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你說過,這件事交給我,你只要安心住在這裡就行,現在你露出了太多的馬腳,這纔想到找我嗎?”祁東明端坐在辦公室內,修長的手指點在精緻的辦公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語氣淡然的道,“估計你今天來公司的事,祁少那邊也知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真懷疑,你從前是怎麼勾搭上他的,不是差點要結婚嗎?”
“少在這裡諷刺我行嗎?”凡牽扯到祁燁,盛歌便會失去理智,她總會想,若不是祁東明將她擄走,她和祁燁說不定早就在一起了,至少已經結婚,因此盛歌的心裡,有一百個不甘心!
見祁東明把頭一低,根本無視自己,盛歌急了,一伸手按住祁東明的手腕,柳葉般的眉頭微微蹙著,“說吧,我現在要怎麼做?”
“怕什麼,錄音一時半會還修不起來,我有辦法。”薄脣輕扯,祁東明衝盛歌哂笑著,彷彿勝券在握。
“你能有什麼辦法?”盛歌好奇地問,倒不是不信祁東明,而是想知道,祁東明打算用你什麼損招,從卜少庭的手中拿走錄音。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在商場上這麼久,我就沒見這個定律失效過。”深諳此道的祁東明,有把握讓卜少庭低頭。
“顧傾城呢?”盛歌挑眉問。
“你以爲她真的想幫秦七七嗎?不過是爲了周城池而已,內心藏著一顆嫉妒心的女人,你覺得她能真心對待秦七七?別傻了,那個女人從前怎麼對秦七七的,也許你還不知道,她算計秦七七的手段,比你狠。”在祁東明的眼中,顧傾城不是威脅,關鍵是卜少庭。
“也許人真的會變。”想起前幾次,顧傾城決然的態度,盛歌神色恍惚,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從女人的視覺上來看,顧傾城真的變了,也許,顧傾城即便愛著周城池,但在心裡,她已經對周城池死心了,如果是真的愛,顧傾城只希望看到周城池幸福,這便可以解釋,爲何顧傾城願意幫秦七七一把,就連卜少庭都是顧傾城的人,這點,祁東明恐怕都不知道。
“卜少庭是顧傾城的好友,這個,你知道嗎?”盛歌嗤笑著問。
“顧傾城,她真的變了,我看得出來。”盛歌強調這句。
“好吧,就算顧傾城真的變了,周城池卻不信。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摧毀他們之間的信任。”按住眉頭,祁東明身爲男人,自然瞭解周城池,就算顧傾城把自己的心掏出來,周城池也不會多看顧傾城一眼。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就單是顧傾城的過去,已然在周城池的心裡根深蒂固。
試想一下,一個毫不留情的和顧傾城離婚的周城池,會對顧傾城存有信任嗎?
哪怕周城池對顧傾城有半點的不忍心,也不會離這個婚。
“我明白了。”盛歌點了點頭,不管顧傾城如何掏心掏肺,在周城池那兒,顧傾城不過是一個棋子,也許能挽救秦七七的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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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姐,我認爲前幾次,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請你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會跟你們搭夥,因爲我們不是同一種人!”端坐在盛歌對面,顧傾城幽幽的端起咖啡,輕柔的抿了一小口,當濃香的咖啡入胃,她的腦袋更加清明,而後微微地擡起下顎,好整以暇的望著眼角帶著笑意的盛歌。
“不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對,我倒是認爲,我們可以當不錯的朋友,並且是推心置腹的那種,畢竟,我們之間可沒有什麼利益的衝突,不是嗎?”盛歌哈一聲笑了,而後優雅的捂住嘴角,慢條斯理的道,“我和你,和你和秦七七絕對不一樣,我們可以當很要好的朋友,相互幫襯。”
“算了吧。”直勾勾的盯著盛歌,顧傾城不屑的一笑,她雖然厭惡秦七七,但心裡卻明白,像盛歌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在你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時候,便會將你推入地獄,可秦七七不一樣,秦七七至少不會在背後踢你一腳,不會落井下石。
“我們之間並沒有利益可言,收起你可笑的想法。”顧傾城言辭淡淡的道。
“難道你想放棄周城池?”盛歌幽幽的問。
“當然不是。”挑了挑眉,顧傾城的內心雖然慌張了一下,她做過打算,會放棄周城池的,可在盛歌的面前,顧傾城不想表現的如此頹廢,爲了那驕傲的自尊心,顧傾城臨時改口。
“我沒有放棄周城池,也絕對不會放棄周城池。”不爲別的,哪怕是爲了那點可笑的面子,顧傾城淡然自信的道。
“那麼,我祝你好運。”見時機差不多,盛歌起身,拎著包包便走了。
顧傾城盯著剩餘的咖啡,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手背,卻全然不知,她和盛歌的談話,全部錄了下來。
“周總,有人寄來一個包裹。”秘書推開辦公室大門,優雅的走了進來,聲音甜軟恭敬的道。
“嗯,先放在一邊,我等下看。”頭也未擡,周城池應答後,便擺手,示意秘書先退出去。
“陌生人送來的東西,需要我先打開嗎?”爲周城池的安全著想,秘書遲疑的問。
“我自己來,你先下去忙。”淡然的笑著,周城池絲毫不懼,見那秘書乖巧的走了,他猛然放下簽字筆,眼睛半瞇,去審視那帶包裹。
能把東西送到公司,並且讓人交到他周城池的手中,對方可謂花了一番心思。
薄脣不屑的勾著,周城池隨手打開包裹,只見一疊照片,盡是顧傾城和盛歌見面的照片。
原本,這些照片根本不足爲奇,盛歌知道錄音在顧傾城的手中,自然會採取一些措施。
奇怪的是,這些照片是昨天剛被拍下的,並且,他們聊了很久。
其中還有一些前幾天的照片,也都是顧傾城私會盛歌的場面,不知是不是後期製作,亦或是角度刁鑽,光從照片上來看,顧傾城和盛歌彷彿聊的很盡興,兩人皆笑著。
沉下眼眸,周城池將這些照片重新合上,想了想,約顧傾城吃午餐。
當接到周城池的來電時,顧傾城只當自己在做夢,她穿著工作制服,便前去赴約,卻還是忍不住內心跳躍,臨時回家洗了把澡,好好將自己從頭到腳都收拾過一番,這纔開車去酒店。
“讓你等久了吧?”沒想到周城池早就來了,並且桌子上的菜也都上齊,顧傾城感到有些抱歉,羞赧的坐在周城池對面,有些手足無措,放下手提包之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城池上下略微打量了一下顧傾城,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他看的出來,顧傾城在來的時候特意打扮過,原本,這也沒什麼,至少顧傾城是因爲在意他,纔會如此裝扮的,卻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到顧傾城故作羞澀的樣子,就會聯想到,這些天,顧傾城和盛歌一直保持著聯繫,不過,在開口質問之前,周城池衝顧傾城擺手,“先吃點東西,等下,我有話要說。”
“有什麼話,不如一邊吃,一邊說?”眉頭一挑,不知爲何,顧傾城總覺得,周城池的話中有話,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如果周城池不肯一五一十的交代,顧傾城恐怕這飯都吃不安心。
然而,顧傾城此刻的慌亂,在周城池的眼底,更像是做賊心虛。
坦白而來,周城池對顧傾城,原本就沒什麼多餘的信任可言,加上那些照片,周城池幾乎立即就深信不疑。
一個人是不會突然就改變的。
特別是顧傾城,這個女人很執著,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是不想放棄,對於她來說,他不就是她永遠都得不到的東西嗎?
在心裡冷冷的笑了出聲,周城池只看著顧傾城吃,他卻一下筷子都沒動。
這就更讓顧傾城心裡不安。
想想也該知道,周城池找她,肯定沒什麼好事,可笑的是她特意打扮了一番,也許在周城池的眼中,她這麼做,只是可笑。
想到這兒,顧傾城更沒食慾。
取出紙巾擦了擦嘴角,顧傾城聲音淡淡的說,“我吃飽了。”
“吃的太少。”周城池皺眉,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並沒有別的意思,卻叫顧傾城眼眶深紅,周城池這麼說,彷彿很關心她一樣,可只有她知道,他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說出一兩句這樣的話,這個男人,叫她怎麼放手,怎麼死心?
身形愣怔,顧傾城低著頭,苦澀的道,“可能是你忘記了,也可能是你沒有注意我,其實我這個人,原本吃的就不多,特別是一個人吃飯的時候,就更加沒食慾了,你叫我來吃飯,但你自己卻一下筷子都不動,叫我怎麼吃的香呢?”
此刻,顧傾城終於明白,周城池從未對她用過心,結婚這麼多年以來,他根本不瞭解她。
可笑的是,周城池的生活起居都是她來照料的,她知道他生活上的每個細節。
“我不餓,在公司吃過,沒想到你吃的這麼少。”並不知道顧傾城在難過什麼,周城池語調輕鬆的道。
正是不想和顧傾城吃這頓飯,因此,周城池在來之前,已經吃過,並且吃的不少。
顧傾城心中有數,周城池是在避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