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白暮晨用小小的手指做了“噓”這個動作,然後伸長脖子湊到向陽耳邊說道:“我在折星星,可以許願的!”
“你要許什麼願望?”向陽也有個願望啊。
“我希望媽媽可以快點好起來?!卑啄撼堪堰『玫男切欠诺讲A垦e,然後再拿出紙條,“你要不要一起折?”
“可以嗎?”向陽心動了,他期待地看著白暮晨手裡的紙條。
“給你,不過我的紙條不多了,你要誠心誠意地折,折到三千就可以許願了!”
“你教我吧!”向陽拿過紙條,白暮晨像個小大人一樣細心地教向陽。向陽學得很快,兩個人坐在一起折星星,畫面非常有愛。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阿姨該找我了,我走了,拜拜!”白暮晨收拾好東西站起來說道。
“你明天還來嗎?紙條我可以自己帶!”向陽期待地看著白暮晨,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喜歡跟他呆在一起,那種感覺很舒服。
“好吧,咱們以後都在這裡折星星,直到三千個!”白暮晨不忍心拒絕眼前這個人,點頭答應了。
“好!”向陽終於露出了醒來後第一個笑容。
白暮晨回去找小青吃完飯,向陽也回去病房,蔣如玉正要出來找他,看見他好好地回來了才放心。
“去哪裡了?”蔣如玉拿來溫熱的毛巾想給向陽擦擦手,可是向陽拿過來自己擦了。
“給我買紙條,折星星用的,”向陽說完就不再理會蔣如玉,坐在牀上開始吃飯。因爲白暮晨,向陽的晚餐吃得很香。
蔣如玉見他不想多說什麼,只好按照他說的去做,買了很多漂亮的五顏六色的紙條過來給他。
白暮晨吃過飯就跟小青一起去看白果果,那天之後,白果果整天不是睡就是睜著眼睛看天花板,醫生說這是受不了打擊纔會這樣的。
小青看著就覺得難受,可是白暮晨還是努力跟白果果說話,甚至學著給她喂流食。
白果果的護頸已經拆了,額頭和臉上的傷開始結痂,左腿骨折還是打著石膏,腹部的傷口已經拆線了。
白果果在慢慢好起來,可是她的狀態還是不好,不說話不理會人,只有白暮晨說話的時候她纔會動動眼珠子,或者流眼淚。
小青開始爲白果果的醫藥費擔憂,因爲開始的時候手術費和醫藥費都是藍家墊付的,後來已經是知道這件事是向陽做的,把以前的事情都查出來,所以斷了醫藥費。
小青真想罵人,之前白果果懷著藍家的孩子,他們還是和顏悅色的,現在孩子沒有了,醫藥費都不給了。
小青和白果果的積蓄加起來都不夠十分之一,就在小青一籌莫展的時候,白果果的醫藥費有人付了。小青以爲是向陽付的,結果發現是阿杰付的,她不認識這個人,不過知道他是向陽的助理。
“你爲什麼替果果付醫藥費?”小青不明白,他是向陽的助理不是應該站在向陽這邊嗎?向陽會失控確實跟白果果脫不了關係。
“白果果也是我朋友,我只是盡點綿薄之力,請你照顧好她?!?
“這還用你說嗎?”小青聽出了阿杰的語氣是誠懇的,於是不糾結這件事了,有人願意給錢那是好事啊!
向陽每天都來老地方跟白
暮晨一起折星星,阿杰有一次看見向陽自己出去,於是好奇地跟上去,沒想到會看見向陽跟一個孩子坐在一起的畫面。
兩個人不時地說兩句話,神情非常認真地折星星,阿杰躲在一邊偷看。他震驚了,非常震驚,不是因爲向陽跟一個孩子在一起,而是因爲那個孩子長得非常像向陽,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阿杰壓抑著自己的心情,等他們起身離開的時候,阿杰悄悄地跟著白暮晨走,看見他去找小青,心裡莫名有點失望。
他還以爲那個孩子是向陽和白果果的,因爲他長得像向陽,可是笑起來的時候跟白果果非常像。等等,白果果的孩子?
阿杰覺得判斷早了一點,於是躲在一邊盯著白果果的病房,果然看見白暮晨和小青進去白果果的病房。
阿杰還故意去護士站打聽白暮晨的情況,大家對於這個孩子非常同情,一個個地都說他怎麼懂事乖巧,不到四歲就會照顧重傷的母親,不過一直都沒有看見父親出現,估計是個沒良心的。
阿杰忍不住擦汗,那個沒良心的父親就是向陽啊,如果被這羣護士知道了,向陽估計就有難了。
阿杰回到病房,重重地嘆了口氣,“老天爺你就這麼喜歡捉弄人嗎?把少爺和白果果弄成這樣你很開心?”
“白果果太不容易了,如果不是真的愛少爺,怎麼會退學生孩子?”阿杰覺得命運真是弄人,本來應該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卻弄成今天這樣。
“老天爺你睜開眼睛看看啊!你這樣折磨人真的好嗎?”連他這個局外人都受不了了,他不敢想象他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阿杰雖然在住院,不過因爲白暮晨的出現,他讓人去查了白果果很多事情。
知道她當年是懷著身孕離開的,因爲她的親生母親不接受她,她去了一個偏僻的小鎮生活。藍羽是偶然遇見懷孕的白果果纔會留在那裡的,可是三年了,他們始終沒有在一起。
但是藍羽查出白血病後,白果果爲了救他才懷了孩子,兩個人自然就在一起了。本來打算回到藍家好好治病好好生活的,藍家也接受了白果果帶著白暮晨。
一切本來都是朝著好的方向去的,誰知道會一場車禍會變成這邊呢?
“是少爺的錯嗎?怪只怪命運讓他們在這個時候相遇!”
如果白果果把孩子生下來,藍羽骨髓移植成功治好了白血病,三個人相遇的時候坐下來好好談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呢?
“如果命運可以由自己說了算,白果果和少爺當初就已經在一起不分開,這樣就不會牽連藍羽?!?
阿杰這個知情人想了很多,可是剩下的只是對命運的唏噓而已。
傑克醫生在一個星期後纔到,看見眼前這個向陽直嘆息。三年前分開的時候他以爲向陽可以過生上好的生活,像大多數人一樣享受生活的幸福和美好。
“讓我們單獨談談,”傑克客氣地請大家出去,他知道這一切跟向陽的家庭離不開。
“有什麼想要說的嗎?”傑克醫生淡淡地說道。
向陽攤開自己雙手,看著那雙白皙纖細的手說道:“我傷害了她,她不會原諒我了!”
“你怎麼知道?你問過她?”
“沒有,
可是我偷偷去看過她,我看看她眼裡的絕望和生無可戀,我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只是想問問她爲什麼要離開我?爲什麼要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向陽的眼珠滴在手心,可是他覺得晶瑩的淚珠依舊洗不乾淨手裡的血液,“我該怎麼辦?我不能沒有果果啊!”
傑克看著向陽捂住臉在痛哭,等他把全部壓抑的情緒都發泄出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太不容易了,他遇見了愛情,可是扛不住愛情的坎坷。
“傑克,你幫幫我,幫幫我吧!”向陽像是捉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拉著傑克的衣角喊道,聲音裡全是痛苦和絕望。
向陽第一次看見白暮晨的時候就覺得他很像白果果,後來他偷偷去看白果果的時候發現他喊白果果“媽媽”,那一刻向陽是不敢置信的。
雖然白暮晨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向陽還是很喜歡他。他怕白暮晨知道是他害得白果果和藍羽車禍的,每一次跟白暮晨在一起,向陽都覺得那是他偷回來的。
向陽知道白果果現在不願意見自己,所以每次向陽都會透過白暮晨瞭解白果果的事情。
有白果果的康復情況,有他缺席的三年時光裡,他們母子兩人的生活。有時候向陽會奢望白暮晨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他不去想白暮晨的父親是誰這件事,只是努力跟白暮晨過好每一分每一秒。
這一切誰都不知道,這是向陽的秘密,是他不願意出院的原因。
“心病還須心藥醫,你們之間的結需要你們自己解開,別人都幫不了你們,”傑克只能解決心理問題,卻沒辦法解開心結,因爲這是人生經歷。
傑克緩解了向陽的心情,這纔出去,讓向陽一個人好好想想。
“怎麼樣?”蔣如玉和向勇非常著急,阿杰也是緊緊盯著傑克醫生看。
“這是心結,給他一點時間,如果不去解開我沒辦法引導他走出來?!彼轻t生,只能幫助病人,怎麼選擇是病人的決定。
向陽一個人安靜地想了一晚上,第二天照舊去見白暮晨,“晨晨,我要回家了,這個星星送給你?!?
“你不要許願嗎?”
“不了,我是給你媽媽折的,我有誠心誠意的哦!”
“謝謝你,”白暮晨知道向陽是真心的,“我捨不得你哦,你是我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們還會再見嗎?”
“一定會的?!?
“太好了!我媽媽今天可以下牀了,小青阿姨說她很快就會好起來,到時候我和媽媽一起找你玩,好不好?”
“好,我隨時歡迎!”向陽揉了揉白暮晨柔軟的髮絲,依依不捨地起身離開。
向陽回家了,打開門的時候從前的記憶不斷襲來,可是他覺得這個家很冷清,他忍不住抱住雙臂。
“陽陽,你冷嗎?快,站在暖氣這裡來,”蔣如玉想要拉向陽過去,可是向陽搖搖頭。
“媽,你回去吧,阿杰在這裡就可以了?!?
“可是你們兩個都是病人!”蔣如玉皺眉,她還是擔心向陽啊!阿杰的石膏才拆了,還在康復當中。
“夫人,您回去吧,有情況我一定會打電話給您的!”
“那好吧,明天我再過來看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