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腳邊的手槍,秦七七神色難看,祁燁簡直瘋了,不然就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以爲她真的不敢對他開槍嗎?
“祁先生,你真是自戀,你以爲,我只能被你吃的死死的嗎?”現在的秦七七,已經不是過去的秦七七了,她已經變了,她不想留在祁燁身邊,她不想成爲這個男人手中的玩偶,她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寧可眼睜睜看秦氏破產,都不要回到他身邊,和這個傷害過哥哥的兇手生活在一起。
一直以來祁燁能控制秦七七的手段,便是秦氏。
可現在,秦七七已經都不在乎了。
讓秦七七瘋狂離開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祁燁對她日益的寵愛。
她無法和祁燁在一起,過著恩愛的日子,然後再從旁人的口中得知,哥哥在監獄裡過的多麼辛苦。
如果祁燁真的在意她,就不會對她的哥哥下手。
“開槍吧,否則跟我走!”揮手,祁燁制止旁人跟進來,他大步走到秦七七身邊,見秦七七遲遲沒有動作,他便嗤笑著,鑽石般的眸子裡,溢出些許諷刺,他幾乎肯定秦七七不會開槍,爲了刺激秦七七立即做出選擇,他不緊不慢地半蹲下來,伸手撿拾起地面上那把手槍,然後遞到秦七七的手心裡。
“開槍。”好整以暇地站直,祁燁沒有做任何防備。
觸摸到那把手槍,秦七七幾乎被冰涼的觸感刺得渾身僵硬。
其實,秦七七原本不會用槍,她是曾經是大小姐,是公主,這種冷血的東西,她是從來都不會去碰的,她喜歡穿漂亮的公主裙,喜歡接受旁人羨慕的目光……這纔是她。
後來是周城池教她握槍,周城池是個合格的老師,但秦七七卻是貪玩的學生,她總不喜歡學。
但爲了討好周城池,秦七七努力學過,而且槍法還不錯。
吞了口氣,秦七七有些緊張地望著祁燁,“別鬧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開槍。”閉了閉眼,祁燁狠狠攢緊秦七七的掌心,“秦七七,如果你不敢開槍,就跟我回去!”
可以說,祁燁此刻在賭,賭他在秦七七的心中,至少還有一些位置。否則,她不會猶豫不決。
“不要逼我。”無論如何,秦秦七七沒打算再回去。
“你覺得我在逼你?”嗤笑,祁燁提醒道,“我們還沒有離婚,只有你簽字而已,我不鬆口,離婚書是沒有法律效益的。”
“簽字吧,這麼拖著,對你對我都不好。”早從祁燁對她哥哥下手那天起,秦七七就沒了退路,她不會和祁燁在一起,否則真是打個哥哥的臉,從小哥哥對她寵溺有加,她不能爲了一個男人,就不顧哥哥的死活。
“我想拖著。”祁燁拔高聲音,每個音符都擲地有聲,“就這麼一直往下拖!”
秦七七心裡一個機靈,他這是跟她耗上了?
“做人有點格調,我想離婚!”情急之下,秦七七扣下扳機,筆直抵在祁燁身前,“你不要逼我!”
“跟我回去。”見秦七七神色慌促,祁燁只是輕笑,彷彿秦七七隻是在跟他鬧彆扭一樣,他伸手握住秦七七的手腕,轉身便走。
“放手,我不會跟你回去!”整個人猶如方面袋般,被祁燁拽著走,秦七七咬牙,警告道,“勸你放手,否則你會後悔!”
“我從來就不知道後悔這兩個字怎麼寫!”祁燁堅信,秦七七會跟他離開。
“放開,放開我!”秦七七在他懷裡掙扎著,男人的手臂彷彿是鐵,牢牢將她鉗制。
“我不想跟你回去,我不想再回去!你聽見沒有?”直至樓下,秦七七已經來了氣,她丟下離婚書,說明她不想跟他過日子,作爲男人,他就該大度一些,從此放過她。
他爲了報復秦家才娶她,但彼此故作恩愛,有意思嗎?
祁燁置若罔聞,他不信辦不了一個女人,只要她乖乖的,他不會來狠的,但她再倔下去,他不會繼續遷就。
“秦七七!”洛元修不可置信,兜兜轉轉之後,她依舊要回去?
祁燁面無表情地從洛元修身前擦肩而過,臨走時還丟下句,“以後,她與你無關。”
“站住!”洛元修忍不住拔高聲音,“秦七七,你真是讓我失望!”
“洛哥!”秦七七睜大眼角,冷然地望著洛元修,想起只有洛元修能救她哥哥出獄,就停下腳步,深呼吸著,她猛地舉槍,警告祁燁,“放手,否則我一槍崩了你!”
“你試試。”微微愣怔,祁燁看得出來,秦七七和洛元修肯定達成了某種協議,否則,秦七七不會一見洛元修的眼神,就變了臉色,他不想去深究,秦七七和洛元修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只是牢牢握住秦七七的手臂,放她調整角度,重新扣下扳機,“如果你覺得留下比較重要,那就開槍。”
秦七七想也不想,猛然轉動了一下手腕,讓槍口不至抵在祁燁的重要部位,但那一槍依舊帶著氣勢,以及死亡的氣息。
砰一聲。
周圍死寂。
“好樣的……”摩挲著秦七七的半邊臉頰,祁燁嗤笑,“我不欠你了。”
“祁燁……”神色恍然,秦七七將祁燁往後推開,“你走吧。不想死的話,現在就去醫院。”
鮮紅的血絲從身前汩汩溢出,祁燁肯定動了氣,他的目光牢牢攫住秦七七的臉,這一刻秦七七從祁燁的眼底深處,看到絕望……
“少爺!”黑鷹舉槍對準秦七七,他想不通,爲什麼秦七七要這麼狠心,祁燁連續二次受傷都是因爲她,她彷彿看不到,依舊和祁燁作對。
此刻,所有保鏢舉槍對準秦七七!
說心裡話,秦七七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心想,也許今天要掛在這。
洛元修將秦七七拽到身邊,“我靠,你真開槍?”
“……”現在是談心的時候嗎?秦七七白了洛元修一眼,然後把手槍丟到腳邊,豎起手,向祁燁的人投降。
“秦七七,你一個人過來!”黑鷹警惕著秦七七,生怕秦七七再做出什麼傷害祁燁的事情來。
“別殺我。”撇嘴,秦七七慢騰騰走到黑鷹跟前,她不耐煩地說,“什麼時候了,帶你們少爺去醫院。”
“少爺不肯去!”黑鷹氣的嘴巴疼,“你,跟我們少爺一起走!”
“我不走。”秦七七甩頭,很有骨氣地說,“你要麼崩了我,要麼帶上你們的人走!”
“秦七七,你想吃子彈嗎?”黑鷹可不是開玩笑的,槍口已經抵在了秦七七的腦門上。
眉頭被壓得生疼,秦七七閉了閉眼,沒有半點狼狽,也沒有任何驚慌,早已將生死看得很淡。
“沒有我的吩咐,誰準開槍?”祁燁按住傷口,定定地望著秦七七,“死都不肯走?嗯?”
“是,死都不肯走,除非你帶走的,是我的屍體。”秦七七口氣堅定,閉了閉眼,“黑鷹,少跟我說廢話,有種就開槍,明白?”
秦七七這份堅定,讓祁燁覺得諷刺。
“秦七七,這是唯一你能回到我身邊的機會,如果你放棄了……不會再有。”身體和心裡的疼痛已經到了極致,祁燁死死按住傷口。
卻只見秦七七視死如歸的神色,祁燁衝秦七七狂吼,“不要後悔!”
“我不會後悔!”秦七七強調!
卻不想,她剛說完,祁燁就因爲體力不支,暈倒!
“少爺!”此刻,已經容不得祁燁排斥去醫院,黑鷹扶著祁燁,帶上弟兄幾個離開!
——
緩緩睜開眼,躍入視線的是雪白的牆壁,鼻息裡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其實就在祁燁剛走不久,秦七七意外休克,幸好有洛元修送她去醫院。
“我通知了你爸媽……”洛元修說,“因爲需要輸血,而你的血型很特殊。”
不等秦七七開口,秦家爸媽已經火燒火燎趕來,“七七,七七!”
事實上,秦遠也立即趕來,只是他在半路上堵了會,過了約莫十分鐘纔到。
“表哥,爸媽,我沒事。”抓了幾把頭髮,秦七七不好意思起來,其實她知道,詐死根本瞞不了多長時間,她嘆氣,“這陣子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沒事。”秦遠搖頭,交代道,“你現在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不需要多想。”
“對了哥……”秦七七忽而擡頭,遲疑地問,“秦氏……破產了嗎?”
“算祁燁還有點良心,沒對秦氏下手,但他放出要收購的風聲,讓秦氏一直受到排擠。”秦遠老老實實說完,看了秦七七一眼,“你不要擔心,只要我在,只要秦氏還在,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秦媽沉默不語,等秦遠說完之後,著急先把秦遠送走。
至於這個洛元修,秦媽並不認識,同時覺得女兒和一個陌生男子同處一室並不好,於是又把洛元修支開。
此刻,病房裡只剩下秦七七和秦爸。
“七七,我給你洗個蘋果吧。”秦爸將蘋果洗的很乾淨,這纔拿給秦七七,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七七,雖然祁少揚言收購秦氏,是過分了點,但總歸,是你先不對,你怎麼能逃婚?”
眼下秦氏無依無靠,只能暫時藉助祁氏的力量,秦爸也知道,自己這麼說有些委屈女兒,但還是忍不住說,“七七,你去求祁燁,也許他會幫襯著我們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