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池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麼。
顧傾城冷靜了下來,並不想解釋。
“趕緊說,發(fā)生了什麼?!敝艹浅刈穯柕?。
“其實,這件事本身,跟你也沒什麼關(guān)係,是因爲(wèi)顧氏在資金鍊上出了一些問題,然後,我今天是過來,應(yīng)酬的?!睌鄶嗬m(xù)續(xù)的,顧傾城的話,說的根本不完整。
但周城池已經(jīng)聽懂了。
“你是過來應(yīng)酬的,你穿成這個樣子過來應(yīng)酬,怎麼,顧家有了危機(jī),你就要著急把自己賣出去?”周城池哈一聲冷笑,字裡行間,都充斥著對顧傾城的諷刺。
“還能怎麼辦,我爸媽跪在地上求我,甚至還說,如果不是因爲(wèi)我跟你離婚了,現(xiàn)在顧氏也不會因爲(wèi)資金的問題就要去求人家?!卑杨^一低,顧傾城的心裡也不好受,離婚之後,她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但對於顧家,顧傾城的心裡是有虧欠的,她和秦七七不一樣,她從小生活富裕的家庭,從來沒有吃過苦,既然小時候,有這麼高人一等的條件,現(xiàn)在看到顧氏有了困難,就不能不幫。
“到底有多少缺口?”莫名的,周城池這麼問。
“你這是幾個意思,難道你願意幫忙?”意識到這點,顧傾城愣怔了,詫異的望著周城池。
“讓我?guī)兔?,也可以,但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chǔ)之上的,你跟我口頭說的,都不算數(shù),你來安排一個飯局,我跟你們顧氏的高官談?!彪m然周城池語氣不善,好歹讓顧傾城看到了一絲希望。
此刻,顧傾城的心情是複雜的。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幫我,我原本就想著,如果這次的應(yīng)酬不順利,就去找秦七七幫忙。”說罷,顧傾城從手提包裡取出了彈-簧-刀,“你看,我隨身帶了防身的東西,沒人可以傷害到我。”
“顧傾城,你還可以再傻一點麼,你以爲(wèi)這把破刀,真的能起到什麼作用?”嗤笑著,周城池伸手去拍打顧傾城的腦袋,“你可真是笨,男人想用強(qiáng)的時候,也許,只有子彈還能抵擋一陣子?!?
而後,周城池又是道,“顧傾城,你的臉皮不要這麼厚,別總是麻煩人家秦七七,這件事,我來辦吧,不過我要更多的提成?!?
顧傾城想了一下,也是,她不能總是讓秦七七幫忙。
得知周城池要出手,顧家上下先是意外,然後也同意了。
顧傾城當(dāng)下就安排了飯局。
顧家爸媽來了,以及一些顧家的親戚,也都來了。
周城池帶了一個助理,便前來赴約。
起初,顧家人總覺,心裡不踏實,顧傾城和周城池都離婚了,周城池不可能幫著顧家。
可看到周城池真的來了,顧家爸媽的心,算是安定了。
“周少,這麼忙還過來參加這個飯局,真是耽誤你的時間了?!鳖櫚侄似鹁票褪且槐?
“爸,你身體不好少喝點?!彪m然知道飯局禮儀,但看到自己年長的爸爸,在周城池的面前諂媚討好,顧傾城的心裡,多少有些難受。
“傾城,你不要不懂規(guī)矩?!鄙馊耍际沁@個樣子,總會有起起伏伏的階段,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顧爸這麼做,也都是爲(wèi)了顧氏。
“不礙事,顧叔叔不需要這麼見外,從前我們還是一家人呢?!敝艹浅厝詢烧Z,就讓氣氛熱絡(luò)起來。
“哈哈?!币娭艹浅厝绱私o自己面子,顧爸心情很好。
顧媽是個精明的女人,一直都在觀察周城池,發(fā)現(xiàn)周城池幾次都將目光落在女兒顧傾城的身上,便知道,周城池爲(wèi)什麼答應(yīng)幫這個忙了,應(yīng)該是爲(wèi)了顧傾城吧。
雖然離婚,但周城池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顧傾城的位置的。
顧媽知道,離婚是顧傾城先提出來的,並不是周城池非要鬧的這麼厲害,再加上,周城池嫌少回家的新聞,衆(zhòng)所皆知,於是顧媽總覺得,女兒和周城池,也許還能複合,便笑著道,“傾城啊,你坐在城池的身邊去,你們從前在一起過,肯定知道城池的習(xí)慣,幫城池夾菜?!?
“媽,他想吃什麼,自己會夾。”沒想到,媽媽居然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顧傾城當(dāng)下拒絕。
周城池不動聲色,既沒有吩咐顧傾城坐在自己身邊,但也沒有拒絕。
商場上的人都知道,周城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也就是默認(rèn),默認(rèn)讓顧傾城坐在自己的身邊去。
“傾城,乖了,聽話,坐過去吧。周少從百忙之中抽空過來,肯定推了不少的飯局,你怎麼能這麼不懂規(guī)矩?”顧爸板著臉道。
“好,我知道了。”無奈之下,顧傾城只好坐到周城池的身邊去,還裝模做樣的,給周城池夾菜。但之有周城池知道顧傾城肯定是故意的,盡夾一些他不愛吃的菜,而他喜歡吃的,都落入顧傾城的碗裡。
顧傾城並不挑食,只是吃的少,又爲(wèi)了講究衛(wèi)生,因此,每次給周城池夾菜的時候,用的都是公筷,而自己吃菜的時候,用的則是自己的筷子,只是誰都沒想到,周城池居然用自己的筷子,往顧傾城的碗裡夾東西吃。
“你怎麼搶我的菜?”顧傾城瞪大眼珠,不悅的質(zhì)問。
“我碗裡的,我都不喜歡吃?!敝艹浅靥裘?,語氣淡漠又輕鬆。
頓時,顧媽明白過來了,顧傾城還在和周城池使小性子,顧媽也是著急,於是脫口就道,“傾城,都這麼大了,還是這麼小孩子氣,怎麼可以和周少暗中鬥氣,如果不是周少願意幫忙,顧氏難以挺過這次?;仡^你單獨請周少吃飯。”
顧媽心中在盤算什麼,周城池清楚的很。
周城池勾著脣角,正要拒絕。
“我最近有點小忙,所以沒空請周少吃飯,所以我在這裡,敬周少一杯,算是賠罪。”雖然,顧傾城的語氣很是客氣,卻在傳達(dá)一個心意,她不情願和周城池單獨吃飯。
“顧傾城,你對我很有敵意?”周城池不悅的問。
“周先生你誤會了,我最近是真的很忙?!鳖檭A城笑盈盈的道,“你不是封殺我了麼,所以我在忙著自己創(chuàng)業(yè)。”
“開網(wǎng)店?”周城池想來想去,貌似只有這個,是他管不到的地方。
“保密?!鳖檭A城又是笑,就是不肯透露一點消息。
周城池鬱悶,然後輕笑,“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
“傾城最近有空的,我先幫她答應(yīng)下來?!鳖檵尶刹幌肴堑弥艹浅夭桓吲d,提前幫顧傾城答應(yīng)下來。
門外,響起一道喧譁聲。
“我接到消息,我先生現(xiàn)在就在裡頭應(yīng)酬,爲(wèi)什麼我不能進(jìn)去?”看到門外都是顧家的人,許夏夏心中不悅,也不知道顧傾城有什麼本事,竟讓周城池,插手顧家的生意,要知道,顧家對於周城池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周城池沒必要插手進(jìn)來。
“許小姐,請你不要爲(wèi)難我們,周先生正在裡頭談生意,他吩咐過,誰都不準(zhǔn)進(jìn)來,要不就是泄露了生意上的機(jī)密,回頭我可沒辦法交代的?!遍T外那人,苦口婆心的勸道。
“給我讓開!”許夏夏來了脾氣,其實她根本不確定,裡頭到底有多少人,只要想到,也許周城池單獨約了顧傾城,許夏夏的心裡就不是滋味。
“許小姐……你這麼進(jìn)去,可能會讓周先生生氣……”正是這句話徹底把許夏夏惹毛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周城池的老婆,我進(jìn)去他爲(wèi)什麼要生氣,倒是你們顧家的人,一個一個的都不安好心,分明知道,城池和顧傾城已經(jīng)沒什麼關(guān)係,可看到顧家出了危機(jī),卻還是這麼不要臉,過來找城池出錢,我是怎麼都看不下去!”一把推開那人,許夏夏就這麼衝進(jìn)了包間。
“許小姐……”顧傾城瞪大眼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許夏夏怎麼衝進(jìn)來的?
顧傾城又回頭去看周城池。
只見周城池同樣意外的望著許夏夏。
“你怎麼過來了?”相比較衆(zhòng)人的意外,最淡定的就是周城池,雖然周城池詫異,但他沒有將這些情緒表現(xiàn)在臉上。
“我聽說你今天來應(yīng)酬,而且是顧家的人,所以忍不住要過來看看。其實,這件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說,用不著這麼瞞著我。”許夏夏那輕佻的目光,一一掃過顧家人,發(fā)現(xiàn)顧家人的臉色,很是豐富多彩。
“不好意思各位,我生意上的事情,向來不和妻子商量,所以夏夏不知道,我要給顧氏注資,她可能誤會了什麼,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們雙方的合作,今天算是我失禮了,回頭,我請各位吃個飯?!敝艹浅卣f罷,就拽著許夏夏,“夏夏,你先回家休息,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談妥。”
“城池,你太過分了,不能因爲(wèi)顧傾城是你的前妻,所以你非要幫著顧家,你這麼做,想過我是什麼感受嗎,我纔是你的妻子,但是你做什麼,想什麼,卻都在爲(wèi)顧家考慮……”許夏夏很是失望。
周城池盯著許夏夏的側(cè)臉,忽而的一笑,語氣沉黯,“夏夏,我以爲(wèi)你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