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燁的脾性,雲(yún)仲夏有些瞭解,他不會無緣無故來寺廟,取個七戒的法號。
即便雲(yún)仲夏想不通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麼,但從這個戒字裡能感受到,祁少或許動過出家的念頭。
看破紅塵麼?
內(nèi)心絕望麼?
沒想到,祁燁也有失望、絕望的時候。
然而這一切都跟一個神秘女孩有關(guān),哪怕是掘地三尺,雲(yún)仲夏也要查到她。
“施主,我不知你在說什麼?況且關(guān)於七戒的私事,我無法在私下告知與你。”說著,元空大師盤腿而坐,神色悠悠地倒了兩杯茶,“既然是七戒的朋友,一起來喝一杯茶吧,這裡的水源是無公害,沒有污染的,茶葉也是稀有上等的,你嚐嚐看,肯定會覺得很爽口。”
“謝謝,不過我對茶水沒有研究,你自己喝吧。”瞟了一眼漂浮在水杯裡嫩綠的茶葉,雲(yún)仲夏實在沒心情放鬆喝茶,元空大師知道一切,卻不肯告知,威逼利誘都沒用。
“我是他的朋友,但大師卻不拿出真心,對我有所戒備。”把杏仁般的水眸一瞇,雲(yún)仲夏苦笑,“我不管做什麼,都是爲(wèi)了保護(hù)他,爲(wèi)了幫他。”
“七戒的事情,我無法過問,也無從過問,如果你真的好奇,不如去問問他本人,如果他原因親口告知你,就說明他能放下起初的一切,這何嘗不是一件美事?”元空大師淡然笑著。
“不可能,他是不會告訴我的。”如果祁燁真的能放下,也不必死死護(hù)著那個女孩子,司徒修肯定能查到蛛絲馬跡,但眼下,雲(yún)仲夏查不到,司徒修查不到,蘇晴病在醫(yī)院,只能從元空大師入手。
閉了閉眼,元空大師不出聲,又開始默默誦經(jīng)。
雲(yún)仲夏打斷他,“元空大師,我只是想多嘴問一句,祁少那天好像帶了一個女人過來住了幾天,是不是叫秦七七?”
“不知。”搖了搖頭,元空大師復(fù)又繼續(xù)誦經(jīng),當(dāng)雲(yún)仲夏如不存在一般。
“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既然知道,那就不要騙人。”由於氣惱,雲(yún)仲夏的言語帶了些許生硬。
然而無論雲(yún)仲夏是什麼態(tài)度,大師依舊說,“確實不知。”
“算了,我這一趟,算是白來了!”咬牙切齒,雲(yún)仲夏起身站直,踏著高跟鞋往外橫衝直撞!
“師傅……”一個小和尚賊眉鼠眼地走來,“爲(wèi)何要騙那位女施主?”
“哪裡是騙?”元空大師把臉色一擺,“二莽,注意你的言辭!”
“是,師傅。”小和尚摸摸腦袋,鬼頭鬼腦地離開。
雲(yún)仲夏剛一走,沒看到另一輛車子從側(cè)邊和她擦肩,祁燁認(rèn)出雲(yún)仲夏的車,饒有興味地把車一停。
雲(yún)仲夏……她爲(wèi)什麼來香山寺?
——
“又來了,又來了!”整個祁氏充斥著喧鬧聲,堪比菜市場!所有員工眼巴巴瞧著樓下,那兒停靠著一輛嶄新的黑色邁巴赫,光從外形上來看,已經(jīng)很低調(diào)。
司徒凌無語,他只是想找祁燁喝酒來著,卻不想剛到門口,只見一幫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看來,他已經(jīng)成了祁氏的名人,人還在車裡頭,就引起不小的騷動。
“顧秘書……”凡是和顧心瑤擦肩而過的那些小職員,都不敢拿正眼瞧顧心瑤。
聞見風(fēng)聲的秦七七也積極的誇張,根本顧不得還在上班,便激動地打開玻璃窗往外看去。
“看來這個司徒凌是賊心不死,怎麼也說不動,又要找虐來了,顧姐,你魅力真大,能這麼把司徒少爺勾著,你也算有本事,恐怕不知道這麼做,讓多少年輕的小丫頭們都羨慕嫉妒恨吧?”秦七七此話絕對不假,顧心瑤這個大齡剩女多次拒絕司徒凌求婚,在整個A市算是威風(fēng)了幾把。
“你少開玩笑。”顧心瑤翻了翻眼珠子,“誰知道他是來幹嘛的,也許只是路過而已。”說完,埋頭繼續(xù)工作,對秦七七不做理會。
“裝正經(jīng)……”秦七七砸咂嘴,忍不住好奇又往樓下看,發(fā)現(xiàn)司徒凌總算開竅,這一次就算求婚,也弄的不誇張,手上沒一朵花。
“不知道這一次,司徒想怎麼求婚,我都覺得期待了。”倚靠在牆頭,秦七七雙手抱住肩膀,這麼一說,故意挑起顧心瑤的好奇心。
“浮誇。”顧心瑤擺起臉色,根本沒往樓下看,反而無情地把窗簾一扯。
這下可好,就連秦七七也沒得看,無法進(jìn)行現(xiàn)場直播。
“總裁,司徒少爺打電話,說要約你。”緹娜提醒道,“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在樓下。”
“又來?”這一陣子,祁燁不是很待見司徒凌,把祁氏弄的烏煙瘴氣,還要不要掙錢養(yǎng)媳婦了?
幾乎同時祁燁的手機響起,不用想也知肯定是司徒凌打來的。
“你趕緊給我開車走。”祁燁按住眉頭,“這幾天,你少騷擾我的秘書,還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這話說的,也太傷人了吧?”打開車門,司徒凌旁若無人般寬寬西裝外套,而後踏進(jìn)大廳電梯,“我已經(jīng)進(jìn)來了,你能咋滴,讓保全把我轟出去?”
“追女人不是這麼追的。”言下之意,祁燁罵司徒凌蠢。
“我過來找你喝一杯,別提女人,我特麼煩著呢。”說完,司徒凌合上手機。
叮的一聲電梯展開,顧心瑤抱著文件走了進(jìn)來,剛站穩(wěn),便聽見幾縷吸氣聲,正覺得鬱悶,擡頭又撞上司徒凌含著審視的目光。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心瑤,瞬間有跑路的衝動,只可惜有人按下電梯。
氣氛微微凝滯,顧心瑤舔了舔脣,裝作不認(rèn)識司徒凌,連一聲照顧都沒打。
電梯裡一共有七八個人,因爲(wèi)位置的關(guān)係,顧心瑤只能和司徒凌尷尬地面對面。
相比較顧心瑤的凌亂,司徒凌倒顯得很淡然,眸色發(fā)散著輕笑,他把手輕挽褲袋,時不時哼著歌。
途中,有幾個職員下了電梯,但司徒凌一直死賴著,顧心瑤算明白,司徒凌肯定要去辦公室找燁總,換句話說,他們正好順路!
硬著頭皮,顧心瑤臨時按了一下電梯,打算先走一步去。
“顧秘書,我看你抱著文件是要去找燁總吧,爲(wèi)什麼突然要走?難道是因爲(wèi)看到某個人,覺得自個心裡面心虛,沒辦法面對,所以想跑路吧?”司徒凌口氣帶著一些玩味,以及惡劣。
顧心瑤咳嗽了一下,笑著說,“司徒少爺,我怎麼可能想跑路呢?我看幾個同事,或許要從這個樓層下,所以順手幫他們按一下而已,怎麼,我這麼熱心,司徒少爺也有意見嗎?”
“當(dāng)我什麼都沒說。”司徒凌攤開掌心,無辜地?fù)u頭。
顧心瑤卻很想罵人,這會,倒真是走不掉了,只能跟司徒凌一會往辦公室走。
“顧秘書,你今天化妝了啊?”司徒凌瞇起眸子,稍微打量了一下顧心瑤,發(fā)現(xiàn)顧心瑤穿制服的樣子,比以往更吸引人,總之他怎麼也挪不開視線。
隱約察覺到一陣注目,顧心瑤心裡不痛快,但也沒辦法,只能任由著被看。
終於,讓人沉悶的十幾秒過去,當(dāng)電梯一停,顧心瑤以電光般的速度直往外頭衝。
司徒凌好整以暇地跟著顧心瑤。
嘆了口氣,顧心瑤更是用跑的,跌跌撞撞往辦公室裡衝。
如果你非要問顧心瑤,爲(wèi)什麼跟見了鬼似的跑?
顧心瑤也懵,不知如何回答!
不等顧心瑤把門推開,司徒凌便從身後一把握住顧心瑤的手腕。
“顧心瑤……”這一次,司徒凌沒叫她顧秘書,而是她的名字,語氣裡似乎還透著些許無奈,“我們之間,能不鬧嗎?”
“你這話說的,彷彿是我在鬧一樣,我不是已經(jīng)跟你把話說的那麼清楚了麼?我們之間,最多隻能做普通朋友,明白?”顧心瑤指著司徒凌,“我對你沒別的想法,也希望你能看清楚情況,不要給我增加壓力。”
“既然你覺得有壓力,說明你還是忘不了我,不是麼?”因此司徒凌倒沾沾自喜。
“你知道麼,自從跟你有了緋聞以後,我在工作的時候,別人老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以爲(wèi)我是因爲(wèi)你在走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上的。我不喜歡這樣。”從來,顧心瑤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沒有藉助過任何人,所以心裡格外在意。
“是你自己想多了,顧心瑤,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司徒凌皺眉。
“你說什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裡聽到的,顧心瑤原以爲(wèi),司徒凌會安慰自己幾句,現(xiàn)在看來,她真心想多了。
“不然,別人有什麼理由覺得,你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是因爲(wèi)我?”司徒凌反問。
“因爲(wèi)你和燁總是朋友,別人會因爲(wèi),我讓你託了關(guān)係。”顧心瑤反駁。
“那秦七七在公司裡,豈不是被人罵死了,她可是總裁夫人。”司徒凌強迫著要抱住顧心瑤。
“司徒凌,如果可以的話,你再也不要出現(xiàn)!”正在氣頭上,顧心瑤擺手,推開司徒凌,隱約把辦公室的門推開,卻聽見祁燁正在跟什麼人吵架!
“雲(yún)仲夏……”沉下眸子,祁燁死死地盯著雲(yún)仲夏,語氣陰沉,“不需要再查,你離她遠(yuǎn)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