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晨晨,回家啦!”白果果從廚房裡出來,站在院子裡喊了一聲。
“晨晨又跑出去玩了?”藍羽聽到聲音走過來問道。
“是啊,這小子就是調皮得不得了,整天四處亂竄,也不知道跑哪裡玩去,”白果果嘆氣。
“男孩嘛肯定愛玩一點的,小孩子就應該多動動。”
“媽媽,我回來了!”白暮晨一陣風似的衝進來,藍羽擔心他撞到,趕緊一把撈起他抱在懷裡。
“晨晨去哪裡玩了?”藍羽見白暮晨身上的衣服都髒了,趕緊給他拍拍乾淨。
“最喜歡叔叔了!”白暮晨估計是知道白果果生氣了,趕緊討好藍羽這個大靠山,甚至“吧唧”親一下藍羽的臉頰。
“既然這樣,那我自己吃飯去了,”白果果覺得必須要治治這小子才行,整天像個猴子一樣蹦躂像什麼話啊?
白暮晨見白果果往裡走,估計是真的生氣了,趕緊讓藍羽把自己放下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抱著白果果的大腿,“媽媽,晨晨以後會聽話的!”
“你也知道你現在不聽話了?”白果果坐在客廳裡,看著乖乖站在一邊低頭認錯的白暮晨說道,“以後還亂跑不?”
“不亂跑!”
“還打架嗎?”
“不打架!”
“要不要聽話?”
“要!”
“要不要上幼兒園?”
“要,啊!媽媽~”白暮晨哀嚎一聲,被自己老媽算計了,“媽媽,我保證會乖乖的,我不要上幼兒園啊!”
“不行,就你這個猴子一樣的性格,就算不闖禍也不知道會跑哪裡野去,”白果果這次必須要送白暮晨去幼兒園,“媽媽要上班,你乖乖去幼兒園跟小朋友一起玩多好。”
“在這裡也可以啊,”白暮晨嘟嘴。
“在這裡你就是老大,誰會管著你啊?”白果果拉著白暮晨去洗手,“趕緊吃飯,必須吃完!”
白暮晨乖乖地坐下吃飯,藍羽見白果果教育完了,就把白果果喊出去。“孩子才3歲,不著急上幼兒園,你要擔心他亂跑的話,不如帶他一起去診所吧,反正大家都知道的,會體諒你的!”
“不行,在診所裡我是護士,必須把病人放在第一位,藍羽,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知道你疼他,但是這小子不能寵!”
白暮晨從小就機靈,對著誰都笑,非常討喜,可是這麼討喜的一個奶娃娃會走之後,路過的地方就變成戰場,兩歲之後更是跟年長的哥哥打架,白果果幾乎每天都會聽到“你家晨晨……”
白果果覺得孩子必須立規矩,所以她對白暮晨的教育很嚴厲,白暮晨每次被白果果教育都會乖巧地點頭,可是第二天就繼續搗蛋。
不過已經三歲的白暮晨不再像以前那樣隨便惹事了,最近更是整天神神秘秘得不知道幹什麼去,每次都是吃飯的時候纔回來的。
白果果怎麼問都問不出來,其他小朋友也不知道。越是這樣白果果就越是擔心,所以纔會那麼堅定地要把白暮晨送進去幼兒園。
藍羽看了一眼偷瞄他們說話的白暮晨,知道自己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是不能插手的,點點頭就轉身走了。
白暮晨見白果
果轉過身來,趕緊埋頭吃飯,看來這一次自己是一定要去幼兒園的了,他真的不想去。他計劃還沒有完成呢,這時候走了就失敗了!
不管白暮晨是怎麼想的,第二天白果果堅決送他去幼兒園,然後纔去診所上班。
“真的送晨晨去幼兒園了?”藍羽見白果果過來了就問道。
“當然,這個破孩子整天跟猴子沒兩樣,必須立立規矩,”白果果嚴肅地看著藍羽說道,“你不許寵著他了,這孩子就知道找你當靠山!”
“是是是,”藍羽無奈地笑了笑。
三年來藍羽試圖勸白果果跟自己回去的,可是她都不願意,藍羽沒辦法看著他們娘倆獨自在這裡生活,於是就正式接了陳醫生的班留在這個小鎮上了。
這可把藍父藍母氣死了,藍父更是一氣之下把藍羽趕出家門,藍母試圖來找藍羽可是都被藍父發現了,於是藍羽失去了藍家這個靠山。
雖然三年來有家回不去,但是藍羽每天看見白果果和白暮晨的笑容,他覺得幸福就是這麼簡單。
藍羽看著不停忙碌的白果果,露出幸福的笑容來,忽然感覺有什麼從鼻子裡流出來,用手一模,居然是流鼻血了!
藍羽趕緊處理乾淨,嘲笑自己現在看白果果的背影都看得流鼻血了,真是太沒出息了!
白暮晨上了兩天的幼兒園,每天回家都悶悶不樂的,希望白果果看見他的鬱悶的小臉蛋可以放過他。可惜白果果沒有心軟,倒是藍羽看不過去了。
“晨晨,趁著你媽媽在做飯,咱們買冰淇淋去?”藍羽抱起白暮晨說道,頓時那張小臉蛋就笑開了花。
“嗯嗯,叔叔最好了,最喜歡叔叔了!”
藍羽抱著白暮晨去買冰淇淋吃,還帶著他玩了一會兒纔回家,自然看見站在院子裡板著臉的白果果。
“媽媽,”白暮晨趕緊討好地走過去抱著白果果的大腿,仰著小腦袋喊道。
“藍羽,我說過了很多次了,你不可以這樣寵著他!”白果果無奈地說道。
“孩子還小,不礙事的,”藍羽覺得無傷大雅,不就是一個冰淇淋嗎?
“叔叔,我以後再也不吃了,你回家吧,”白暮晨知道白果果現在很生氣,趕緊對藍羽說道。叔叔快點走,不然媽媽饒不了我的!
“我知道了,”藍羽轉身離開,他多希望自己跟白果果一起養育白暮晨,可是白果果在孩子的問題上態度很明確,她是媽媽,必須肩負起教育白暮晨的所有責任,讓他完全插不進。
藍羽無奈地搖搖頭,忽然鼻子裡又流出鼻血來了,“最近上火了嗎?”
白果果給白暮晨洗澡的時候發現他的衣服上有血跡,頓時嚇了一跳,趕緊檢查了一遍白暮晨,可是沒有發現一處傷口。
“晨晨,你摔倒了嗎?”
“沒有。”
“怎麼衣服上有血呢?是不是碰到什麼東西了?”知道白暮晨沒有受傷,白果果放心了,可是又好奇血跡是怎麼蹭上的。
“哦,叔叔流鼻血了,”白暮晨被藍羽抱著去買冰淇淋的時候,藍羽的鼻血滴在白暮晨的衣服上了。
“藍羽?”白果果皺眉,“最近上火了嗎?”
第二天白果果就給藍羽送去一大罐的涼
茶,“最近是不是上火了?晨晨說你流鼻血了,沒事吧?”
“沒事,可能有點上火吧,謝謝你的涼茶了!”藍羽趕緊喝了口,白果果見他確實沒事就忙活去了。藍羽看著手裡的涼茶若有所思,最後在心裡做了個決定。
一個星期後,白果果帶著白暮晨在院子裡玩,藍羽走過來,“晨晨!”
“叔叔!”白暮晨衝過去抱著藍羽,“叔叔去哪裡了?”
“去辦點事!”藍羽這兩天確實出去一趟了。
“事情都辦好了嗎?你再不回來我一個人可扛不住,”陳醫生已經退休不管診所的事情了,所以這幾天只有白果果一個人撐著。
“三年了,你一個人可以撐住診所了吧?”藍羽是知道白果果有多努力的,她現在都可以當醫生了。
“有你在我纔不怕,不然我面對病人的時候還是會緊張,”這是白果果的實話。
“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總要學會一個人撐起的,”藍羽這話說得很奇怪,白果果聽著不舒服。
“好好的幹嘛這樣說話啊?”白果果責怪地看著藍羽。
“叔叔去哪裡?”白暮晨很敏感,一下子就知道藍羽這話不對勁兒了。
“叔叔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陪著晨晨好不好?”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白暮晨伸出小手指說道,只有藍羽每次都會認真地跟他約定。
“藍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白果果擔憂地看著藍羽。
三年前藍羽勸說她跟自己走不成功乾脆也跟著留下來,對此白果果一直很內疚,如果藍羽不是爲了照顧他們孤兒寡母,現在還是市中心那個優秀的外科大夫,說不定已經是主任級別的了。
這三年裡藍羽爲小鎮做出很多的貢獻,大家都非常感激他,可是他自己卻從來沒有回過家。對於這個問題白果果沒有資格去問,她不瞭解藍羽的家庭是怎麼樣的,但是她感覺這個結果多少跟自己有關係。
再說了,三年了,藍羽的終身大事沒有解決,白果果心裡更加內疚。她不可能跟藍羽在一起的,可是她害怕他還在等自己。
藍羽這三年裡對自己和白暮晨的照顧是她一輩子都還不起的,白果果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藍羽的好了。
“別胡思亂想,我能出什麼事呢?”藍羽雲淡風氣地說道。
“是不是家裡讓你回去?”
“我爸媽想要抱孫子,要不你讓我抱晨晨回去演一齣戲?”
“別鬧了藍羽,”白果果心裡一驚,“你呀就應該正正經經找個好女人成家。”
“晨晨,叔叔當你爸爸好不好?”藍羽哄著白暮晨說道。
“好呀!”白暮晨說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果果,果然看見白果果板著一張臉。
“不就是開個玩笑嗎?幹嘛這樣對孩子,”藍羽放下白暮晨,“晨晨,去玩吧!”
“真的沒事嗎?”白果果不知道爲什麼心裡總是有點不安。
“你希望我有事嗎?”藍羽拍了拍白果果的背,“沒事,真的,相信我!”
“我知道了,”白果果點點頭,告訴自己不要亂想。“那我去做飯了!”
“去吧,”藍羽看著白果果的背影,一臉的不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