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整整三天過去了,不管是荷蘭還是中國,完全沒有向陽的消息,白果果終於撐不住倒下了。
阿杰早上提著親手做的粥過去找白果果,他還在爲(wèi)向陽的事情忙活,所以只能暫時把白果果送到醫(yī)院去,這裡有專業(yè)的護士可以照顧她,他纔可以放心去找向陽的線索。
“果果,早安!”阿杰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疲憊,這才進來跟白果果打招呼。
白果果沒有說話,三天都沒有進食的白果果瘦得巴掌臉上只剩下一對大眼睛了。每一次阿杰來,她都是這樣看著他的,她還在等向陽的消息。
“果果,先吃點粥吧,我可是熬了很久的,”阿杰實在是不忍心說出事實,可是向陽彷彿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向陽的本事不是他可以瞭解的。
阿杰知道向勇和蔣如玉肯定是傷透了心,向陽從前可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他們都一大把年紀(jì)了,還要承受這樣的打擊,阿杰都不敢問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
“果果,你得趕緊好起來,不然我還要花費力氣照顧你,”阿杰只能這樣說。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白果果試圖坐起來,可是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全身軟成了泥。
阿杰把牀搖起來,把粥倒出來,拿著勺子餵給白果果吃。可是跟之前一樣,白果果吃一口就忍不住吐出來,阿杰深深地吐了口氣。
第一天的時候阿杰還以爲(wèi)白果果懷孕了,可是醫(yī)生檢查過,沒有懷孕!白果果這是心理反應(yīng)到身體上,心病還須心藥醫(yī)。
阿杰把碗放下,擦擦白果果的嘴角,“白果果,你再這樣下去,等少爺回來的時候你肯定是看不見的!”阿杰也不想說這樣的很話,可是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
向陽那邊別說消息了,連一點的蛛絲馬跡都沒有,阿杰就快要急得白了頭髮。這邊白果果又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覺得這樣下去先死的那個人肯定是自己!
“對不起,”白果果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白果果,你聽著!少爺現(xiàn)在只是失蹤,他是成年人,他沒有被綁架也沒有出事,他只是躲起來而已!他一點事情都沒有!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你這是詛咒他嗎?以爲(wèi)他出事還是死了?”
“我沒有,”白果果流著淚水搖頭。
“不是?可是我看見的你就是這樣!我真擔(dān)心少爺沒事都被你咒得有事!還有白暮晨,你想要他失去媽媽嗎?白果果,我沒想到你這麼弱懦沒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阿杰說完,深吸口氣轉(zhuǎn)身就出去了。他倚在病房門上,聽著裡面?zhèn)鱽淼目奁暎难e非常難受,可是他沒有辦法了,只能罵醒白果果!
良久哭泣聲停下來,他從門上的玻璃窗看進去,白果果抱著保溫瓶在喝粥。她很努力在吃,雖然吃得很艱難,可是她很努力得嚥下去。
阿杰心裡鬆了口氣,白果果這邊算是搞定了,於是他馬不停蹄得趕往其他地方。他要繼續(xù)尋找向陽,向陽是在這裡消失的,那麼他一定會留下什麼線索,一定是他沒有找
到!
向勇沒有把向陽的事情告訴蔣如玉,看著她和白暮晨在客廳裡玩得很開心,他更加不能說出去。他是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向陽只是自己躲起來,不是綁架,但是他心裡的擔(dān)憂還是沒有少。
向勇動用了國內(nèi)一切可以利用的人脈,就差沒有進行地毯式的搜查了。可是從接到阿杰的電話到現(xiàn)在,他還是沒有受到任何消息。這很可能說明一個問題,向陽沒有回國!
向勇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如果向陽一直在國外,那麼他們的尋找就會出現(xiàn)非常大的麻煩,這也是他最不願意看見的。
白果果靠著自己的意志力慢慢恢復(fù),三天後就回家了。此時阿杰的尋找已經(jīng)進行了一個星期,可是仍然沒有任何線索。
阿杰看著正在整理行李的白果果,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好。白果果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轉(zhuǎn)身看著阿杰。
“謝謝你爲(wèi)我和向陽做的一切,荷蘭就這麼大,該找的都找遍了,我知道他一定離開這裡了,不過他肯定不會回家,也許他去了任何一個他想要去的地方。”
“你要放棄嗎?”阿杰急了,這可不是白果果的性子啊!
“我不想放棄,可是我沒有辦法了,”白果果嘆了口氣,“回去吧,這裡已經(jīng)沒有他的影子了,我要想想他會去哪裡,然後繼續(xù)去找他。”
“你決定了?一定要回國嗎?”阿杰知道白果果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心裡多少還有一絲期盼,覺得向陽應(yīng)該還在荷蘭,只是他們還沒有找到而已。
“我決定了,既然他要走,肯定不會呆在這裡看著你照顧我的。”
“什麼意思?”阿杰皺眉,不明白白果果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說出來也很不好意思,但是他這個人就是佔有慾強,哪怕是你對我的照顧我估計他都在心裡暗暗生氣了,他跟晨晨一樣,生氣的時候不是不說話就是玩離家出走,讓我沒有少操心。”
“對不起,沒想到是因爲(wèi)我!”阿杰心裡一驚,難道向陽看見自己抱住白果果了?
“你不要在意,沒有你,我和向陽根本就沒有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好好感謝你纔對。但是我們不可以因爲(wèi)他一個人的任性就傷身傷心,他要躲起來,我們找也要想清楚再找,盲目尋找只會浪費人力物力。”
“感情你生病之後還變聰明瞭?”阿杰沒想到白果果居然可以這樣冷靜地去分析。
“我們一開始就是太著急了,但是他那時候肯定是故意讓我們擔(dān)心的,後來纔是真的生氣離開。不過這個傢伙也太聰明瞭,居然可以躲開這麼多人的尋找,真是氣死我了!”
“既然你這樣說那就聽你的!”阿杰也知道在國外找一個人不是容易的事情。
“行,我們馬上出發(fā)!”白果果拿著包包推著行李箱就走,阿杰只能趕緊去訂機票。
阿杰利用在等飛機這段時間把荷蘭的事情都處理好,然後帶著白果果回國。下飛機的時候,向勇的助理過來接他們,“董事長請你們過去!”
於是風(fēng)塵僕僕的兩個人就趕緊過去跟向勇會合,向勇在一家酒店的包廂裡等白果果
和阿杰。
“來了,先吃點東西吧,”向勇已經(jīng)點好菜了。
“爸,”白果果坐下,不客氣得直接吃起了燕窩粥,她餓死了。
“老爺,對不起,”阿杰很內(nèi)疚,是他沒用纔沒有找到向陽。
“咱們邊吃邊說吧,”向勇平靜得夾了一筷子菜吃,“這件事我沒有告訴如玉。”
“爸爸,這件事是瞞不住的,不如早點跟媽媽說了好,而且我需要你們的配合。”白果果看著向勇堅定地說道。
“這樣看來你是有計劃了?”向勇沒想到白果果可以遮掩鎮(zhèn)定,阿杰在電話裡說到白果果的情況時,他真擔(dān)心白果果會想不開。
“是的,接下來就看我的吧,”白果果說完就吃飯,她要吃飽纔可以戰(zhàn)鬥。
當(dāng)天回家,向勇就跟蔣如玉說了這件事,蔣如玉差點就犯了高血壓,可是聽到向勇的分析後,自然是又氣又急,她這個兒子怎麼就這麼不省心呢?
白果果第二天把白暮晨接回家,然後就開始母子倆的二人世界。一天三餐給白暮晨做好吃的,送他上學(xué)後更是出去逛逛街或者找工作,生活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爲(wèi)向陽的失蹤而發(fā)生什麼變化。
白暮晨對於向陽沒有回家感到好奇,開始他還以爲(wèi)向陽只是暫時沒有回來,可是兩天過去了,他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媽媽,他怎麼沒有回來?”白暮晨對於喊向陽爸爸還是挺不自在的,彆彆扭扭地問出這個問題。
“怎麼?你想念爸爸了是嗎?”白果果抱著白暮晨,看著他淡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纔沒有!”白暮晨纔不會承認(rèn),他怎麼可能想念向陽,真是笑話!
“晨晨,如果爸爸不回來了,你怎麼辦?”白果果的語氣有點哀怨。
“媽媽,”白暮晨仰起小腦袋看著白果果憂傷的臉,“媽媽,不會的,他一定會回來的!”白暮晨不知道爲(wèi)什麼,聽到白果果這樣說的時候他心裡很難受,他雖然跟向陽對著幹,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向陽會離開這個家。
“晨晨,我們一定要把爸爸找回來!”白果果緊緊抱著白暮晨說道。
“嗯,一定會把爸爸找回來的!”白暮晨跟著白果果說,可是心裡沒有對於喊向陽“爸爸”感到彆扭,他是真心希望向陽可以回來的。
週末的時候,白果果帶著白暮晨去了向家,蔣如玉知道向陽失蹤心情肯定是難過的,這時候正是需要白暮晨的時候。
“奶奶,奶奶!”白暮晨遠(yuǎn)遠(yuǎn)看見蔣如玉就奔過去抱著她,蔣如玉臉色憔悴了很多,但是看見白暮晨的時候還是露出笑容。
“晨晨乖,有沒有想奶奶啊?”
“想,所以媽媽帶我過來住兩天,”白暮晨記得白果果是這樣說的。
“媽,我和晨晨以後週末都會過來住的,你可千萬不要嫌棄我們麻煩,”白果果走過去挽著蔣如玉的手說道。
“怎麼會?我高興都來不及呢!”蔣如玉很開心,雖然向陽總是做出讓自己傷心的事情,可是找到白果果這個媳婦是卻讓她越來越滿意,她以前怎麼會想著拆散他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