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木屋房子裡面走過去的時候,迎面便傳來了一陣發黴的味道,說不定來的感覺,甚至還帶著一種腥味。
上官婉兒不確定別人有沒有聞到,但是她對於氣味格外敏感。
屋內有些暗,島上連電都沒有,不可能會有燈來供他們照明。
衆人圍著桌子坐在一起的時候,上官婉兒擡頭看了看一旁的樓梯,樓上似乎還傳來了幾聲動靜。
她停下自己的腳步,好奇的張望了幾下。
安妮轉過身來,朝著她看過去的時候,便立馬說道:“姑娘,來來來,快過來坐。”
“這裡就住著你們兩個人嗎?”上官婉兒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連忙問了一句。
如果樓上沒有人住的話,那麼剛纔自己聽見的動靜,是老鼠的聲響?
“是啊,保羅出去跟我們買東西了,離島嶼附近最近的就是H市,他經常去那裡用打漁捕獲的成果,賣些錢,再帶點好的東西回來。”
“在Z市?”雷發出了一聲驚訝,看向兩位老人的時候,便笑了起來:“這可真是巧了,以前我在碼頭上跟別人交易的時候,也認識一位叫保羅的人,更加巧兒的是,他的全名是保羅?愛德華。”
“說不定還是同一個人。”澤在一旁聽著的時候,也插了一句話:“雷,你是什麼時候認識保羅的?”
“不可能,”雷略帶惋惜的搖了搖自己的頭:“幾年前,在我對海洋還一無所知,羨慕那些水手的時候,我還記得,用自己的一塊表換了保羅的一筐魚。”
“我想起來了,有一段時間你天天給我們帶魚吃。”龍也恍然大悟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手的時候,又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爲什麼不可能呢?聽你們這麼描述,我感覺就是同一個人。”
愛德華跟安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個勁地打量著雷。
“他爲了救一個掉入海里的孩子,用盡了太多的力氣,結果淹死了。”雷略帶惋惜的說道:“孩子被打撈上船的時候,人們只顧著關心孩子的安慰,忽略了還在海里掙扎的保羅,等到發現他的時候,已經喝了太多的喝水,沒了呼吸”
“他游泳遊的很好,可是那一次腿卻抽了筋。”雷說起來的時候,眼裡有著傷感:“當然,這件事情我也只不過是聽說,可是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看到過他。”
“這個孩子可真是可惜。”安妮惋惜的擦了擦自己有點兒溼潤的眼眶:“如果他能夠碰上我們家的孩子,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是啊,救了人沒有想到自己還犧牲了,他是個好人。”愛德華也跟著感嘆了一句,轉身走向了外面:“你們在這裡聊天,我去燒水。”
“我來幫您。”上官婉兒感覺到屋內的呼吸有些沉悶,索性站了起來,走在了老人的後面。
比起在屋子裡呆著,她感覺房間外面的空氣要好很多。
老人緩慢的用打火機點燃了竈臺裡的柴火,上官婉兒幫著忙,將水桶裡的水,一勺一勺的倒進了鐵鍋裡。
“需要幫忙再打些水嗎?”木浴歌此時也從屋內走了出來,在愛德華跟上官婉兒的身旁問道。
他的目色沉重,看向了上官婉兒的方向。
“水剩的也不多了,正好你們可以幫我挑一擔過來。”愛德華說著的時候,指了指地上的水桶:“你們年輕人力氣大,我就不跟你
們客氣了。”
愛德華老了,他跟自己的老伴每次出門挑水的時候,都需要花上很長的時間。
可是每次水桶裡的水,都夠兩個人用上好幾天。
家裡一時間出現了這麼多人,水顯然不夠用。
木浴歌點了點自己的頭,看著上官婉兒說道:“跟我一起出去,我有話跟你說。”
走了沒一會兒的時候,他們便來到了一條小河旁。
朝著水流淌過來的方向看過去,似乎是從山上留下來的,看起來格外的清澈透淨。
木浴歌將水桶斜放進小河裡,便有水自動流到了桶裡。
上官婉兒蹲下自己的身子,在一旁看著的時候,便問道:“木浴歌,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說嗎?”
“你跟皇令,現在發展到什麼階段了?”他聽她開口的時候,看也沒看上官婉兒的方向,一心專注著水桶裡的水,似乎看到什麼時候才能滿。
“我們?”上官婉兒被這句突然冒出來的問題困惑住,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問什麼:“我們什麼也沒有。”
“那剛纔你們”木浴歌話語開口到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停頓了一會兒,才說道:“若是這樣的話最好,婉兒你別忘了你這次回來,是有任務在身的。”
“我沒忘,而且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上官婉兒點了點自己的頭:“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否則很容易就會讓計劃失敗。”
她跟木浴歌是團隊夥伴,兩人共同經營著一個神秘的組織。
組織沒有代號,知道的人也並不多,可她培養的,都是能力優秀的神偷。
更爲詳細的來說,這個組織還是在木浴歌的建議下,逐漸興旺了起來。
而上官婉兒之所以成爲神偷,也是因爲木浴歌的栽培。
他對自己有恩。
而上官婉兒的出色的能力,也讓木浴歌十分的欣賞跟滿意。
她每次行動,都會事先跟木浴歌彙報好,可是八年前的事情,是她第一次沒有跟自己說,只是在出發之前,跟木浴歌聯絡的時候,讓他幫自己準備了一架直升飛機,至於原因,自然也沒有說出來。
而這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木浴歌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但是在潛意識裡感覺到,和自己相差不到五歲的女孩兒,已經逐漸成長了起來。
她的成熟,也是因爲肚子裡一天一天孕育的生命。
木浴歌也是在發現她身體的異樣之後,才意識到,她懷了孕。
孩子的父親,他不確定是誰的,可是從上官婉兒之前住著的房間裡發現很多關於皇令的資料時,便猜出了大概。
爲了顧忌到上官婉兒的顏面,他並沒有說出來,也一直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還讓她在國外最好的醫院裡修養身體。
神輕舞成爲上官婉兒的事情,木浴歌也是有參與的,而且也全部知道。
他當時之所以沒有反對,就是因爲有任務要執行,而這個任務要執行的時機,必須要合適。
若是有了上官家族的推波助瀾,事情會成功很多,所以上官婉兒跟自己說的時候,他在深思熟慮之後,便同意了。
當時的木浴歌,也曾想到過,她會跟皇令接觸,可也沒有想那麼多。
畢竟那個時候神輕舞的想法,只不過是想要有個孩子,讓自己的生活充滿歡樂和意義。
他認爲,她對皇令是沒有感情的,從前沒有,現在也不會有。
水桶裡有水溢了出來,他伸手提了一提,便正色的看著上官婉兒說道:“他是個危險的人,離他遠一點。”
而且從當時的態度來看,他問著的時候,神輕舞都沒有告訴他,孩子的父親是誰。
木浴歌時不時都提起了很多次,神輕舞都沒有告訴自己。
她甚至還跟自己說道:“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如果早知道上官婉兒想要一個孩子的話,那麼他可以跟上官婉兒說,他會做孩子的父親,而且承擔全部的責任。
而木浴歌就是因爲當時神輕舞的態度,對於她冒充上官婉兒的事情纔沒有反對。
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她跟皇令兩個人的距離,似乎越拉越緊了。
“木浴歌,你是怎麼了?”上官婉兒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著面前的人:“該小心的地方我會小心的,難道你對我還不放心嗎?”
“不是不放心,我只是怕你會受到傷害。”木浴歌提醒得說了一句:“你只要沒忘記自己的初衷就好,好了,水滿了,我們回去吧。”
他把要說的話都說出來,該表明的態度也表現出來,神輕舞就一定會理解。
“放心吧,該怎麼做我知道。”上官婉兒點頭的時候,義氣的拍了拍木浴歌的肩膀:“不用爲我擔心。”
木浴歌看著她義氣似的舉動,緊接著便問了一句:“如果在我和皇令之間讓你選,你會選擇誰?”
“爲什麼要這麼選?”他的話語問出來的時候,上官婉兒的心跳便漏了一拍。
“只是想問一下答案,”木浴歌說著的時候,眼睛便轉了轉:“我想聽一下你的想法。”
“你是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思考假設的問題。”上官婉兒避開他的目光,自顧自的在前面主動走了起來:“快點回去吧,說不定熱水已經燒好了。”
不知道怎麼了,她不敢回答木浴歌問自己的問題。
對於自己來說,木浴歌就像是兄長一樣,處處保護自己照顧自己,可是皇令呢?
他和木浴歌給自己的感覺不同,可她又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皇令身上魅惑人的氣質,是木浴歌沒有的。
可是木浴歌的溫柔陽光,甚至臉上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也是很少在皇令臉上看到的。
比起木浴歌來說,皇令更像是一個謎,讓人有了想要探索的慾望。
哪怕知道面前是個黑洞,有去無回,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是想要朝裡面探一探。
她思考的這些想法,自然不會告訴木浴歌。
但是如此一來,卻更加讓木浴歌多了幾分危機感。
她最後是會走到皇令的身邊,還是跟自己在一起?
答案未知,讓人感覺到迷茫。
安妮將涼好的開水倒進茶杯裡,一一的端在客人們的面前。
家裡收藏的杯子很多,一樣的卻很少見。
除了幾個小小的透明質地的玻璃杯外,其他的杯子造型千奇百怪,五花八門的杯子都一一呈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看見嘉寶貝研究杯子的時候,安妮笑了笑,發現他眼裡流露出的好奇心,繼續說道:“這些杯子,都是之前留在這裡的客人,作爲饋贈的禮物送給我們的,是不是很好玩?”
(本章完)