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看著每一個人的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讓大家擔(dān)心了,他張張嘴,可是說出那樣的事實(shí)確實(shí)需要勇氣。
“爸媽,果果,我,”向陽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很難說出這句話,“你們放心吧,我會聽傑克醫(yī)生的話去治療的,這個可比自病癥容易治療多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要說出來啊,不然我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蔣如玉可不吃他這一套,逼著她非要說出來。
“我,”向陽顯然是不太想說出來。
白果果不希望太過爲(wèi)難向陽,“爸媽,算了吧,回去我會跟他好好溝通的,有什麼事我們也會跟你們說。”
“可是......”蔣如玉不死心,但是向勇卻攔住了她,“算了,孩子大了,這件事有果果我放心。”
“好吧,”蔣如玉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
“謝謝爸媽,我一定跟向陽好好說說,”白果果鬆了口氣,看來向陽的情況沒有那麼樂觀啊!
晚上,白果果洗完澡,見向陽坐在牀上看書,於是也跟著上牀,想要跟他好好聊聊。“向陽,看書呢?”
“嗯,”向陽似乎看得入神,沒有往常那樣熱情地搭理白果果。
“向陽,這件事今天不說清楚我晚上是睡不著的,”白果果乾脆直接跟向陽這樣說。
向陽啪地把書合起來,手一伸就放到牀頭櫃上,這纔看著白果果說道:“果果,你爲(wèi)什麼對於這件事這麼執(zhí)著呢?知道了又怎麼樣?”
“雖然我不是醫(yī)生,但是我希望可以照顧你,你不告訴我你的情況,我怎麼去照顧你呢?”白果果試圖說服向陽。
“我有人格分裂癥,事情就是這樣!”向陽看著被子上一點(diǎn),語氣冰冷地說道。
白果果心裡確實(shí)是震驚,但是之前多少聽說過這件事,所以她很快就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沒事的,向陽,咱們聽傑克醫(yī)生的話肯定會好起來的。”
“果果,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累贅?”
“怎麼會呢?”
“在我對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後,你爲(wèi)什麼還要對我好?因爲(wèi)同情嗎?還是爲(wèi)了報(bào)恩?”向陽的語氣有點(diǎn)咄咄逼人,白果果聽著確實(shí)不舒服。
“這是什麼話?古代纔有什麼以身相許,我又不是那些古人怎麼可能這樣做?”白果果捧著向陽的臉,眼睛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道:“向陽,我愛你,不管你怎麼樣這都是不能改變的事實(shí)!”
“果果,果果,”向陽一手放在白果果的後腦勺上,一手抱著她的腰肢,深深地吻著她。白果果可以感受到向陽的掙扎中帶著一點(diǎn)絕望,這樣的向陽是白果果最心疼的。
“向陽,以後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情,我希望我們兩個人都可以去解決,我不要再看見你一個人獨(dú)自呆著,那樣會讓我非常難受。”
“好。”
“不管你接下來的治療是怎麼樣的,我希望我都可以陪著你!”
“好。”
“不管結(jié)果怎麼樣,我只希望我們兩個人可以在一起。”
“嗯。”
“向陽,等治療結(jié)束,咱們就結(jié)婚吧。”
“好,等等,你說什麼?”向陽不敢置
信地看著白果果,眼裡的淚水還掛在眼眶上。
“我說等治療結(jié)束就結(jié)婚,好不好?”白果果笑著把話重複了一遍。
“治療結(jié)束就結(jié)婚?治療結(jié)束就結(jié)婚?”向陽像是復(fù)讀機(jī)一樣重複著這句話。
“行了,趕緊睡覺吧,”最後還是白果果不耐煩了,向陽纔不說了。
兩個人關(guān)燈睡覺,白果果剛準(zhǔn)備睡著,向陽就嘀咕了一句:“治療結(jié)束就結(jié)婚,呵呵呵。”白果果都感覺到他笑得身體顫抖了。
反覆幾次,最後白果果不耐煩了,直接把燈打開,看見向陽說完那句話就用被子捂著半張臉,然後笑瞇了眼睛,在牀上小幅度滾動。刺眼的燈光亮起,向陽看見白果果看著自己,不僅沒有害羞,反而湊過來。
“果果,治療結(jié)束就結(jié)婚!呵呵!”向陽看著白果果說道,說完就把頭埋在枕頭裡,身體滾來滾去,像個玩鬧的孩子一樣。
白果果原本的怒火也沒了,見向陽這麼開心,她也跟著高興。向陽真是跟孩子一樣單純可愛,白果果決定關(guān)燈睡覺,因爲(wèi)說了向陽也不會聽的。
第二天吃過早飯,白果果就跟向陽商量什麼時候出發(fā)去治療的事情。
“向陽,咱們過幾天就出發(fā)吧,怎麼樣?”
“這麼著急?果果,你是有多想嫁給我啊?”
“去,不愛去就別去。昨晚我想了想,覺得自己很吃虧,你治療幹嘛我還要嫁給你,這不劃算啊!”白果果摸著下巴說道。
“白果果,你這是什麼意思?”向陽挑眉,她敢說出什麼後悔的話,他立刻就拖著她去領(lǐng)證。
“沒什麼意思啊,就是表達(dá)一下自己的感想而已。”白果果聳聳肩,表情特別無辜。
“你剛剛說你後悔了?”
“本來治療就是你的事情,你確定暫時不去是嗎?那我跟小青出去旅遊了啊,她最近正好休息,我也好久沒有出去玩山玩水了!”白果果說完就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打電話,向陽立刻搶過來。
“果果,那個,”向陽笑著討好地看著白果果說道:“果果,咱們?nèi)ズ商m吧,這一次就咱們兩個人去,我一邊治療一邊帶你玩,多好啊!”
“荷蘭啊,上次去過了,而且咱們鬧的不是很愉快,我不太想去,不然肯定勾起不好的回憶。”白果果搖搖頭,一臉嫌棄地說道。
“上次是我不好,這一次不會了!荷蘭風(fēng)景特別好,咱們再去一次吧!”
“你不是說最近不想出門嗎?別爲(wèi)了我勉強(qiáng)自己,我可以找小青、阿杰出去玩的。”
“你敢!”向陽大喊,見白果果瞪著自己立刻蔫了,“果果,咱們就一起去吧,我不能沒有你啊!”
“你說的啊,那就訂票吧,”白果果優(yōu)哉遊哉地把手機(jī)拿過來訂票,心想:小子,還治不了你了!
向陽還不知道自己把自己給賣了,抱著白果果一起訂票,還選了明天的航班,可把白果果樂得不行。
晚上兩個人去了一趟向家,吃飯的時候白果果把這件事說了,蔣如玉雖然心疼向陽飛來飛去,可是治療的事情可是耽擱不起啊,只能忍著心疼叮囑他們。
“你們到了那邊有事就給咱們打電話,要不我安排幾個
人跟著你們過去?”
“不用了,阿杰都不跟著過去,更別說其他人了,”白果果拉住蔣如玉,悄悄說道:“向陽會吃醋!”
“那要不我給你多帶點(diǎn)吃的?”蔣如玉說完就去廚房那邊找吃的。
“媽,飛機(jī)上帶吃的麻煩,我們會做飯,實(shí)在不行還可以出去吃,你就別擔(dān)心了!”
“可不是,不過錢要多帶一點(diǎn),”向勇說完就拿出一張卡遞給白果果,“這卡你拿著,你們兩個人在國外很多地方都需要花銷的。”
“爸,向陽的錢夠咱們花的了,再說我們都多大了怎麼還能伸手跟你們要錢呢?”白果果肯定不願意收。
“對,卡一定要拿著,”蔣如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塞在白果果的包包裡,“如果不夠趕緊打電話回來啊。”
“爸媽,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你們別把咱們當(dāng)小孩了!”白果果哭笑不得。
“你們這一次出去都不知道多久纔回來,而且只有你們兩個人我實(shí)在是不放心啊,”雖然以前向陽都是自己一個人去荷蘭的,但是向勇可是派了人跟著他的,不然蔣如玉哪裡會放人?
“好了,爸媽,東西我們會收拾好,我們是成年人可以照顧自己,倒是晨晨,一直都麻煩你們照顧。”白果果摸著白暮晨的腦袋說道。
“這是什麼話,晨晨是我們的孫子,我們照顧是理所當(dāng)然的。”
“晨晨,爸爸媽媽要出去一段時間,你要聽爺爺奶奶的話啊,”白果果再次回到這裡,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白暮晨。
身爲(wèi)一個母親,她陪伴的孩子的時間是那麼少,還經(jīng)常離開家。自己的事情都沒有做好,反而讓白暮晨跟著擔(dān)心,她真是該死!
“媽媽,你們早點(diǎn)回來,要記得想我!”白暮晨似乎明白他們這一次是非去不可,“每天都要跟我視頻!”
“好,媽媽答應(yīng)你!”白果果主動跟白暮晨拉鉤。
晚上,白果果跟白暮晨睡在一起,向陽心想他就大方一次,還想著白果果說不定會拉著他進(jìn)去一家三口睡一覺。沒想到他被白果果關(guān)在門外,這分明就是歧視啊!
只要向陽在家,白果果幾乎都沒有跟白暮晨一起睡,當(dāng)然這一次向陽玩失蹤,白暮晨是賺到了,每天晚上都跟白果果睡在一起,可把他高興的。
不過白暮晨心裡開始後悔,他寧願隔幾天纔跟媽媽睡一覺,因爲(wèi)連續(xù)一個月都睡在一起,結(jié)果就是爸爸媽媽要再次離開家裡。
白果果很認(rèn)真在講睡前故事,完全沒有注意到白暮晨的小心思。不過幸好,白暮晨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白果果這才輕輕放下故事書,給他掖好被子。
白果果小心翼翼地躺好,抱著白暮晨小小的身子,心裡全都是滿足。她真的很幸運(yùn),這輩子可以有晨晨這樣的孩子,她受的所有委屈難過都值了。
第二天,向家所有人包括阿杰、小青都要送機(jī),白果果親了一下白暮晨,“等著,爸爸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
白果果像個巾幗英雄一樣,一身豪氣地衝著大家揮揮手,讓他們等著他們凱旋迴來那一天。大家站在那裡,看著白果果和向陽的身影消失在登機(jī)口,誰都不知道他們會遇怎樣的困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