正是他招惹了這麼多的女人。
但秦七七就是沒想到,祁燁依舊能這麼淡定!
——
秦七七和祁燁要出門的時候,可把盛歌酸了一把,但她自己都說,不要跟著過去,索性上樓,決定眼不見爲盡。
“說吧,我們去什麼地方?”原本,秦七七還想陪著家人,過一個平靜的週末。
“去香山寺。”祁燁側頭,看向窗外的風景,“對於大師,有幾分想念,有空的時候我就會回去看看?!?
“你這麼喜歡寺廟,爲什麼不乾脆去當和尚?”秦七七承認,她的想法是有些惡毒的。
“如果我出家,不知道多少女人要心碎,秦七七,你也會心碎的?!辈恢榔顭钍悄难e來的自信心,把話說的這麼圓滿,半點餘地都不留。
秦七七在心裡腹語,她纔不會心碎,而且她終於看明白祁燁這人,因爲去寺廟是要吃苦受罪的,所以祁燁要帶上她,秦七七無語,往車裡看了看,發現祁燁這次沒帶任何零食,頓時蔫了,“我吃不習慣寺廟的飯菜。”
“不過就幾天,忍忍就過去了?!逼顭顩]想到,秦七七居然還敢提要求,她當這次不是去修身養性,而是去遊玩嗎?
秦七七恨恨地望了祁燁一眼,“早知道,我就帶著土豆一起過來了,在寺廟沒有任何娛樂措施,很無聊的?!?
“你什麼時候和土豆這麼親了?”祁燁還記得,當秦七七初次看到土豆的時候,是十分佈情願的,這才過了半個月,就好的跟親人似的。
“我和土豆一直很親啊,天天在一起,很容易產生感情的?!痹?,秦七七不瞭解,爲什麼有些人會把寵物當成人口來養,現在才明白過來,天天相處的話,肯定會有感情。
聞言,祁燁看了秦七七一眼,深邃的眸子,涌動著一些玩味,天天相處,容易產生感情……
最好這是真的,而不是秦七七隨口說的話。
車子依舊在半路上停妥,之後的一段路程,都是靠雙腿走的。
“大師,好久不見,我可想你啦!”一路上,秦七七都在嘆氣,可真的見著元空師傅的時候,她的小嘴比誰的都甜。
“施主?!痹彰嫿浅榇ぃ疽馇仄咂卟灰^於熱情,他還是個老和尚呢!
“七戒,你也來了,最近工作不忙嗎?”元空對祁燁笑了笑。開始聊起家常。
“最近有空就過來了,你最近怎麼樣?看起來,果然老了很多?!逼顭畹淖彀秃喼辈火埲耍恢涝帐窃觞N能忍得下去的。
“當然了,這是常理。”元空師傅把一切都看得很淡,只是笑笑而已。
秦七七嘆了口氣,果然是出家人啊,心胸可真是寬闊。
“這次,你打算常住呢,還是就只是過來看看?”元空領祁燁走進一個木屋子裡,給祁燁和秦七七都倒了熱茶。
祁燁優雅地端起,慢慢綴了一口。
秦七七則是喝了一大口,直呼,“師傅,這茶真的好燙??!你怎麼都不提醒我一下?。俊?
“施主,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請你淡定一些!”元空對秦七七搖搖頭,似是很無奈一樣。
秦七七擦擦小嘴,“我看見這個茶,根本不冒汽,我以爲不是熱的,誰會在這麼熱的天,喝這麼燙的水??!”
“笨就不要多話?!逼顭钔绷送鼻仄咂叩募绨颍屒仄咂咦⒁庖恍﹤€人形象。
“我說的都是實話嘛!”秦七七咳嗽,然後不再多話。
“我今天就是過來看看,不打算住在這裡?!逼顭羁紤]到,秦七七是吃不慣這裡的吃食的,索性就吃一頓午餐,便離開。
“想吃野菜嗎?”元空衝秦七七微笑。
“我明白,如果想吃飯,就必須自己去挖野菜!”豎起小手,秦七七已經知道,元空大師屬於笑裡藏刀的類型。
“這樣吧,就讓這位女施主,和小刀去挖野菜,七戒,你陪我下一盤棋。”元空笑盈盈地望著祁燁。
祁燁皮笑肉不笑,“我跟她一起去挖野菜,她比較笨,分不清什麼是草,什麼是野菜。”
雖然祁燁的話,說的不好聽,但這是事實,秦七七悻悻地笑了笑,看向元空,“大師,你家七戒先借我一用,等挖過野菜回來,你們再下棋?!?
事實證明,挖野菜是一門技術活。
抱著竹筐,秦七七快被自己蠢哭了,她只是在祁燁的提示之下,挖了兩顆菜而已,都不夠她自己塞牙縫的。
祁燁的動作很是勤快,眨眼的功夫,就挖了不少的野菜。
每次秦七七故意湊到祁燁身邊,想從他手中拽走幾根菜,祁燁就拿鬱悶的眼神盯著秦七七看,惹得秦七七隻能鬆開小手,裝作不小心碰到他而已。
真是小氣的男人。
腦袋好,長得帥,還有錢,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你在發什麼呆?”已經走了有五米遠的祁燁,發現秦七七並沒有跟過來,難不成她在發脾氣?他只是見秦七七對廚房之事沒有天分,索性就一個人把挖野菜的工作都攬下來,貌似秦七七沒有資格,跟他發脾氣吧?
“哦。我就來。”嘆了口氣,秦七七急忙跟在祁燁身後,她不懂祁燁到底經歷過什麼,一個公司大總裁,挖野菜能這麼熟練……
“你怎麼能這麼厲害?半點沒有總裁的架子。”秦七七小步走在祁燁身邊,“我差點就以爲,你從前是專門挖野菜的。”
“怎麼了,你有什麼意見?”祁燁反問,從話音聽來,他似乎是在生氣。
秦七七不覺自己有什麼地方有惹到他,祁燁肯定是故意的,想要唬住她而已,因此秦七七依舊有肆無恐地說著,“意見什麼的倒是沒有,只是覺得,你的動作太熟練了,熟練的,有些不正常,而且我真心搞不懂,你爲什麼要來這兒,難道你在贖罪嗎?”
“秦七七,你的問題會不會太多了一些,還是你想少吃幾頓?”知道秦七七好吃的本性,祁燁當然是用吃這個由頭來恐嚇秦七七,比較有力度。
果然,秦七七閉嘴,這人真是,她在誇他啊,他還不能人說話了。
三個小時之後,兩人捧著不少野菜回來,算是滿載而歸。
元空鬱悶地望著秦七七的‘戰利品’,說,“你把我最喜歡吃的那倆樣野菜都挖光了吧?怎麼每次都這樣,上次也是,好不容易這幾年,山上又長了出來,你居然又挖!”
說完,元空從鼻子裡發出哼的一聲。
秦七七立即指著祁燁,“大師,都是他挖的,不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