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拉著嚴康就要收拾東西走人,可是嚴康拉住楊梅,“媽,怎麼可以丟下姐姐呢?我們是一家人啊!”
“哼,她是因爲男人不要她纔回來的,我可沒本事養著她,小康,你是媽媽這輩子的依靠了,媽求你了,跟我走吧!不要再管這些糟心事了!”楊梅聲淚俱下地說道。
“媽,我犯的錯必須自己承擔,”嚴康推開楊梅,出去客廳拿起電話就報警,“這是XXX村,我是嚴康,我父親死了!”
雖然是半夜,但是事關命案,警察還是很快就從鎮子上過來了。警察到的時候正是凌晨四五點,村子有些早起的人家已經醒了,聽見警笛聲就跑出來看。
很快嚴厲家就被村民圍觀了,當大家看見嚴厲被人蓋住白布擡出來的時候,村民頓時炸了。
“天啊!嚴厲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呢?”
“是不是喝酒喝死的?”
“他兒子不是惹事了嗎?是不是人家上門來找晦氣害死的?”
“難道是腿腳不中用,摔死了?”
……
嚴康站在門口,看著醫生把嚴厲擡上車,嚴康終是忍不住流出眼淚。這時候警察走過去,對站著的嚴康、坐著的楊梅和白果果說道:“按照程序,你們必須跟我回去做一下筆錄,走吧。”
“不要,不要去!”楊梅激動地拉著嚴康,不讓他跟警察走,“白果果,都是你害的,你趕緊跟警察說清楚啊!”
白果果像是失了魂一樣,被嚴康從房間拉出來後就一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語,現在被楊梅這樣拉扯,虛弱得像是冬天樹幹上變黃的葉子一樣,一點生命力都沒有。
“女士,不要激動,有什麼先去警察局再說吧,放心,如果你沒錯的話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警察還在努力勸說激動的楊梅。
“不去!我不去!我只是被吵醒才跑過來看看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楊梅抱著頭大喊,死活不願意跟著警察走。
“對不起了,”警察使了個眼色,那邊兩個警察就走過去押著楊梅出去。
“不要!我不去,放開我!”楊梅大喊大叫,圍觀的村民離得更加遠了。
“姐姐,來,我們出去一下就可以回來了,”嚴康扶起白果果,還給白果果披了件外套才帶著她往外面走。
最後警車開走,嚴厲家裡被暫時封了,人也跟著去警察局,只留下一羣吃瓜羣衆。
“天啊,嚴厲是不是被人殺的?”
“聽楊梅喊得那麼大聲,難道是她?”
“話說,楊梅的閨女什麼時候回來的?”
“之前不是說嚴厲想對那個閨女做什麼嗎?說不定就是這樣才死的。”
“這個嚴厲什麼壞事不做啊,可惜了那個閨女。”
“你以爲那個姑娘是什麼好貨色?之前不是跟著男人跑了嗎,現在不知道爲什麼又回來了。”
“真的?看不出來啊!”
……
警察局裡,嚴康、白果果和楊梅三個人分開審訊,楊梅一直大喊大叫,最後沒力氣了才乖乖地坐下,警察見她終於安靜了,這纔開始審問。
“昨天晚上你幹什麼去了?”
“還能做什麼,兒子不爭氣,忙活一天回家還
要伺候老公,吃過晚飯白果果就回來了,我以爲她是回來拿錢的,就說沒錢,然後就回去房間睡覺了。”
“之後呢?嚴厲有沒有回房睡覺?”
“有,翻來覆去的煩死人了,我還要上班,就說‘你不睡覺就滾出去!’然後他就出去了,我累死了當然是繼續睡。”
“後來呢?”
“後來我聽到有人大喊大叫,一整晚都被人吵醒,心裡當然火大啦,所以我就過去罵了兩句,誰知道打開燈居然看見嚴厲躺在地上。”
“嚴康和白果果呢?”
“白果果縮在牀上,小康從小就護著他姐,當然是安慰她了。”
“當時嚴厲就死了嗎?”
“我怎麼知道?我嚇都嚇死了,還是小康說報警我才冷靜一點的。”
“所以你沒有看見案發的過程?”
“我在睡覺,什麼都不知道的!警察先生,你趕緊放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話,很快就放你走的!”警察拿著筆錄出去了。
白果果這邊也被人審問,只是白果果驚嚇過度,臉色慘白,一臉呆滯地坐著,問什麼都不說。
“這樣子怎麼審問?”警察甲皺眉。
“叫醫生來看看吧,”警察乙說道。
“聽說他們家還欠債呢,誰知道有沒有錢教醫藥費啊!”警察甲說道。
“這樣,”警察乙摸摸下巴,“我看看她手機,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朋友之類的。”
嚴康也坐下被審問,樣子看上去挺平靜的,只是桌子下面的手還是顫抖著,警察看著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問道:“說說昨晚的事情吧!”
“嚴厲雖然是我父親,但是他一直想欺負我姐姐,去年我姐姐就是因爲這樣纔會離開家裡的,好不容易因爲我回來一趟,結果我看見他偷看姐姐洗澡,我們就罵了他幾句。半夜的時候,我聽見姐姐的求救聲,我跑過去的時候,看見他想對姐姐做什麼,於是我就推開他,沒想到他會撞在牀頭櫃上的!”
“當時你有沒有立刻查看他的情況?”
“我很害怕啊,姐姐還在掙扎尖叫,於是我就緊緊抱住她,小時候每次害怕的時候都是姐姐抱住我的。”嚴康低著頭,聲音沙啞地說道。
“然後呢?”
“我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正想去看看他的時候,媽媽過來了,嚇得大喊大叫,我害怕啊,畢竟是我推他的,所以我捂住媽媽的嘴,不讓她喊,媽媽安靜下來我纔去看爸爸的情況,他已經沒氣了,於是我就報警。”
“你一個小孩子怎麼會這麼鎮定?”警察顯然有所懷疑。
“你去村裡問問看就知道,這一年我跟哪些人混在一起,膽子自然比一般人大一些,”嚴康自嘲一笑,“我只是想救姐姐,怎麼就會害死爸爸了呢?”
“既然你說這件事是你做的,那麼我們會拘留你,在這裡簽字畫押吧。”警察雖然對於一個少年的鎮定有所懷疑,但是這件案子不復雜,看來可以結案了。
藍羽趕到警察局的時候,看見呆坐在椅子上的白果果,那張慘白的小臉讓人非常心疼。藍羽蹲在白果果面前,看著她說道:“果果,是我,沒事了!”
警察打電話找
到藍羽的時候,大致地跟他說一下事情,他開車飛快地趕過來。前兩天才好端端的人,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呢?
“果果,沒事的,我們回家吧!”藍羽說道。
“這位先生,您是白果果的朋友嗎?因爲她的情況沒辦法錄口供,所以我們打算請醫生協助,這樣案子纔可以早日結了。”
“我是醫生,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我會安排果果的治療的,到時候再通知你們過來。”
“這樣啊,好的,我們保持聯繫,畢竟白果果是目擊證人。”
“我明白,”藍羽現在不關心案子的情況,他只想趕緊讓白果果好起來,不然白果果很可能會這樣子呆呆的一輩子。
藍羽直接抱起白果果,輕輕地把她放在車上,然後就往市裡趕。到了醫院,打過招呼的心理醫生也出來等著,看見藍羽抱著人下車,趕緊過去幫忙。
白果果幾乎一夜沒睡,在車上的時候就睡過去了,藍羽親自送白果果去做各種檢查,然後安排白果果住院,“幫她擦擦身子,小心別弄醒她!”
“知道了,藍醫生,”護士趕緊忙活去了,藍羽和心理醫生一起出去。
“怎麼樣?”藍羽著急地問道。
“現在看來她是驚嚇過度,有些人會大喊大叫,有些人也會這樣呆呆的,像是失了魂一樣,你可以多跟她說話,讓她感覺她是安全的沒有危險的存在。”
“什麼時候會好起來?”
“這個要看個人的情況了,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那樣,你不要灰心,說不定她明天就好了呢?”心理醫生安慰地拍拍藍羽的肩膀說道。
“我知道了,”藍羽點點頭,“你幫我叫馮婷婷上來,麻煩了!”
“好,”心理醫生倒是什麼都沒有問,估計是因爲長期幫人家保密的緣故,嘴巴還是挺密實的。
馮婷婷直接推開病房門,“找我幹嘛?”說完才注意到牀上躺著的人不是前兩天才見過的嗎?“藍羽,你搞什麼?把一個孕婦弄進醫院了!”
“小聲點!”藍羽瞪了一眼馮婷婷,“她出了點事,你幫她檢查看看孩子的情況。”
“我說你又不是孩子的爸爸,幹嘛對孩子的媽這麼上心啊?”馮婷婷湊過去看著藍羽說道:“原來你喜歡的是孕婦啊?難怪一直沒有見你交女朋友!”
“閉嘴!”藍羽真想揍人了,“趕緊檢查!”
“知道了!”馮婷婷走過去對白果果的肚子按了按,然後給白果果把了脈,“動了點胎氣,不過幸好她沒怎麼亂動,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嗯,你可以走了!”
“你!哼!有本事以後別叫我啊!”馮婷婷真想一拳揍過去,看見藍羽那個樣子就討厭,真不知道那些小護士爲什麼會迷戀他,她下意識忘記了自己也是其中一人。
藍羽看著白果果的睡顏,皺著眉頭睡得並不安穩,他心疼地用指腹揉了揉她的眉心。確定白果果睡熟才起身出去,藍羽在走廊裡掏出手機打電話。
“找個好的律師,還有派人去XX警察局打探嚴厲案子的情況,我要知道詳細的情況!”
掛了電話,藍羽站在門口看進去,嘆了口氣。他以爲他可以一直靠自己,結果還是打破了原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