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腦袋裡所有關於顧傾城和周城池的一切都被抽空。
這晚祁燁要得又狠又多,秦七七沒有絲毫力氣,最終沉沉暈睡了過去。
倚靠在牀頭,祁燁點燃了一根菸卷,卻不曾吸一口,側頭,望著一動不動的秦七七,卻沒有絲毫報復過的快感。
在他懷裡,去想著另一個男人,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一種挑釁和侮辱。
但秦七七她就是敢,不掩飾,不解釋,不多說一句讓他高興的話,甚至她有些理直氣壯。
他爲此懲罰她,讓她看清楚是纔是她的男人。
但這會,把她弄疼,弄得不舒服,他也沒覺得消氣。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邪門,到底是怎麼了?
一早,就有不少兄弟給祁燁打電話。
“那個姓周的,嗯,是不是嫂子的前男友?”這通電話是孫錦川打來的。
“嗯?!逼顭钪粡谋窍⒀e哼了一聲。
“哥,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誰還沒個過去嘛?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女人嘛,哄哄就行,你來硬的,她只會更硬,總之一句話,不就是個女人嘛,你高興就哄哄嫂子吧?”
也生怕祁燁和秦七七吵架鬧分手鬧離婚,孫錦川他們哥幾個一看到新聞,就想著,一定要勸勸哥。
“如果我不高興?”祁燁冷酷地反問,讓孫錦川說不出話來。
“哥!說起來都是你的錯,誰叫你出現得這麼晚,才讓嫂子跟別人好過,但現在嫂子還不是你的人嗎?你就大度點兒,別跟她鬧!”頓了一頓,孫錦川又是勸道,祁燁這個人,和其他花心公子哥的腦洞不一樣,萬一在乎了,會超乎想象的瘋狂。
“我又不是女人,鬧什麼鬧?”二話不說,祁燁直接掛了電話。
“唉,我還是挺擔心的?!蓖谙氯サ氖謾C屏幕,孫錦川總覺得祁燁還在生氣。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慕澤揚和聿東城也是滿臉苦惱,偏偏祁燁裝的跟沒事人一樣。
誰都看得出來,祁燁有多在意秦七七。
“你們鬧什麼鬧?要我看,那個女人配不上祁少?!眳桍L不屑地道。
“我們祁少都把人睡了,你覺得這件事還小嗎?你見過他跟什麼女人好過?”所有人一致看向厲霆風。
“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有些事情你們不清楚,就這個秦七七啊,想當年還是我的同班同學,不過我當時沒什麼出息,估計她也不會記得我……總之我很瞭解她,呸,就一拜金女?!眳桍L把話說得很難聽,但兄弟幾個也有不少年的情分在,都知道厲霆風不會隨意討厭一個人。
“你這話,都是真的?”孫錦川只覺得不可思議,“你居然是秦七七的同班同學,你確定她不認識你?”
“跟你們老實說,從前秦氏挺牛的,我們班上,不,全校的人,都管她叫七七公主!她秦七七呢,只和周家公子走得近,她親口承認,只有周城池那樣的有錢公子哥才配得上她,可是現在怎麼樣,她還不是被甩了,我就覺得周城池甩了她讓人痛快!現在秦氏快倒閉……哼哼,就是報應!”說起過去,厲霆風的態度極爲惡劣,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厭惡。
眼下,秦七七還想著找他談地皮。
他是不會讓秦七七如願的。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孫錦川咂咂嘴,他們幾個也見過秦七七,和厲霆風描述的不大一樣。
“沒誤會,一句話,這種女人活該被甩?!闭f完,厲霆風端著酒杯離開。
秦七七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發現自己窩在祁燁懷裡。
他早就醒了,正在辦公,不過動靜很小,沒吵到她。
“又長大了,不要躲,影響我的手感?!斑@個男人分明在處理工作,下一秒,卻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些過分曖昧的話。
秦七七立馬捂著自己。
“怎麼樣?”合上文件,祁燁瞥了秦七七一眼,質疑地問。
“什麼怎麼樣?”眼神一躍,秦七七沒跟上祁燁的節湊。
“地皮。”兩個字,祁燁說得有些生硬。
只要他不問,她就什麼都不肯說,除了挽救秦氏,以及出去工作這倆樣,她從來不會求他別的。
她寧可找別人幫忙。
“哦,我自己能搞定。”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秦七七用輕鬆的語氣掩蓋了手頭的困難,她不想毀掉這次的項目,不想在商場上也輸給顧傾城。
並且,她會遵守和祁擇的約定,這一次她不尋求祁燁的幫忙。
“你一個女人,除了能搞定男人之外,還能搞得定什麼?”冷冷一笑,祁燁猛地提起秦七七的下顎,看這個死女人明明沒有路,卻還是傲成這樣子,他心裡就有氣。
每一次,秦七七都有本事,把他惹得一身火氣。
秦七七臉色僵白,暫時說不出話來,其實她知道,她這個人簡直愚蠢到家,因此祁燁這番話貌似都有些恭維她了,她從來不認爲自己會討好男人。
如果她真的會討好男人,也就不會被悽慘地拋棄。
可能,她當初就不該和周城池好,周氏有五個秦氏那麼大。
太有錢人家的小孩,根本不會真的跟你談情說愛,在現實面前,利益纔是一切。
“你上班要遲到了。”秦七七突然提醒祁燁一聲,打破沉默。
把手鬆開,祁燁提著工作包,轉身離去。
出乎秦七七的意料,早上十點,她接到厲霆風的電話,稍微提了一句地皮,然後邀請她赴‘千禧會所’品茶。
既然有機會,爲什麼不去一去?
秦七七帶著錢小多去赴約。
到了包間,秦七七剛推開門,發現這裡面不單單有厲霆風在,還有不少商業大佬,卻沒幾個年輕女子,都是一些年長的貴婦。
走錯了?
還是來早了?
“秦小姐,你沒走錯,進來吧?!币娗仄咂哂行┻t疑,厲霆風衝她揮了揮手。
“霆總,沒想到您約了好些人,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秦七七和錢小多走進去,分別落座。
應酬一桌子人,遠比應酬厲霆風一個要難。
“不,秦小姐你才更讓我大開眼界,在秦氏快破產的時候,轉眼就說服祁老爺子,讓他安排你做祁擇的秘書?!闭l都明白,祁老爺子這是什麼決定,撮合孫兒和秦七七。
試想一下,一個破產千金,能說得動吃人不吐骨頭的祁董事長祁向雄,總有一些特別之處吧?
“呵呵,霆總過讚了,在座的哪一個都比七七的見識遠吶!”畢竟伸手不要笑臉人,秦七七一個勁說著恭維衆人的話,其實,她已經笑得臉有些僵。
在座的,個個都很好奇,秦七七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讓祁老爺子都對她另眼相看。
誰都知道祁向雄這個人嚴苛至極。
能得到他的欣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道道探尋的目光,讓秦七七喘不過氣,在場的,她除了厲霆風這個叫得出名字的,其餘一個都不認識。
“我秦姐腦袋聰明,長得又好看,祁老爺子看得上,算他眼光獨特?!卞X小多打破沉默,對衆人哈哈笑著,“我覺得吧,祁老爺子一定是爲了下一代考慮,想改善一下他們老祁家的長相基因,纔會找我們秦姐!”
“他是我小助理,剛畢業不咋地懂事,希望各位不要‘賤笑’?!泵偷兀仄咂咂似X小多的手臂。
祁家公子個個人中龍鳳,基因已經很強大了好不好?
“我說的是實話嘛!”錢小多哼哼了兩句。
“你再亂說我就撕開你嘴巴!不信你試試!”秦七七小聲威脅,讓錢小多不要冒險出頭,錢小多這才消停。
“秦小姐,其實我今天找你來,只爲了一件事?!边@會,厲霆風開門見山,“你離開祁少?!?
“離開祁燁!”生怕秦七七聽不清自己指的是祁燁,厲霆風特別強調。
“嗯?這是他的意思?”秦七七明知故問。
還用問?
讓她遠遠離開,應該不是祁燁的意思,祁燁沒有讓人幫他傳話的習慣。
“秦小姐,你賣了自己的身體,換秦氏安全,對吧?”恐怕沒人會想到,厲霆風突然抖出這件事。
不過深諳商場的老手,皆看得出來,目前秦氏也只是茍延殘喘,不過總有一隻神秘的手在背後撐著,只要秦氏垮了,就會大量注資。
心中一團亂,不過秦七七很清楚,厲霆風約她,本就不是爲了談地皮,而是爲了在此羞辱她。
所有人都對秦七七指指點點。
“吵什麼吵!”錢小多試圖讓衆人安靜。
可議論聲音越來越大。
不少人甚至諷刺,秦七七是賣給了祁向雄。
“你這種女人,喜歡投機取巧,又愛錢,根本配不上他,我勸你儘早離開,任何一個女人不要臉,也總要有個下限,不是嗎?”
厲霆風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一層薄涼的諷刺,又是道,“你應該感到幸運,我沒有當著你所有的同事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秦七七,我們交情雖然不深,不過我很想拜託你一件事……請你離開他,禍害別人去!”
“你憑什麼這麼說?”擼起袖口,錢小多衝到厲霆風身前,恨不得打爛厲霆風的嘴。
但錢小多根本不是厲霆風的對手,纔不過幾下,就被厲霆風制服。
“小多,我們走!”呆呆站了一會,秦七七見錢小多被欺負了,瘋了一樣衝過去推開厲霆風,然後握住錢小多,直往外走。
“這就想走了?我話還沒說完呢!”厲霆風硬是擋在門口,狠狠盯著秦七七,“秦小姐,你是不是忘記了你他麼當初有多賤?”
突然砰一聲,門被推開!
此刻,一臉冰冷,出現在衆人面前的男人,正是祁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