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著,秦七七流下眼淚,“我想知道他是誰……我經(jīng)常會做夢看見他,但一直都看不清,他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現(xiàn)在在哪裡,我,特別想去見他……”
閉了閉眼,秦七七的聲音裡,帶著乞求,“求你告訴我,他是誰?難道不是周城池嗎?”
“爲什麼不求我放過你?”穩(wěn)住手中的刀刃,陳雅幾乎癲狂,“爲什麼不求我放過你,爲什麼只問我那個男人是誰?”
深呼吸,秦七七察覺到陳雅神態(tài)慌張,可能是她戳中了陳雅的痛處。
沒錯,陳雅最在意的,就是她談及那個男人。
“好好好,我不談那個男人。”首先,秦七七要穩(wěn)住陳雅。
陳雅深吸了一口鼻子,“現(xiàn)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亦或者,你還有想擺脫的?念在我們曾經(jīng)是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一把。”
“我想知道,我和顧傾城,曾經(jīng)真的是朋友嗎?是她搶走了我的男朋友周城池,是嗎?”抿著脣角,秦七七質(zhì)疑地問,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出現(xiàn)了混亂,原本認定的人和事,彷彿出了差錯。
“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真是可憐啊,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沒錯,你和顧傾城,曾經(jīng)是不錯的朋友,不過玩的也不是太好,你們只是舍友而已。幾個女生住在同一個寢室總會遇到一些口角,所以後來,你和我成了朋友。”
至於周城池這一茬,陳雅微微頷首,低聲解釋道,“至於你和周城池,也的確是戀人關係。只是,你們之間沒緣分,秦家後來倒了,周城池就放棄你,和顧傾城在一起了。之後的事情,你應該都還記得。”
陳雅看秦七七神色恍惚,不屑的說,“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你應該記得吧,你曾經(jīng)可是學校裡風光的七七公主,你親口說過,不和窮人當朋友,所以,你不記得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咬住脣角,秦七七想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爲什麼硬要抓著不放?
每個人的生活環(huán)境都不一樣,她從小生活在優(yōu)越的環(huán)境裡,所以纔會有肆無恐,加上她有個愛護有加的哥哥,性子難免會高傲一些,但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秦家需要依靠著祁氏,哥哥也入獄,沒人知道,過去這幾年,她是怎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對不起……對不起……”渾身哆嗦著,秦七七彷彿又回到了三年前,淚流滿面,她不斷地說對不起,但還是得不到任何人的原諒。
“對不起?”陳雅只覺得可笑,“也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給別人留下的傷害,到底有多嚴重,你知道你自己多惹人討厭嗎?”
秦七七默默地聽著。
“從前,你只把我當成小跟班,你喜歡吃什麼,就給我錢,然後我就立馬給你買,如果我買錯了,你就會直接把零食扔在我臉上,但是你知道嗎?那些小巧的零食,都是從國外進口的,安全又好吃,普通人只能看看,而我呢,只有諂媚,討好你了,才能吃到,還有好看的衣服也是,每次我都穿你穿過的衣服,但是我每次穿,只會得到別人的嘲笑,說那是你穿過的不要的東西……”顫抖著肩膀,陳雅一邊笑,一邊哭,到最後,她也分不清,和秦七七陳述這些有什麼意思,只不過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而已。
“我真的很討厭別人拿我跟你比較!”深呼吸,陳雅的聲音幽暗了幾分,“我更討厭的是,他居然會愛上你!”
秦七七忍不住哭了,“好,既然你說了這麼多,那麼我也想問你幾句,在龍門的時候,曾經(jīng)又一次吃盒飯我被下了藥,估計也是你做的吧?”
陳雅沒有否認,“如果不是其中出了一些差錯,你以爲,你能得意到現(xiàn)在?”
“沒想到,你的演技還不錯,一直在我身邊,充當著小白兔的角色,到頭來,一直在算計我的人,原來是你!”長舒了一口氣,秦七七不理解,“你傷害那麼多人,先是蘇晴,然後是皇甫琳,等等,還包括祁烈……對了,你爲什麼要殺了祁烈?”
“應該也不難猜吧?”陳雅提醒她,“我需要祁烈綁架你,但他知道的太多,所以,我就殺了他。”
“可悲。”秦七七牽扯脣角,“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陳雅說,“不是我做的,用盛歌的名義,給你送信的人,不是我!”
秦七七神色一暗,“不是你?”
“好了,你的話都說完了嗎?”挑眉,陳雅似是覺得不耐煩,“我已經(jīng)足夠仁慈,在最後的時間裡,告訴了你這麼多事情,你應該感激我。”
然而,就在下一刻,秦七七用力翻轉(zhuǎn)過陳雅的身子,瞬間,兩個女人一齊跌在洗手檯上,身子皆是不穩(wěn)。
啊一聲驚呼,陳雅咬牙切齒,恨不得刮花秦七七的臉!
秦七七身子一閃,而後從身後握住陳雅的手腕,言辭幽幽地警告,“陳雅,把刀子放下,你自己去自首!念在我們曾經(jīng)是同學,後來,你在龍門也幫過我?guī)状危也幌氚咽虑轸[大,你應該清楚,連環(huán)毀容案件的兇手如果曝光,你的家人,還有你,都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祁少對這次的案子很是關注,祁董事長也下過命令,必須抓到兇手,你,是逃不掉的!”
“那正好,我不光要刮花你的臉,我要你的命!”留下秦七七,對陳雅來說,簡直比炸彈還要可怕,既然她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之下,說了那些不該說的,就必須要秦七七的命!
“哼,你以爲,我還是從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麼?陳雅,你真的越來越不瞭解我了!”即便此刻站在秦七七身前的是一個男人,也不定輸,先前,她只是逼陳雅告訴她一些事實。
“臭表子,你居然陰我!”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陳雅更是瘋狂,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秦七七留不得!
“陳雅,我現(xiàn)在跟你說最後一次!你確定要跟我硬碰硬麼?”秦七七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絲冰冷!
自認不是白蓮花,況且,陳雅也不止一次有害自己的動機,秦七七不會放過她!
“少說廢話!”頭一低,陳雅死死咬住秦七七的手臂,似是想咬掉秦七七的一塊肉。
猛地捉住陳雅的手腕,直往陳雅的身前撞去,秦七七的腳跟再一動,將她狠狠鉗制在牆壁之間!
啪嗒,刀口摔在地面上,兩人都是一愣!
陳雅推開秦七七,轉(zhuǎn)身,伸向刀口!
然而秦七七一把揪住陳雅的頭髮絲,再一伸腳吧刀口踢飛!
喘著粗氣,秦七七按住陳雅的肩膀,“跟我走!”
警局!
唐翼收到一封署名爲紫玫瑰的信件,然後看向腳邊被五花大綁的女人,納悶,“什麼時候,警察破案需要市民幫忙了?”
“老大,你說這個女人,可能是兇手麼?”
唐翼一拍桌子,“醒醒吧,不要看到好看點的女人頭腦就不清楚!”
根據(jù)調(diào)查,確認陳雅是兇手的事實。
然而,警方卻堅持,不透露任何兇手的信息。
“老大,這可是大功一件啊,爲什麼不透露兇手?”手下幾個問。
唐翼按住眉頭,故作玄虛道,“那個叫紫玫瑰的市民強調(diào),不要向大衆(zhòng)公開,可能覺得兇手是個女孩子,所以想給她留點最後的面子。”
……
“聽說案子已經(jīng)破了,而且是一個神秘人,向警局揭發(fā)的。聽說還是個女人,這個女人真的挺酷的、”顧心瑤指著報紙說。
秦七七立即拿過報紙,掃視一圈之後,發(fā)現(xiàn)果真沒有刊登陳雅的照片,總算鬆口氣。
“估計,是死刑。”顧心瑤撇嘴,“總感覺對於兇手,死刑算是便宜了。”
秦七七始終一言不發(fā)。
顧心瑤好奇地問,“七七,你怎麼了?”
“沒什麼。”放下報紙,秦七七坐了回去,紫色手機響起,是祁燁打來的電話。
“我都聽說了,沒想到,你還是個名偵探。”口吻帶著一絲輕笑,祁燁說,“有空的話,我今晚請你吃個飯。”
“爲什麼?”歪過腦袋,秦七七好笑地問,“無功不受祿啊!”
“如何無功?”祁燁語氣平常,卻透露著欣賞,“解決掉那名兇手,對祁氏有百里而無一害。”
“況且……”陡然頓了一頓,祁燁又是道,“最近我要出差,估計半個月,這麼久不能見面,所以今晚來陪我吃個飯。”
“出差?”壓低聲音,身爲總裁秘書的秦七七,都詫異,“看樣子你挺忙啊,那麼我今晚,還是不打擾你爲好,你不如約你老婆吃飯。”
聽見對方提及老婆這兩個字,祁燁冷下聲音,“女人,如果你算聰明的話,最好不要用這種試探的方式,和一個已婚男人說話,因爲你將變得很危險,同時,你從我這裡,不會撈到任何好處。”
“你什麼意思,我聽得不是很明白。”秦七七反駁,“按照你的話說,我怎麼就變得危險了?”
“記住了,不要去惹我老婆。”祁燁口吻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