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秦七七查過,投標會在下個星期,也就是說,祁等燁回來以後,她依舊可以找他談。
因此秦七七停頓,沒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把話說開,只是輕描淡寫說,“等你回來了,再談。”
祁燁把頭坑下,“有事……打我電話。”
“好。”秦七七說完,兩人又是沉默。
可能祁燁正在忙,於是匆匆丟了一句,“我去開會。”
整整七天時間,秦七七沒主動聯(lián)繫祁燁,但從顧心瑤那邊得知,祁燁已經(jīng)回了總部。
就在祁燁回來的當天,召開了集體員工大會,場面是前所未有的熱鬧,秦七七坐在角落裡,聽得只想打瞌睡。
這場會議,其實也就是形式主義,每個部門報告最近成績,再跟之前的業(yè)績比較……
但通常,都是部門內(nèi)部評比,而不是所有部門混在一起。
長達三個小時的會議結束以後,秦七七終於睡飽!
伴隨最後祁燁那句,“散會。”
秦七七猶如打了雞血似的,渾身充滿幹勁。
“市場部,秦副小經(jīng)理,你留一下。”當所有員工的面,祁燁叫住秦七七。
衆(zhòng)人議論紛紛,那聲音如蚊子般,雖然小,但有足夠的存在感,總之讓秦七七心裡一陣發(fā)毛。
完蛋,剛輕鬆倆天,又要成爲別人茶前飯後的談資了。
等衆(zhòng)人匆匆離開,顧心瑤好心把門合上,滴溜溜地走,還給秦七七使了小眼神。
秦七七尷尬地站好,擡頭望著他,一本正經(jīng)地問好,“燁總。”
祁燁從主席臺上下來,信步往她身前站定,陡然把手伸來,惹得秦七七瞪大眼珠子,她身子微微後仰。
然而,祁燁只是把手壓在她身邊的桌面上,湊過去問,“那天,你在電話裡其實想說什麼?不是說,等我回來再說?”
“是有這麼回事。”沒想到祁燁記性不差,秦七七表示很欣慰。
“重點是什麼?”身爲領導,祁燁真心無語,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這個想說話的始終不著調(diào),他這幾日倒一直被她吊著胃口。
其實,祁燁心裡也猜到幾分……十有八-九跟秦氏有關。
“下班有空嗎?去我家拿衣服吧?”秦七七問!
“有空。”微微愣怔,祁燁點頭說,“下班在後門等我。”
“你自己去拿吧,我下班以後,還有事。”秦七七說,“我媽在家,你的衣服就在衣櫥的下面,去我房間就能找到。”
“我是覺得沒問題,不過你確定沒有其他的話要說?”蹙眉,祁燁反問。
“那好吧,下班我過去等你。”說完,秦七七急忙走開。
祁燁輕笑,叫住秦七七,“再晚,也許就沒機會了。”說完,他搶先一步從秦七七身前經(jīng)過,氣勢夠拽!
暫時,秦七七呆呆站在原地,祁燁的話不錯,如果她再拖下去不開口,招標會的日子就要到了。
秦遠那邊在等她的消息,只要她和祁燁說成這件事,秦遠懸著的心才能放下。
車子在門口停妥,秦七七先下車。
祁燁這次來,給秦家?guī)Я艘恍┩獾靥禺a(chǎn)。
似是回到了從前沒離婚的時候,祁燁每次來,都會帶些禮物。
“來就來,還帶什麼特產(chǎn)?”秦媽終於把祁燁給盼來,她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都是家常菜,你不要介意。”神色拘謹,秦媽客氣地說。
表面上再怎麼和諧,但秦七七和祁燁之間卻發(fā)生了本質的改變,他們從夫妻變成了路人,所以秦媽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尷尬起來。
“我覺得今天的菜挺好的,如果不是他來了,頂多三個菜。”而且都是素。秦七七撇嘴。
“行了,你快去廚房把湯端過來。”秦媽瞅著秦七七。
“哦。”秦七七悶哼著,應答一聲。
將秦七七支開後,秦媽和和氣氣地笑著,卻試探地問,“那天在宴會上看到的莫小姐,是祁少你的女朋友嗎?看著挺有氣質的。回頭,我和老頭子議論了好久,那姑娘長得真好。”
躲在牆角偷聽的秦七七脣角抽搐,原來她老媽,是想打聽祁燁的私事。
“曾經(jīng)幫過我的……朋友。”祁燁吐出最後那兩個字,鬆了口氣。
“哦,只是朋友啊!”秦媽拔高了聲調(diào),心情陡然轉好,之後更是熱情,用公筷給祁燁夾菜。
總之秦七七是被忽略的很徹底!
“進來吧。”秦七七把門推開,先側頭看著祁燁,然後手指著衣櫥以下最左邊的一個抽屜,“你的衣服都在這裡頭。還有你用過的牙膏牙刷,我也幫你收拾妥當了。你如果要的話,可以拿走,不用的話,我可以幫你扔掉。”
“不用。”祁燁淡漠地說,然後半蹲下來,把衣物簡單整理好。
有幾件是秦七七給他買的,祁燁盡數(shù)帶走。
秦七七就覺得有些虧……她出錢買的,都被他帶走了。頓時扶額,要犯高血壓的節(jié)湊。
“工資卡找見了麼?”幾部跟上祁燁,秦七七賊心不死地問。
“沒有。”祁燁寡淡地答。
“只好重辦了。”秦七七絞著手指。
祁燁卻忽而說,“我回去幫你留心一下,沒找見,你再去補辦。”
“我看是找不到了,明天就去補辦一張。”秦七七神色僵硬……她早就等不及拿到工資卡,說什麼都要先辦。
結果當晚,祁燁致電秦七七,說,“你的工資卡,找到了。”
“在哪找見的?”秦七七激動地問。
“我的保險櫃。”祁燁說,“還有你的首飾,都在。”
“你明天送到公司!我去拿!成嗎?”總歸,秦七七不想再去龍門,她算是怕了。
祁燁點頭,“行。”
然而這次,秦七七又浪費了一個和祁燁談招標案的機會。
於是秦七七給自己打氣,明天必須說!
總裁辦公室。
摸著好不容易回到自個手心裡的工資卡,秦七七滿臉興奮,她對那些首飾倒不是很在意。
“拿著。”祁燁蹙眉,叫她拿走。
秦七七心裡想著……轉手變賣,估計值一大筆錢,有錢不拿是傻子!
“其實,這幾天我想跟你談件事情,對於你來說,沒多大問題,就是動動嘴的事兒。”秦七七咳嗽了兩下,清了清嗓子,這幾天實在是憋屈,眼下她終於步入正題。
“嗯,說說看。”端坐著,祁燁神色優(yōu)雅,頷首示意秦七七繼續(xù)說下去。
絞著手指,秦七七想起她給祁燁那槍,恐怕他會記仇,於是遣詞造句般,說的很小心,“聽說最近,我們祁氏要開招標會。”
“嗯。”祁燁點頭,“這個案子是營運部著手的,你覺得有問題?”
“其實,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秦氏也參與進來了,而且成績,還不錯,已經(jīng)得到了最終的參與資格。”秦七七先表明,秦氏也是有實力的,她不是過來坑他的。
“不錯,值得恭喜。”放下文件,祁燁給秦七七鼓掌,還假仁假義地說,“聽說這是你哥回來之後,接手的第一個案子,做的挺有模有樣的。”
秦七七皮笑肉不笑,祁燁把好話都說光了,根本沒留什麼餘地,難道她接下來要說,我們秦氏真心很好,所以你就不要看其他家,直接把機會給我哥哥吧!
這些話,秦七七肯定說不出來!
“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祁燁挑眉。
“我就是想問問,你覺得我們秦氏的案子,怎麼樣?”眼尖地發(fā)現(xiàn),祁燁此刻正在看的,便是入圍的十幾家公司的方案,秦七七便大膽問了!
“還不錯。”祁燁說的含糊其辭。
“跟其他家比起來呢?”秦七七捏緊掌心,已經(jīng)有些激動。
“這是商業(yè)機密。”祁燁點了點桌面,又道,“你跟在祁氏混了一年半,難道不知道你現(xiàn)在問的問題很敏感?”
“我就是隨口問問。”秦七七抓耳撓腮,恨不得破開祁燁的腦袋瓜子,她把目光移至祁燁的脖子以下部分,忽而問,“對了,你的傷,都好了?”
“嗯。”祁燁冷不丁哼了一聲,她真心不會說話,而且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如果不是知道,秦氏對秦七七很重要,他甚至以爲秦七七此刻談前一陣子的事,是爲了故意刺激他,是爲了惹他不悅。
祁燁陰森森地說,“沒想到,你還記得。”
“……”情況往不好的方向轉變,秦七七欲哭無淚,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瑩亮的眼瞳,試圖說服他,“我們結婚,一年半了,我很少求過你什麼……這次,我希望,你能給秦氏一個機會。”
“放心,在機會面前,人人平等。”祁燁權當聽不懂。
“不是那種機會。”秦七七強調(diào),“是我們在私底下,直接決定,讓秦氏得標……”
“所以,你過來找我,是想作弊?”祁燁直視秦七七。
他的目光,讓秦七七感到難堪。
可是話已經(jīng)說到這種份子上,秦七七不想前功盡棄,因此和顏悅色地說,“反正,你是不會有損失的。如果你對策劃案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讓我哥哥重新修改,至於價格方面,我們也可以好好商量。”
“所以你在跟我談生意?”此刻,祁燁心裡在想,她肯定是別無辦法,才跑來找他。
至少,她還知道來找他,而不是去求周城池的幫忙。
“算是。”秦七七愣愣地點頭,其實她是希望,祁燁看在他們過去在一起過,至少給秦氏一次機會。
“既然是談生意,那麼就請你拿出你的誠意……”
說著,祁燁伸手抵在秦七七的身前,指尖稍微往下一扯,聲音微微沉暗地質問她,“你明白,什麼是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