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什麼,這一次白果果聽完之後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就像是知道些什麼,但是卻不知道自己知道什麼一樣,那種感覺非常詭異可怕。
白果果努力忘記這件事,可是心裡還是忍不住回想起最近那些被打的人,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都跟自己有過接觸,準確地說是肢體接觸。
自從知道向陽會看自己的監控的時候,白果果就下意識地跟病人或者其他人拉開一點距離,所以有肢體接觸的人都逼不得已的時候,就像昨天那位腿腳不便的男人。
可是現在白果果忽然覺得這些事情沒有自己看起來那麼與自己沒有關係,起碼這些人都是跟自己接觸過後纔會發生被打事件。
“不會的,白果果,不許亂想!”白果果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纔會去懷疑向陽。
沒錯,向陽對自己的佔有慾確實很強,但是在她心裡,向陽一直都是那個單純善良、乾淨得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少年一樣,他怎麼會去傷害別人呢?
“白果果,就算他曾經傷害過你,但是你也不可以這樣懷疑他啊,沒有證據的事情怎麼可以胡亂懷疑呢?”白果果在心裡罵了自己一頓。
“果果,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同事經過的時候多餘問了一句。
“沒事,”白果果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可是就算再怎麼提醒自己不許胡思亂想,只要心裡曾經埋下懷疑的種子,那麼人的行爲舉止總是會有點改變,就像白果果。
“我回來了,”白果果努力讓自己像平常一樣說話,但是看見廚房裡出來的向陽,她還是忍不住帶上探究的眼神。
“回來了?累不累?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向陽沒有看她,只是加快動作擺飯。
“向陽,我們診所的小區又有人被打了,聽說昨天還是快好的傷,今天卻徹底瘸了,”白果果漫不經心地說道。
“以後我每天都接送你,不可以說‘不’,還有在小區裡不可以隨便亂走,更不可以一個人出門,聽見沒有?”向陽一本正經說道。
“知道了,”白果果看著如此關心自己的向陽,忽然覺得自己曾經的懷疑還有剛剛的試探是那麼可笑。
沒錯,向陽確實對自己佔有慾很強,但是他也是一個聰明的人,怎麼會知法犯法呢?再說了,向陽雖然現在有肌肉,但是他那麼潔癖的一個人會去打人嗎?所以白果果徹底把心裡的懷疑全部拋出去。
可是就算不再懷疑向陽,白果果心裡還是對向陽看監控的事情非常在意的,她要怎麼跟向陽說好呢?白果果覺得也許是因爲自己給他的安全感不夠,所以他纔會用這樣一種方式來宣泄心裡的不安。
可是白果果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她不能因爲這樣就放棄這份工作,也不能因爲向陽的情況就繼續遷就他,她必須找到方法去拯救兩個人才行。
在沒有找到方法前,白果果儘量不去接觸任何男人,就算他們不是因爲自己被打,起碼讓看監控的向陽不會那麼難受,但是這樣一來白果果的工作就受到質疑了。
病人會覺得白果果嫌棄他們,不願意照顧幫助他們;同
事會覺得白果果是大小姐脾氣,被丈夫寵壞了,於是開始疏遠她,更甚者在背後說她壞話。
“這個白果果剛開始看著不錯,還以爲是個好相處的,結果卻是一身的公舉病。”
“可不是,誰都知道護士就是幹這些髒活累活的,她不願意就回家讓老公養著去啊。”
“就是,她那老公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說不定就是演戲給咱們看的。”
“就算真的,看她那個樣子估計也要離婚了,哈哈!”
“哈哈!”
他們人多,把白果果一個人排擠在外,有時候甚至會當著她的面說這些話。白果果心裡非常難受,可是路是自己選的,哭著也要走下去!
向陽看見發現白果果這幾天有點悶悶不樂的,但是不管怎麼問白果果都不說,於是他只能努力安慰她。
半夜白果果做了噩夢,驚醒的時候向陽卻不在身邊,她心裡慌慌的,於是鞋子都沒有穿就走出去,果然,向陽還是在看監控。
畫面上播放的是白果果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吃飯,其他人卻說說笑笑的,非常熱鬧,但是白果果卻十分可憐地坐在角落裡,消瘦的背影看起來更加惹人憐愛。
“敢欺負我的果果,都是該死的人!”向陽握著拳頭說道,被藍色幽光映照的臉看起來非常猙獰。
白果果心裡一驚,沒想到會聽見向陽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害怕地趕緊回房,蒙著被子就努力睡覺。
“我什麼都沒有聽到,沒有聽到!”白果果開始催眠自己,給自己進行洗腦的工作。
第二天白果果照舊帶著一雙國寶眼睛去上班,禍不單行的是中午她肚子疼得厲害,去廁所後才知道“大姨媽”來了,糟糕的是她還忘記帶衛生棉了。
無可奈何的白果果只能跟同事借,“我來了那個,可以借我一張衛生棉嗎?”白果果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臉紅紅地跟同事說道。
“哦,我也忘記帶了,”人家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白果果臉色刷白。
“我們也沒有!”白果果還沒有來得及問其他人,結果大家像是約好了一樣直接拒絕白果果的請求。
“我知道了,”白果果也知道人家這是故意的,她又不可以說出來,最後只能請假回去了。可笑的是,同事對於她的請假非常不滿,鬧著不讓她走。
白果果感覺有什麼噴涌出來,連假都沒有請好就直接拿著包包走人,她覺得自己的褲子應該髒了,白果果遮遮掩掩快步走出去。
因爲走得太快,在門口的時候差點被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撞到,他一身黑色,還把帽子帶上,如果是平常白果果一定好好觀察對方,因爲這種人太讓人懷疑了,雖然他這樣的打扮是沒有錯的。
可是白果果現在全身的注意力都被“大姨媽”吸引了,所以她只能趕緊打車回家,不然她一定會丟臉死的!
回家第一時間就是衝進房間的廁所裡解決大事,把內褲和褲子都換了,墊上衛生棉,整理好自己才鬆口氣慢慢走出來。
“向陽,你怎麼在這裡?”白果果傻眼,一出來就看見坐在牀邊的向陽,白衣白褲的
非常乾淨好看。
“我一直都在這裡啊,是你自己急急忙忙地衝進去纔沒有看見我,”向陽委屈地說道,起身拉著白果果過來坐下,“怎麼這個時候回來?”
“來那個了,”白果果坐在牀上,鬆軟的牀墊讓她忍不住躺下來。
“我給你煮點紅糖水吧,你躺著休息一下,”向陽說完讓白果果躺下,給她掖好被子纔出去煮紅糖水。
白果果看著天花板,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她總覺得有什麼被自己忘記了,可是她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最後還睡過去了,於是白果果第一次光榮曠工。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白果果自然是被叫到辦公室去教育一番,甚至還受到大家的冷嘲熱諷,白果果第一次覺得人與人之間是那麼冷漠。
向陽看見白果果這樣悶悶不樂,也開始勸她不要去上班了,“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你現在去上班也是被人欺負的!”
“可是這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工作,我不可以輕易放棄的!”
“工作可以再找,我不可以看著你被人這樣欺負!”
“向陽,你不要管了,我要去上班!”
“果果,我不會讓你去的!”向陽把白果果攔住,死活不願意挪開門口的位置。
“向陽!”白果果瞪著眼睛看向陽。
“果果,你現在做得不開心,我不希望你不開心!果果,今天就不要去了,我給你辭職!”說完,向陽就換鞋出門了。
白果果攔都攔不住他,可是轉念一想,她和同事的關係鬧得這麼僵,繼續上班也沒什麼意思,乾脆換份工作好了。想通了的白果果心情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了,換了家居服就開始收拾家裡。
離開三年再次回來,白果果壓根就沒有做過家務,一直都是家庭婦男向陽承包了家務活,他那雙原本是畫畫的手就這樣埋沒了。
“不行,我一定要說服向陽繼續畫畫纔可以!”
因爲有了這樣一個念頭,白果果忍不住想要進去畫室看看,可是門上掛著一把鎖,白果果頓時眉頭緊皺。轉身就去房間找鑰匙,白果果瞭解向陽,知道他一般貴重的東西會放在哪裡,所以直接把他的牀頭櫃拉開,裡面一個盒子,白果果找到了一把鑰匙,試了一下果然是畫室的鑰匙!
“我來了!”白果果打開畫室,看著空曠的冷清的畫室,心裡覺得非常可惜。
還記得第一次來這個家的時候,向陽就是從畫室裡衝出來迎接自己的,可是現在畫室卻被遺棄了,白果果不僅覺得可惜,還爲向陽感到心疼。
畫畫的向陽是最單純的,他全身的注意力全都在畫紙上,每一筆都是認認真真的,他怎麼可以說放棄就放棄呢?
畫架前光彩照人的向陽纔是白果果最初愛上的人,她不可以讓他就這樣浪費一身的才華,不可以讓他遺憾一輩子,她要努力讓向陽重新振作起來。
“好,接下來我的工作就是說服向陽,工作的事情以後再說!”
白果果乾勁十足地開始打掃畫室,很久沒有打掃,窗戶一直緊閉,畫室的空氣非常難聞,幸好陽光很好,白果果手腳麻利地忙活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