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開吧。”聽筒裡,祁燁聲音淡然,不帶任何波瀾,風平浪靜得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秦七七傻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況且在爸媽跟前,爲了讓他們安心,秦七七必須裝得若無其事,於是哈一聲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說,什麼?你很忙?”
一言不發,祁燁立即合上手機,彷彿不曾出現般,轉身離開。
“我說的吧,人家祁少最近可忙著呢,沒事就不要打擾,省的讓他以爲,你不知輕重,知道嗎?”望著秦七七故作輕鬆的微笑,秦媽沒看出端倪。
擺好手機,秦七七挽著老媽的手臂,一個勁撒嬌,或許意識到祁燁不會再過來,她鼻子酸澀,忽而不情願獨自用餐,便甜甜地笑著說,“我知道了,媽,你跟爸既然過來了,要不一起吃個飯在走吧?”
“用不著。”秦媽起身站了起來,略顯得煩躁地指著丈夫,“我是無所謂,但是你爸不行。你最近只能吃點清淡的,但是你爸這個人,你也知道,頓頓要精細,否則他就吃不下,等你出院了,媽給你做一桌子菜吃?!?
“那行吧,你們趕緊回去?!秉c點頭,秦七七沒堅持。
“那我也走了,你自己一個人注意,早點休息?!鼻剡h臨走叮囑了一聲,隨秦家爸媽一同離開。
瞬間,周圍死寂。
蓋上被子,秦七七的腦袋裡不斷回想祁燁那句:我們分開吧。
究竟是什麼意思?
第三天,秦七七正式出院,祁燁派司機接秦七七回龍門,但他本人卻不在。
管家已經幫秦七七把行李整理好,略顯得有些爲難地說,“少奶奶,祁少吩咐我接您去公司附近的公寓,這是鑰匙。”
“哦。”接過鑰匙,秦七七站著不動,總感覺有些恍惚,她纔剛對祁燁改觀了一些,難道,他們之間突然就走到盡頭了?
“少奶奶?!惫芗乙誀懬仄咂卟桓市?,彷彿要等祁燁回來說清楚一般,就低聲勸道,“其實少爺對你挺好的,可能是最近忙吧,所以纔會想靜一靜,先出去住,不代表什麼的,畢竟,你還是少奶奶?!?
“他還說了什麼沒有?”面不改色,秦七七牽扯起脣角,作爲一個現代女性,絕對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何況打從一開始也認定,她和祁燁看似穩固的關係會隨時終結。
管家搖頭,關切地說,“少奶奶,你身子還好嗎,我給你做了一點湯也一起帶過去喝吧?”
秦七七還是沒任何表情,只是指關節微微顫了顫,就算心裡再放得下,但等一切突然來臨的時候,還是有些措手不及,就比如說,她和祁燁分開之後,秦氏該如何?
閉了閉眼,秦七七上了車。
開車的正是黑鷹,他看秦七七一句不肯說,覺得鬱悶,於是開了音樂,哪裡知道秦七七累得睡著。
“別關,開著吧?!鼻仄咂咛裘?,“挺好聽得,這首歌叫什麼?”
“少奶奶,你是九零後,還是不要喜歡老歌比較好。”黑鷹瞥了秦七七一眼,實在不忍心告訴她,這首叫《單身情歌》。
“沒什麼,就是覺得調子挺好的,簡單,容易記住?!闭f完這句,秦七七重新閉目養神,直至車子停妥在公寓樓下。
“到了?!焙邡椞嵝训?。
“這麼快?”伸了一個攔腰,秦七七打開車門之後,仍是愣怔,“黑鷹,你是他的心腹,我就想問你一句,他有沒有提到秦氏?”
“少爺沒透露。”黑鷹搖頭。
扭頭,秦七七釋然地問,“那麼,離婚書什麼時候給我?”
“這個……”抓了一把頭髮,黑鷹無奈,他只是一個正經保鏢,除了保護少爺之外,從不過問私事。
“你有空的話,提醒他一下?!闭f完,秦七七甩上車門。
黑鷹見秦七七一個女的,又是剛出院,估計提不動行李,於是過來幫她。
但秦七七硬要自己來!
盯著秦七七獨自走進電梯,黑鷹嘆了口氣,頭一次覺得祁少沒人性,有點喜歡的時候,那麼在意,一旦要分開,連看都不看一眼,可真是冷血!
公寓比秦七七想象中大許多,各種設施也都齊全,甚至衣櫥裡都是最新款,價格不菲。
明明很累,卻不想休息,肯定是精力過剩的緣故,秦七七洗了把澡。
——
“對,沒錯,我要結婚了!”握著酒瓶,司徒凌嘚瑟到不行。
祁燁看了司徒凌一眼,不言語,喝了一口酒。
慕澤揚道了一聲,“恭喜。”
其餘幾個哥們都用楚楚可憐地眼神瞅著他,“甚至自作孽不可活?。∪巳硕颊f,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可你這個傻逼,一個勁要往裡跳!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幾個祝你新婚快樂!”
“別介,到時候再祝,先給我幾天緩緩勁?!焙攘藥卓诹揖?,司徒凌在興頭上,摸著下巴,樂呵地道,“總覺得有點不真實,沒想到,我也要結婚了,我以爲,我會一輩子當單身狗,但就是有這麼一個人吧,會讓你有結婚的衝動,你們幾個也加把勁。”
“結婚就這麼高興?要知道,你這麼做,等於是放棄了大片森林,吊死在一顆樹上!”孫錦川搖頭,表示不贊同。
“就你這個德行,必須出來一個母老虎管束你,否則你就成了混混,噁心的東西!”司徒凌恨鐵不成鋼,極度鄙視孫錦川,“要我說,你就是嫌棄日子太好過,如果你爺爺像祁老頭那麼難搞,見你一次打一次,我敢保證,你鐵定不會這麼渾!”
“我現在以祁燁和慕澤揚爲伍!”司徒凌很是自豪。
話音剛落,慕澤揚就吹起流氓哨,相比較而言,祁燁顯得清冷無比!
“怎麼了???”情場得意的司徒凌瞅著祁燁,起初沒覺得異常,但此刻卻覺得,祁少喝多了!
慕澤揚勸著祁燁,“少喝點吧,明天還要上班。”
“沒事?!逼顭钚皻獾匕丫票环?,又是一杯下肚。
“我怎麼覺得,好像氣氛這麼不對勁,是不是誰說了不該說的話?”滴溜溜轉了轉眼珠,孫錦川首先自我反省,他也沒說啥,就說放棄大片森冷覺得可惜,但平常大家玩在一起,說什麼都不礙事,況且今天沒女人在,沒道理讓祁少生氣。
祁少通常大度,不碰到雷點,根本懶得理你,更不會生氣。
所以衆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一個女人身上:秦七七!
沒錯,就是秦七七,這次祁燁出來玩,沒帶秦七七!
“怎麼,跟你家那口子吵架了?”慕澤揚質疑地問。
“沒。”搖頭,祁燁直言,這次真算不得吵架,明明沒什麼,可心裡就死煩得要死。
祁燁一杯接著一杯,大家勸,但都勸不住,而且越是勸著,他更矯情,喝得更多!
見狀,司徒凌撇嘴,“還說不是吵架,據小道消息,秦七七搬出了龍門,我親眼看到她跟顧心瑤一起上班。”
“啥?分居?”倒吸了一口氣,身爲已婚男人,慕澤揚有些許秒懂,祁燁現在是典型的慾求不滿。
“又出了什麼事兒?”慕澤揚追問。
“沒什麼。”抽出錢包付賬,祁燁終於喝夠,對衆人擺手,“我走了?!?
“還是不是男人了,到底什麼事,你跟我們幾個說說不就完了?”暴脾氣的厲霆風一把揪著祁燁的領口,“你們之間又怎麼了?”
“我說分開,跟她分開了?!睌E頭,對準厲霆風不解的目光,祁燁扯了扯脣,擠出一副帥氣的嘴臉,“沒事,就是分開了?!?
“你現在這幅樣子看著,像沒事的人?”恨不得把祁燁打醒,厲霆風拖著祁燁去角落。
擔心出什麼意外,衆人趕緊跟上!
只見厲霆風把祁燁壓在牆上,乍一眼看過去,還真是有點少兒不宜!
“手機呢,掏出來,現在就給她打個電話和好?!蓖顭钛澊e摸了半天,卻還是沒找見手機,厲霆風吩咐,“趕緊的,手機!”
“扔了。”祁燁回答,語氣很淡,此刻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厲霆風突然想小解,卻也顧不得去洗手間,發飆地說,“我靠,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你以爲把手機扔了,就沒你什麼事?”
哥們幾個裡,就數祁燁腦最好,但同時也數他最狠,不但對旁人狠,他對自己更是狠,厲霆風就是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多大仇,多大怨,非搞得這麼絕情!
“你別管!”一副我的事情你特麼少插手的姿態,祁燁一把將厲霆風推開。
可突然孫錦川弱弱的聲音響起,“哥,打通了,是秦七七的電話。你接吧!”
衆人沉默,孫錦川見祁燁遲遲沒有動作,生怕秦七七掛電話,於是拿起手機,“嫂子,你等一下,我這邊的情況有點兒特殊,信號不怎麼好,你稍微等一下,哥有話要跟你說!”
“什麼?”壓低語調,秦七七已經躺在牀上,所以這會有些疲憊,“你哥……我只記得,你有一個弟弟。”
“不是吧?”孫錦川無語,“難道你這麼快就把咱哥忘記了?不是親哥,是拜把子的哥,我哥……祁少!他要跟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