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白果果就開始專心照顧和陪伴向陽,可是這裡是療養(yǎng)院,沒有任何的娛樂設施,除了觀光花園就是看看電視,確實是無聊了一點。
白果果發(fā)現(xiàn)向陽每天都在窗臺那邊看樓下的孩子,白果果跟自病癥的孩子相處了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孩子們基本上都是靠畫畫去表達,不然就是發(fā)呆,或者是觀察周圍的事物。
白果果在向陽又一天看著活動室裡的孩子時,抱著他說道:“向陽,孩子們很喜歡畫畫呢,要不你去教教他們?”
意料之中的,向陽的身體僵硬了,半天沒有說話,白果果也不想逼他,這件事急不來,需要一步一步循序漸進。
第二天向陽和白果果一起吃過早餐,向陽又開始看著樓下,他發(fā)現(xiàn)今天那些孩子不在活動室裡,而是一個個坐在花園裡畫畫,畫一些花花草草,很多護士路過都看一下然後笑著誇獎幾句。
“太好了,我也要去看看,向陽,一起吧!”白果果抱著向陽的脖子喊道,她好久沒有這樣撒嬌了。
向陽抿著嘴不說話,可是眼睛一直悄悄看著樓下的情況,白果果知道他心動了。
“走吧,走吧!”白果果拿起向陽的外套給他穿上,直接拉著人往外走,如果向陽真的那麼不願意,他直接推開白果果就可以了,可是他不說話,任由白果果拉著自己走,很顯然這傢伙是在口是心非。
白果果帶著向陽來到樓下花園的時候,這裡已經(jīng)圍了不少的護士病患,簡娜很緊張,生怕孩子會突然失控。
白果果帶著向陽走進去花園,然後對著簡娜笑笑,讓她不要那麼緊張。向陽站在花園裡,看著周圍認真畫畫的孩子,他的手動了動。
也許是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那些病患家屬,居然悄悄議論起來,簡娜皺眉。
這時候一個孩子畫完了,擡起頭的時候看見眼前那麼多人,很明顯是嚇到了,忽然就變得特別緊張。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羣,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開始哆嗦,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想要說什麼。
簡娜正好看見,暗道糟糕,立刻跑過去想要抱著孩子,可是這個孩子已經(jīng)驚慌地打翻了自己的顏料和畫架,還把其他小朋友驚動了,於是花園裡原本美好的畫面變得混亂。
孩子一個個都失控了,護士趕緊跑過來抱著那些孩子,試圖讓他們安靜下來,可是沒用,能抓住孩子就不錯了。
白果果抱著兩個女孩子,努力安撫他們的情緒,眼睛還要著急地尋找向陽,生怕他也跟著失控。
護士把孩子抱著往活動室?guī)В尣∪撕图覍仝s緊離開花園,不要圍觀。白果果把幾個孩子帶進去後出來找向陽,居然看見他抱著一個孩子在哄,那是第一個失控的孩子。
那個孩子在向陽懷裡安靜下來,聽著他輕輕哼唱的歌曲,白果果忽然就不忍心打破這幅畫面。看著向陽不怕髒坐在花園的草坪上,懷裡抱著一個孩子,像個溫柔的父親一樣對著他唱歌。
簡娜在裡面數(shù)了一下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立刻出來找,結果看見白果果站在那裡看花園裡的一大一小,心也跟著柔軟下來。
向陽站起來
,抱著孩子轉(zhuǎn)身的時候看見了白果果和簡娜,白果果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向陽也笑著朝她走來,不過他沒有把孩子給白果果,而是給了她身後的簡娜。
白果果牽著向陽的手站在活動室的窗外,看著裡面湯姆和其他醫(yī)生在安撫那些孩子。白果果忽然就握緊了向陽的手,向陽疑惑地看著她。
“真好,你沒事!”白果果說道,“如果剛剛你也失控了,我會恨死我自己的!因爲那時候我照顧孩子,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沒關係,我沒事。”
“向陽,其實我一直都沒有把你當成是病人,所以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最好的,不然我也不會下意識地先去照顧其他孩子,甚至是放任你幫忙照顧這些孩子。”白果果看著向陽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跟他說。
向陽忽然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碎了,然後整個人都變得非常輕鬆。他看著白果果臉上的笑容,從心裡涌出喜悅和甜蜜。
“果果,果果,”向陽緊緊抱著白果果,軟軟地喊道。
“我在這裡呢,向陽,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白果果也緊緊抱著向陽。
白果果想有些事情也許不去想,順其自然反而會變得更好,也許從前是她想得太多,讓向陽一直以爲自己不愛他,或者是對於他做的一些事情還耿耿於懷,反倒讓兩個人彼此都產(chǎn)生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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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一直爲從前那些傷害過白果果的事情內(nèi)疚,整天擔心白果果會離開他,所以纔會導致負面情緒的爆發(fā),其實那是他內(nèi)心恐懼罷了。
白果果也是,她嘴上說不在乎向陽做過的事情,可是她心裡還沒有完全平復的時候,她就做出一些讓向陽可能會誤會的事情,比如出去旅行或者去工作。
這些事情在向陽看來都是白果果在逃避自己的事實,所以他纔會緊盯白果果不放。沒有一個人願意被人盯著,不管是因爲愛還是因爲其他什麼,這種感覺給人都是不舒服的,所以白果果不滿。
她的不滿讓向陽更加認爲白果果從來沒有原諒過自己,於是他囚禁她,試圖讓她的世界裡只有自己一個人,顯然這是不現(xiàn)實的做法,最後他們都遍體鱗傷。
白果果拉著向陽的手散步,雖然冬天的冷風有點強,但是他們有多久沒有這樣平靜得牽著手在散步了,白果果很享受,向陽很珍惜。
第二天吃過早餐,向陽穿上外套要出去,正好撞見洗完餐具回來的白果果。“你這是去哪裡?”
“你昨天不是讓我教孩子們畫畫嗎?”
“你,真的嗎?太好了,咱們一起去!”白果果差點沒有蹦起來,拉著向陽就走。
“看你高興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這是教你畫畫呢!”向陽難得學會了開玩笑。
“可以啊,向陽,你不嫌棄我是個沒藝術細胞的學生,完全可以教我畫畫的,我會學得很認真的!”白果果趕緊拍胸脯保證。
“學生?你現(xiàn)在不是我的護士小姐嗎?怎麼可以讓病人教你畫畫呢?”向陽一臉認真地說道。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白果果臉一甩,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不管向陽自己往前走去,向
陽笑著搖搖頭,趕緊追上他可愛的果果。
簡娜聽到白果果他們的來意後很是驚喜,“太好了,這裡的孩子基本都很喜歡畫畫,可是沒有老師教,他們都是自己畫自己的。”
“沒事,現(xiàn)在有向陽教他們,你就放心吧!”
也許是因爲向陽也有自閉癥,所以他跟孩子相處起來很容易,甚至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他們就可以溝通得很好。
白果果和簡娜坐在角落裡,看和向陽坐在孩子中間,給他們示範怎麼畫線條,那些孩子都拿著自己的畫紙和畫筆跟著畫。
“他可是這裡的第一個老師呢,孩子們很喜歡他,我第一次看見孩子臉上有那麼多的表情,”簡娜是真的關心這些孩子,也爲他們從心底裡感到開心。
“向陽也很開心,他一直在自己的病房裡看著這裡,他是一個很善良的人,當初如果不是他,我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
“你們的愛情真是偉大!”
“是他愛我比較多一點。”
“他愛你,你也愛他,誰多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呢?在我眼裡,你們都是可以爲對方犧牲的人,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像你這樣陪在他身邊的。”
白果果看著向陽微笑的側臉,“是啊,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這樣陪在我身邊的,向陽,謝謝你,一直在等我。”
很快療養(yǎng)院裡的人都知道,向陽成了這些孩子的老師,有好事的人還去查了向陽,於是向陽是天才畫家這個事情就被人傳出來,甚至有人去找向陽要簽名。
向陽不管別人,他每天吃過早餐就去教孩子們畫畫,白果果也和簡娜一起照顧這些孩子,氣氛非常融洽。
阿杰在白果果留在向陽身邊找顧他的第三天就回國了,公司的事情他還需要他去做,這邊也目前看來白果果一個人就可以,所以他才放心回去的。
在向陽跟孩子們相處了一個月後,白果果纔想起向陽沒有病發(fā)了,他現(xiàn)在跟以前的狀態(tài)沒什麼分別,這是讓白果果最高興的事情。
“湯姆,向陽這一月來都很好,他是不是已經(jīng)好起來了?”白果果急急忙忙去找湯姆。
“目前看來他確實進步不少,保持良好的心情可以讓他減少負面情緒的出現(xiàn),這樣對他的病情會更好,看來你是找到方法讓向陽保持良好的心情啦!”
“所以呢?”白果果期待得看著湯姆。
“你不要那麼著急,既然他在進步,自然會慢慢好起來,你再耐心等等吧。”
“我知道了,”雖然不是向陽康復的消息,但是白果果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原來讓向陽一直開心就可以了,那麼她就好好努力讓他一直開心下去。
白果果回去活動室裡,向陽被孩子圍著在畫畫,但是他不時地擡頭看著門口,看見白果果進來的時候才笑了笑。
“果果,”向陽笑著喊了一聲。
“我在這裡呢!”白果果對向陽安撫地笑笑,這才讓他安心繼續(xù)教孩子畫畫。
白果果看著圍成一圈的孩子,坐在中間的向陽,還有牆上的掛著的很多畫,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也許可以這樣做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